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男友……”
她刚开了个头就被于大章打断道:
“我叫于大章,干勾于。”
说着,他主动向对方伸出手。
“周东。”男人也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
“你就跟着脱脱叫我周叔吧,我这个年龄应该和你父亲差不多,叫我声叔不吃亏。”
于大章没回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刚才握手时,他发现对方的手很软,是他目前为止碰到过最柔软的手,女性除外。
有句俗语叫:男人手要绵,无钱也有钱。
其实就是形容手掌绵软似锦缎的男人,天生自带贵人磁场。
以前于大章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你哥的事我很抱歉。”
这个叫周东的中年男人又将目光投向曲脱脱:
“当初他给我打电话,说是创业缺投资,我也没太当回事,就随便给他介绍了一个投资机构,没成想却给他害了。”
他看起来很懊悔,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愧疚: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先对那家投资机构进行调查,没问题了再介绍给他。”
“这事都怪我,现在搞得我都没脸见你爸了。”
厉害……于大章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没等曲脱脱开口询问,对方就主动进行了解释。
光这一点,就给予了曲脱脱足够的尊重。
看似他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实则是将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短短的几句话,周东既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表示出他的无奈和委屈。
最后他还不忘将曲万年拉进来,以显示两家的亲密关系。
“周叔你也不用太自责,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当初你也是出于好心。”
果然,曲脱脱被带进了对方的节奏之中。
不过听语气,她还是觉得周东在这件事中有部分责任。
“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警方了。”
周东继续解释道:
“那家投资机构的资料我也让人整理好交上去了,相信警方那边很快就能调查清楚。”
介绍的挺精准啊……于大章在心里嘀咕着。
国外那么多投资机构,这个周东偏偏把有问题的一家介绍给了曲家养子。
真的是巧合吗?
有意思的是,经侦那边还真就没查出问题。
他太放松了……于大章发现对面的周东提起这件事时,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仿佛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且和他毫无关系。
“咱们之前是不是见过?”于大章忽然开口问道。
话一出口,周东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又转换成惊讶,似乎没想到于大章会这么问。
“应该没见过吧。”他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
“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咱们是第一次见面。”
他的第一个表情才是真实的……于大章很快做出判断。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和伪装。
可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
就好像自己和对方确实认识,但又不应该记得对方才对。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于大章脑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但都无法完全解释清楚这个表情的含义。
尽管周东的反应很快,立刻用惊讶的表情来掩盖他最初的真实反应,但还是晚了。
“不,咱们见过。”
于大章盯着周东,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这是试探,也是威胁,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说出口,因为这里毕竟是在对方的家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周东也沉下脸来,语气生硬地回道:
“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他们两个对视着,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来。
“大章,你在说什么?”曲脱脱忍不住插嘴道:
“你和周叔见过?在什么地方?”
这句话似乎也提醒了周东,他立刻附和道:
“没错,咱们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说出来。”
于大章就怕对方问这个。
他要是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也不用试探对方了。
“是我记错了。”
于大章忽然笑了,样子看起来有些尴尬:
“你看这事闹的,我把你当成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了,脱脱知道,我前段时间脑袋受伤了,可能是影响到记忆了。”
本来就是一个借口,可曲脱脱却当真了。
她立刻站起身看向于大章头顶,还用手去拨开头发:
“我当时就说那边的医生不行,是不是留下后遗症了?”
于大章没去管曲脱脱,而是双眼眯了一下。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周东轻轻伸了一下腿,肩膀也放松了下来,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450章 无论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我没事。”
于大章阻止了曲脱脱的动作,让她重新坐下。
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之前肯定和这个周东见过。
可是凭对方的财力和身份地位,应该不会和自己有交集。
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根本不可能产生什么纠葛。
就在于大章思考其他可能性时,曲脱脱忽然开口问道:
“周叔,莹莹呢,没在家吗?”
当听到“莹莹”这个称呼时,周东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沉稳消失不见,神色也黯淡下来。
“她出事了。”周东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你出国留学的第二年,她出了一场车祸,头部受到重创,导致意识丧失。”
听到这话,曲脱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那她现在……”
她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不好的猜测也随之而来。
“命保住了。”周东抬起头看向她,脸色非常难看:
“只是人醒不过来了,她这种状况属于广泛性脑损伤,引发的植物人状态。”
得到确切的回复后,曲脱脱整个人呆在了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她无力地坐回到沙发上,嘴里呢喃着:
“怪不得,怪不得她后来不给我回信了,原来是出事了。”
于大章看她状态不对,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植物人又不是绝症,而且这种病也有很多苏醒的例子,你别太担心了。”
也许是他的安慰起作用了,曲脱脱缓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周东:
“为什么要隐瞒莹莹受伤的消息,连我爸都不知道。”
那时候她在国外,如果曲万年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告诉她的。
“不只是你爸。”周东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我谁都没有说,我一直认为莹莹很快就会醒过来,谁知道这一躺就是两年。”
此话过后,客厅内安静了下来。
气氛很压抑,周东和曲脱脱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氛围给于大章搞得也很难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所以也只能抓着曲脱脱的手,陪她沉默着。
片刻后,曲脱脱轻声说道:
“我能看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