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毕，姜凡缓缓睁开了眼，夸赞道：

　　“嗯，不错，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还能唱吗？”

　　红绛心头微微一怔‘还能唱吗？’

　　这位公子竟然在问自己。

　　过去不管是接待什么样的人物，可从来没有人会问自己还能唱吗。

　　就算是嗓子已经很不舒服，身心疲惫到了极点，只要开始接待客人了，客人让唱就必须唱。

　　红绛内心不禁有些触动，她轻轻点头道：

　　“公子想听多少都可以。”

　　姜凡微微笑道：

　　“那好，那就再来一首吧，如果唱累了，就先歇会儿。”

　　红绛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眼中仿佛有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红绛不累。”

　　说罢，便继续唱了起来。

　　其实姜凡还真不是为了关心她，他只是觉得这么好的歌声，自然是要以最好的状态来唱才好听，如果都唱不动了还要唱，那歌声的效果必定会大打折扣，听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可他不知道，他这些关心的话语听在一个青楼女子的耳朵里会有多么震撼。

　　她们向来都是商品一样的存在，没有人会在意一件商品是不是有什么情绪，或者累不累。

　　姜凡还是第一个。

　　因此，内心感动莫名的红绛唱起来愈发的卖力，歌声更加的令人赏心悦目。

　　姜凡听起来自然是更舒服。

　　不知不觉，红绛连着唱了五段，外面都已经华灯初上。

　　姜凡也听的差不多了，于是抬手制止了红绛继续唱的打算。

　　“好了，可以了，下次再听吧。”

　　红绛点了点头，她确实也有些累了。

　　想起老妈子吩咐她的任务，红绛忍不住扯了扯袖口，缓缓走上前，看着姜凡，眼眶湿润道：

　　“公子，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您宽衣就寝吧...”

第232章 随心

　　姜凡下意识就要拒绝，却不知为何竟忽然有些心动。

　　以他的修为，这种情况按理说是绝不可能的。

　　一路从凡人崛起，修行数千年，情色之事对于他来说早就不再拥有什么诱惑。

　　更别说跟一个青楼女子了。

　　可奇怪的是，他此时的本心却好像隐隐有些期待。

　　着很不正常。

　　姜凡看了眼这位花魁，收敛的神识散发了出来，几乎将这个女人完全看透了。

　　不过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仙域女子，只不过长得有几分姿色罢了。

　　只是修为到了姜凡这种境界，自然不会只看表面。

　　红绛见他皱着眉头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脸上满是惊恐，不敢再多说半句。

　　许久后，姜凡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红绛，笑了笑。

　　“有劳姑娘了。”

　　红绛一愣，不知为何，滚滚热泪再也忍不住，不断的滴落。

　　纤纤素手轻解衣带，很快，一具美妙的胴体出现在姜凡面前。

　　姜凡自然的伸开双手，红绛就像个温婉的新媳妇一般，带着羞涩为姜凡宽衣。

　　罗帐中，春色袭人，随着一声痛哼声响起，这一场春宵才算是真正进入高潮。

　　与寻常人寻欢不同，姜凡的心中并没有色欲，只是为了探究自己的本心，为何会在这个时间，这个节点，有这样的情绪冲动。

　　与红绛缠绵的过程中，他细心体会，这样的鱼水之欢，对于一个普通凡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仙是上了山的人，人是山下的仙。

　　仙与凡，其实不过是一念之间。

　　但从未有过那篇高论说过，仙和凡是两个不相干的个体。

　　姜凡在首阳峰参悟法则百年，造化出无数辅助参悟的宝物，像什么悟道茶、须弥幻境，还有各种灵根仙果、悟道仙丹。

　　这百年来的收获，远远超过了过去两千多年。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积累达到了一个水满自溢的程度。

　　这个时候，即是机遇，又是劫难。

　　渡过去，海阔天空，修为大进，渡不过，或许就会形成桎梏，困锁不前。

　　所以此时，姜凡干脆放开本心，以凡人之身尝试凡人会尝试的生活。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醒来，红绛柔软赤裸的身体依然躺在姜凡怀里，第一次初经人事，红绛又想要尽心让姜凡满足，所以自然是累得够呛。

　　安静的青楼内忽然传出一声巨响，两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接穿透了屋顶落在大厅内。

　　还在睡觉的老妈子立即惊醒，连忙套上衣服跑了出来。

　　还不等她靠近，便被一股巨力抓取着拖拽了过去，跌落在那两人面前。

　　老妈子心中叫苦，嘴里却不敢吭声。

　　“我问你，那人走了没有？”

　　老妈子不敢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二楼。

　　来人正是恒阳宗弟子，是那位刘师兄的同门名为田玉山，不过修为却比刘师兄强了不止一筹，已经是真仙三重的高手。

　　他看了看二楼，神识涌出，一扫而过。

　　却发现那个房间竟然被一道结界笼罩，他的神识也穿不透。

　　冷笑一声，田玉山一拳轰出，一道拳影呼啸而去，砸在了结界上。

　　整个青楼都因此晃动了起来，可那道结界却依然毫发无伤。

　　田玉山皱了皱眉头，虽然那一拳他并没有用什么力，但也绝对不是一般的结界能挡得住的。

　　他微微抬手，一把长弓出现在手中。

　　就在他打算拉弓射箭，将其射穿时，结界却自行退散了。

　　二楼的房门被拉开，一个青衣散发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你就是昨天那人请来的靠山？”

　　田玉山微微一愣，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非常面熟。

　　他身边那位昨天来过的青年指着上面的姜凡怒斥道：

　　“大胆，恒阳宗内门弟子当面，还不给我滚下来受死？”

　　姜凡淡淡一笑，双手负后。

　　“内门弟子？很了不起吗？”

　　青年面露讥讽，嘲笑道：

　　“我恒阳宗弟子数十万，唯有三百真传，三千内门，又岂是你能比的？”

　　姜凡微微点头。

　　“听起来挺厉害的，但我记得恒阳仙君曾说过，恒阳圣子，地位仅次于宗主。”

　　那青年一愣，没想到这个人还知道恒阳宗圣子。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圣子，但也听说过，恒阳宗新册封的圣子只不过是一个连内门弟子都不如的废物。

　　他正打算开口嘲讽两句，身边的田玉山却脸色大变，拱手道：

　　“田玉山参见圣子。”

　　那青年刚到嘴边的话猛地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二楼的姜凡，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一旁跌坐在地上的老妈子，看着楼上那人，浑身颤抖，眼中难掩激动神色。

　　姜凡身后，红绛震撼的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不敢相信。

　　那青年与姜凡目光对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猛地跪了下去。

　　“圣子饶命。”

　　虽然都传，恒阳宗圣子天资拙劣，修为低下，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修士，但毕竟是圣子的身份，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就算圣子再没用，那也不可能是他有资格嘲讽得罪的。

　　田玉山则不一样，虽然他也有些顾忌姜凡的身份但却并不会对姜凡那么卑躬屈膝。

　　因为在他心里，姜凡的修为和实力远不如自己，能够给他行礼已经是看在恒阳仙君的面子上了，想要让他心服口服，除非能够击败他。

　　姜凡将两人的神态都看在眼里。

　　他懒得跟这两人废话，只是挥了挥手道：

　　“你们滚吧，记得把砸坏东西的钱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