他斟酌一会,有点手抖地打字过去:
“有点,想你了。”
字很短,意蕴却多。
这都是心里那团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给闹的!
俏少妇柳岚慌里慌张,根本就不敬业。
拱起来没灭干净的火,傍晚又被何寡妇当面撩了起来。
现在夜深人静,正是莽龙村那些夜里娱乐活动少,只能滚被窝的村民,忙碌并快乐着的时候。
许闲自然也是难以平静。
他心想,跟白玥芳事都定了,聊天也就不用那么保守了吧。
男女之间,还是需要点荷尔蒙的。
“呵呵,别瞎想。想也没用。”
白玥芳的回复,有趣又活泼,想来此刻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明天我又下县城,有什么要带的吗?”
许闲也是越来越放开,字里行间流露着亲近,随意,就像跟白玥芳已经熟知多年一样。
“其实没有,不过某人如果有心的话,可以送我一束花吗?还有几天,就是七夕节了……”
“收到,使命必达!”
许闲翻看了一下手机,发现三天后的确是七夕节。
他不由庆幸,被柳岚“开窍”后,在男女这种事上,似乎更收放自如了,刚才问了一问。
想到七夕节,想到送花,许闲难免又想到白玥芳那被硫酸毁掉的绝美容颜。
“送什么,也不如送她一张恢复如初的玉脸啊。”
一念至此,他立刻在脑海里翻那本万毒真经。
在梦里经历万毒真君一生的时候,许闲是见过万毒真君为喜爱的女子,炼制过一种【焕颜膏】的,可以消除疤痕皱纹,焕发青春。
“焕颜膏,再加上灵力修复,双管齐下的话,玥芳的脸恢复起来应该更轻松。”
“等我名气大了,削弱版的焕颜膏更可以推向市场,赚来大笔财富……”
毒经在手,许闲浑身都是赚钱的本事,所差的不过是时间,以及一点机会而已。
明天,仁心堂,就再次让中医界震撼一下吧!
身在人世,名要,利要,美人啥的也都要。
潜隐于世,低调为人,不是许闲想要的生活。
他已经窝囊低调够久了,低调得要沉沦到泥泞里去了。
他说过,要换一种活法,一切只求顺乎心意。
又打坐搬运个把小时,灵力多了一丝丝,许闲终是酣然熟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许闲将自己收拾一番,清清爽爽,俊逸挺拔,自有一股淡淡的出尘气质。
他没吃早饭,直接开着踏板摩托车,打算骑到县城去。
以后就不停车在李三金那里了,五块钱他也别想挣了。
过村街时,许闲又遇到了嘴巴还有些肿的李二狗,披着衣服在那里瞎溜达。
不过许闲这次“飚车”,二狗哥就没敢瞎逼逼了。
李二狗只是站在路边,眼神怨恨地看过来,心里憋着什么坏。
没用的阿闲,现在动辄拼命,暂时放他一马,等找机会一把打残了事!
这是莽龙村村民的私下共识。
许家不得跳腾。
废物就该有个废物的样子!
第39章 势利眼
出村道,上省道。
早早起来开门做生意的李三金,小腿上还裹着纱布,有些趔趄地拉起卷轴门。
“这几天真是走了霉运,先是被那废物许闲敲诈了五千块,后又被疯狗咬掉一块皮,算起来这整体损失,我两个月的营业额都可能补不回来……”
肉疼损失的李三金,打算以后每天早开门半个小时,晚关门一个小时,勤奋点,找补回来。
对于许闲的怨毒,时刻在心里翻腾。
作为莽龙村有头有脸的人物,李三金绝对咽不下那口气。
但随着一声摩托车的喇叭,李三金一扭头,就看到他嫉恨的废物许闲,正意气风发地骑着那辆新摩托车,从他店门前飞驰而过。
而许闲,连视线都没有偏一下,当他李三金是个空气。
“妈的,以前三金叔三金叔叫着,让我看管你家的自行车,现在翻脸不认人,真是条白眼狼!”
李三金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痰。
被废物无视的愤怒,这一刻甚至盖过了小腿的咬伤。
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同样是莽龙村村民在他这里寄存自行车摩托车,他只收1块钱甚至不要钱,但许家父子就一直收5块钱。
偏偏,李三金还觉得自己是施恩。
许闲这辆踏板是烧油的,所以速度也挺快,上下县城是够用的。
清晨的路上,车辆比较稀少,他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来到县城。
经过一家路边的早餐店,他停下来,去吃了一碗猪脚米粉。
早餐店里,都是上班族或做其他生意的人,操着一口庆隆县土普,叫唤着老板加卤蛋加臊子。
店里充满了浓浓的当地人文风情。
许闲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他这样坐到早餐米粉店里,惬意地点上一碗猪脚粉,是什么时候了。
高考落榜后,他就没有享受过这样一顿“奢侈”的早餐。
甚至内心的自卑,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像城里的上班族,坐到店里面。
在久违的早餐香味中,那热气腾腾的水气间,许闲静静地吃着猪脚粉。
他感受到了,内心久违的某种安宁及满足。
“老板,钱付了啊!”
一个白衬衫打领带西装裤的干练年轻人,夹着一个大钱包,从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走了出来。
经过许闲身边时,这位年轻人似乎微微一愣,然后站住了,有些难以相信地问道:
“你不是许闲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许闲抬头看去,以前读书时的记忆,与眼前这位干练的城市精英,迅速重合起来。
他顿时微微一笑,站起来打招呼:“是孙大圣啊,的确许久没见了。”
年轻人名孙佛胜,是以前许闲在县城一中读书的同班同学,那时关系算比较好吧。
但许闲没考上后,他与孙佛胜等绝大部分同学都失去了联系。
据他所知,他们是有个同学群的,但不知为什么没人愿意拉他进去。
也许,人情世故罢了。
“哈哈,果然是你!不是听说你在家种地吗,怎么皮肤还保养得这么好,帅得有点过分了喽!”
孙佛胜确认后,顿时哈哈一笑,坐到许闲桌子对面,也不急着走了。
这位读书时绰号孙大圣,主要人比较调皮活泼,有点无法无天的意思。
老师都有点拿他没办法,说他孙猴子似的。
“抽烟不?”
孙佛胜脸上略带点矜持,掏出一包软中华,有炫耀显摆的意思,弹出一根。
华子可不便宜,能随身带这种烟,那说明孙大圣混得很不错。
当然也有可能,这就是拿来充门面的,私下里自己抽的是更便宜的烟。
“谢了,就不会抽烟。”
许闲摆摆手,拒绝了。
孙佛胜眼光在许闲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看到他有些朴实无华,眼中不由略过一丝轻视与失望。
“你来县城是卖农货,还是办事呀?”
孙佛胜炫耀完毕,也就顺水推舟将华子收了起来。
问话却有点考较与审视的意思了。
想最后确定一下许闲的成色,是否还有继续攀谈,甚至加联系方式的价值。
都是社会成年人,心思很“简单”的!
许闲虽然很久没有跟这些旧同学打过交道,尤其家就是县城的同学,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不过,许闲也没兴趣来个一曲三折,搞什么先低调后反转。
咱也挺忙的!
可不都是成年人!
“我去仁心堂打下杂。”
许闲淡然提到了仁心堂,但没有必要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