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个月前，我突然接到了孩子的死讯。”

　　“回到松海后，从我前妻那里得知，晓晓曾借过一笔五千元的网贷，后来相继还了两万元。”

　　曾桂林的拳头紧紧握起，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即使这样，晓晓依然被逼着还钱，还被对方拍下了……”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狠狠砸在审讯椅的挡板上。

　　原来是网贷啊……于大章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同时他也理清了整起案件的前因后果。

　　还是那句话，人一旦把良心拴裤腰带上，一本万利的生意遍地都是。

　　这件事的起因其实就是曾晓晓借了黑网贷，然后被对方逼着还债，并在这期间被拍下了果照。

　　这套路不新鲜，基本算是黑网贷的基操。

　　那家小额贷显然就是黑网贷的线下门店，主要负责线下催收。

　　难怪之前一大队没有查出曾晓晓的债务信息。

　　原因很简单，曾晓晓一直在刻意隐瞒自己欠债的事情。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且自己还有把柄在对方手里，一旦照片被传出去，后果可想而知。

　　在债务和把柄的双重压力下，曾晓晓终于不堪重负，最终选择了以结束生命的方式来逃避这一切。

　　曾桂林的前妻，也就是曾晓晓的母亲，在警方的询问下，只说了基本信息。

　　很明显，她不信任警方，同时她对曾桂林要复仇的事情是知情的。

　　为了利益，人真的可以做到泯灭良心吗？

　　于大章早就有答案了。

　　所以他对此并不惊讶。

　　就在警员要继续深挖细节时，市局刑侦总队的人到了。

　　经过一番沟通，审讯终止，曾桂林被总队的人带走。

　　怎么有点闹心呢……于大章和师父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的想法一样，都想将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

　　经过对曾桂林的审讯，曾晓晓自杀案的性质发生了改变，她是被黑网贷逼死的。

　　“要相信总队的同事。”

　　吕忠鑫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何尝不是呢。”

　　于大章没言语，而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刑侦总队相比他们，能调动的资源和警力要更多一些，所以于大章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对于他来说，只是遗憾不能亲手去抓那些放贷的人。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对于国人来说，春节无疑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一大队自然不可能全员放假，所以队里采取的是轮休制。

　　考虑到大队工作的特殊性，全员要24小时开机，如有紧急情况随时到岗。

　　于大章作为新人，得到了特别照顾，除夕和初一这两天休息，初二上班。

　　这在队里是很难得的，尤其是对于那些有老婆孩子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谁不想在除夕这天和家人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于大章本想客气客气的。

　　比如和师父换班，让他回家与家人聚餐。

　　可仔细想想，吕忠鑫一个离异男人，大年三十放假反而会显得凄凉，还不如在队里值班了。

　　至于别人嘛。

　　他连客气的话都懒得说。

　　除夕当天，于大章本想一觉睡到中午，却被曲脱脱的电话吵醒。

　　“你来接我啊。”

　　电话里，她的声音有些不悦，似乎在埋怨于大章睡懒觉。

　　于大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十点。

　　他想了想，不记得和曲脱脱有过约定，但还是应道：

　　“你不在家陪父母吗？”

　　“什么啊。”曲脱脱责怪地说道：

　　“今天你要接我去你家过节，然后明天你再来我家拜年，这点规矩你都不懂吗？”

　　哪来的这么多规矩……于大章觉得过节放假就应该在家睡懒觉。

　　“我现在就去接你。”

　　他对曲脱脱还是了解的，如果她懂这些规矩，早几天就说了。

　　很显然这是她今天刚听父母说的。

　　将她接出来，两人下午逛了趟商场，逛累之后直接进了电影院。

　　于大章想看《天降雄狮》，曲脱脱想要《爸爸去哪儿2》。

　　最后两人经过友好协商，各退一步，去看了《澳门风云2》。

　　值得一提的是，晚上包饺子的时候，李雪荷给曲脱脱包了个红包，里面是1001元，取了个好寓意。

　　这个年对于大章来说，是顺心的。

　　相比往年，家里多了个曲脱脱，自然也就多了份责任，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归属感。

　　次日。

　　大年初一。

　　于大章刚走进曲家别墅就闻到了一股金钱的味道。

　　不是比喻。

　　而是新人民币印刷油墨中的有机溶剂，挥发时的那种味道。

　　真正的钱味儿。

第511章 在曲家的地位直线上升

　　我看到了什么……于大章停住脚步，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一棵树。

　　没错，就是一棵树。

　　在曲家大厅中央，有一颗两米多高，用嘎嘎新的百元大钞拼接成的大树。

　　有树干，有树枝，还有树叶。

　　最绝的是，树枝上挂着的果实，是用钱拼成的一个个“福”字。

　　既恶俗，又巧夺天工。

　　既让人感叹壕无人性，又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曲万年怎么想的？

　　系不系有病。

　　在自己家里显摆什么。

　　强忍着上前薅一把的冲动，于大章跟着曲脱脱来到餐厅。

　　此时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冷盘，却不见曲万年两口子。

　　“大厅怎么摆了那么一棵树？”

　　于大章语气中有些不满，听得出来对这种做法不赞同：

　　“就算有钱也没必要这么搞吧。”

　　曲脱脱听到后，无奈地答道：

　　“我妈让人弄的，说是放在正对门的位置，可以招财进宝，也就过年放几天，我们也就由着她了。”

　　还挺迷信……于大章发现越是有钱人越信这个。

　　既然曲万年没阻止，说明他也信这一套。

　　“让你爸直接用钱做一套衣服穿身上，那多喜庆啊。”于大章嘲讽道。

　　曲脱脱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别胡说。”

　　没一会儿功夫，曲万年两口子来到餐厅，在看到于大章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你……”

　　曲万年上下打量着于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