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警员肯定也意识到不对了,所以在说出这个信息时才会犹豫。
他是怕这个信息有误,会误导专案组。
“那名受冤人是怎么说的?”于大章又问道。
“他只知道叫这个名字。”那名警员答道:
“至于为什么会起这么个名字,他就不清楚了。”
这时,另一个小组的警员接话道:
“我们这边的受冤人也提到了锡城十二少这个名字,但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
“不过他提到了一部电影,叫做《庙街十二少》,估计和这个电影有关。”
一提起这部电影,于大章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那个策划者起“锡城十二少”这个名字,不一定就是根据人数起的。
也许只是为了唬人,让别人以为他们人数众多,不好惹。
或者是,给这个团体定下一个限额,人数不能超过十二这个数字。
而后续的发展也正如这个名字一样,最终人数定格在了十二人。
“除了名字,还有没有关于那个小团体的具体事情?”
于大章看着刚才那名警员问道:
“比如,他们一起欺负过某人,或者做过什么坏事?”
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为什么嫌犯要报复这么多人?
假设嫌犯和某一个人有恩怨,没必要将这么多人牵连进来。
冤有头债有主。
总不能因为他们关系好,就将怒火撒到他们身上吧。
如果是这样,找家人报复不是更直接、更解气么。
随着调查的深入和这个小团体被挖出,于大章心里逐渐有了答案。
一定是那个所谓的“锡城十二少”集体做了某一件事,惹到了嫌犯。
正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参与了,所以嫌犯才会一个都不放过。
“他也说了几件事。”那名警员回答道:
“不过都是一些打架斗殴之类的,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这在那个年代不算什么大事。”
就算是现在也不算大事……于大章在心里补了一句。
学生之间的斗殴,通常会被看成是小孩子打闹。
正因为有这样的看法和态度,这类事件往往得不到应有的重视与关注,从而使得校园暴力现象屡屡发生。
而小孩子的恶,却是最纯粹的。
很多时候,他们施暴不是因为仇恨,也不为利益,他们纯粹只是觉得好玩。
“就没有一件严重的事吗?”
于大章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警员,皱眉说道:
“不一定非得是杀人放火,或者是那种大场面的斗殴,就说说他们集体被处理过的事件。”
他的意思很清楚。
说出那个小团体一起做过的某件事,并且被警方或者校方处理过。
一般这样的事是瞒不住的,在当时肯定会被传的沸沸扬扬。
此话过后,会议室内安静了下来。
每个小组都拿出了一个记事本,开始翻阅起来。
和于大章想的一样,既然是拿着肖像画去的,肯定会让那些受冤人想起很多往事。
而刑警都有记笔录的习惯。
汇报的时候一般是做总结性的陈述,所以一些本来记录下来的事情会被忽略掉。
没一会儿功夫,会议室内又烟雾弥漫了起来。
十多个人同时吸烟,各种牌子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让整个空气中都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要不我也吸烟算了……于大章觉得吸二手烟反而危害更大。
“我这有件事,当年他们在校外和一群人发生过口角,后来大打出手,起因是为了争女朋友……”
第259章 消失的同学
于大章听完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表态。
“集体事件我这里也记录了一件……”
随后又有警员说了几件事,于大章都没做出什么反应,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这些事他只是听一遍就知道和断指案没关系。
因为远没有达到需要复仇的程度。
无论是打架斗殴,还是争女朋友,都不至于过了十多年还想着去报复,而且还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嫌犯就算最后完成了复仇,他这一生也废了。
这种恶性案件,警方一定会追查到底。
说到后来,会议室内又安静了下来。
似乎各个小组都将符合条件的事情说了出来。
室内的烟雾越来越浓郁,于大章甚至都感觉自己的眼前有点模糊了。
又过了一会儿,坐在他左手边的一名警员说道:
“我这里倒是记了一件事,不过这件事有头没尾,算是我那个受冤者的一个记忆点。”
“没关系。”于大章摆了摆手:
“只要是和他们整个团体有关的事情,都是值得分析的线索。”
那名警员点了下头,随即看了一眼记事本,然后开口道:
“据我那名受冤人回忆,当年班上有一个和他很要好的同学,在放学途中被那帮人劫走了。”
“原因是上课时,那名同学和一个女生说笑了,而那个女生和他们中的一个人是恋爱关系。”
说到这儿,那名警员观察了一下于大章的表情。
见他在认真听,这才继续说道:
“在他看来,那帮人就是随便编了个理由找茬,他那个同学很老实,也很内向,不可能和女生谈笑。”
“第二天警察找他了解过情况,问了一些当时那名同学被劫走的细节。”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同学,据说是转学了。”
见于大章还在盯着自己看,那名警员立刻摆了摆手:
“就这些了,所以我才说有头没尾。”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于大章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第二天警察来了解情况,说明那件事闹大了。
九十年代末,学生打架很少会惊动警方。
除非……
有一方受伤严重!
一帮人劫走了一个人,根本就不用猜,受伤的一方显而易见。
那名同学很老实~
估计连手都不会还。
一帮人打一个人……
于大章脑中慢慢浮现出画面。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校园暴力的视频一搜一大把,让人感到生理不适的同时,更多的是感觉到愤怒与无奈。
还有一个地方不对劲儿……
在这之后,那名被劫走的同学再也没有出现过。
显然转学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被人打了就转学,从逻辑上来讲根本说不过去。
所以,转学只是个掩人耳目的理由。
于大章能想到的可能性有两个:
1,那名同学无法上学了。
或者说,他受到的伤害,让他不得不在家休养。
2,那件事被压了下来。
那个小团体的每个人都不是普通家庭,要钱有钱,要背景有背景。
这样一股势力,平息一起伤害案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取得对方原谅,再给予一定赔偿,就能把事情大事化小。
估计当时那帮人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于大章在心里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