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抽上了……看大家吞云吐雾,搞得于大章也想来一支。
前世他也是个老烟枪,几乎就是烟不离手。
重生之后他也吸过烟,只不过肺子受不了啦,索性也就不抽了。
见大家闷头吸烟谁也不说话,于大章只好继续说道:
“师父,我建议……”
“打住!”吕忠鑫抬起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打断道:
“你就直接说下一步怎么办吧。”
这是,放权了?
听话听音,屋内众人都是老江湖了,一听就猜到了吕忠鑫的意图。
最早让搜查小旅馆的就是这个胖子,结果真将嫌犯抓到了。
现在他又找到了新线索,将整个案子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就是能力!
这东西不是靠说的,而是要实打实做出来才行。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如果不是这个胖子,搞不好他们整组人最后都得倒霉。
真办成了冤假错案,那后果……
在座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就连技术科的钱程都不是白给的。
现在他们也看出来了,嫌疑人孔令杰在故意给警方挖坑。
刚才那场审讯,实际上就是他的首场演出。
“于大章是吧。”其中一个组员见于大章在犹豫,立刻劝道:
“你就听你师父的,有什么想法就说,我们都愿意配合你。”
这话几乎就是挑明了告诉于大章:别有心理负担,我们服了。
其他几个组员也赶忙附和。
“是呀,只要能破案,你让我们干什么就直说,不用客气。”
“你就放开手去做,我们全力支持。”
“技术科那边我熟,有需要随时和我说。”
“……”
在场众人没一个是傻子。
如果想将这起越来越复杂的案子拿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谁有能力谁上。
这关乎到在场所有人的饭碗。
命案办错了可不是挨个处分那么简单,脱警服都是轻的。
其中想来镀金的人更是心里发慌。
退出专案组已经不可能了,他们现在只希望这个胖子能将这个案子顺利告破。
于大章偷偷瞄了一眼吕忠鑫,见师父没露出不悦的神色,这才点点头:
“一会儿继续审问孔令杰,不过审问方向要变一变了。”
“怎么个变法?”吕忠鑫问道。
这个必须得问清楚,他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个徒弟的思维节奏了。
于大章一脸认真地看着吕忠鑫:
“往无罪的方向审。”
吕忠鑫:!!!!
不止是他,众人全傻眼了。
这合规吗?
从来没听说还能这么审犯人的。
既然无罪还审什么啊,这不自相矛盾嘛。
“这个……”吕忠鑫犹豫着开口道:
“我不会啊。”
这也就是吕忠鑫,换个人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有对工作极度认真的人,才能将个人尊严放在一边。
同时他也猜到了于大章的用意。
既然现在知道了嫌犯在下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嫌犯反着来。
你不是故意想认罪吗,我们偏偏不让你如愿。
“这个简单。”
于大章伸手将椅子上的脚印擦掉,然后坐在吕忠鑫身边:
“这样,一会儿审讯的时候,你还是像之前那样顺着他的思路走,然后在关键时刻提出质疑。”
吕忠鑫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不耻下问道:
“比如呢?”
我去审得了呗……于大章无奈的说道:
“用新线索啊。”
“他如果说到劫持张妍进了出租屋,你就问他为什么没有被害人脚印。”
“他说到张妍是被他用双手扼颈至死的,你就问他现场为什么没有被害人挣扎过的痕迹。”
“最后……”
说到这里于大章顿了一下,似乎是连他也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包括吕忠鑫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打扰到他的思路。
停顿片刻,于大章继续说道:
“尝试让他说出第一案发现场。”
“如果他嘴硬不说呢?”吕忠鑫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嫌犯既然敢给警察下套,说明已经铁了心要对抗到底。
这可是命案,不出意外是要判死刑的。
也就是说,这是个连死都不怕的主儿。
让这样的人配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说就不说呗。”于大章倒是看起来挺轻松:
“我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得到实话。”
“那你还让我问?”吕忠鑫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有点跟不上节奏。
“师父啊……”于大章见吕忠鑫越来越烦躁,立刻解释道:
“嘴硬不说和根本就不知道是两回事,你只需要确定下来他到底是属于哪一种。”
天灵盖咋这么痒呢~
在场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挠了挠脑袋。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吕忠鑫忍不住问道。
于大章笑了:
“如果是嘴硬,那这起案子就有可能是他做的,但要是根本不知道……”
吕忠鑫立刻接口道:“他就是替人顶罪的!”
你嘴咋那么快呢~
在场好几个人都想到了,嘴刚张开,结果被吕忠鑫抢了先。
他们干嘛瞪我?吕忠鑫发现他这个副组长的威望在逐渐消失。
第27章 我是曲脱脱
接下来的审讯和于大章预想的差不多。
孔令杰还是在玩装傻那一套,一点一点往外吐露案情。
吕忠鑫这回心里有底,也不像之前那样急于破案了。
他心里很清楚,就目前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要是换做平时,他会将情况上报,请领导重新组建专案组。
虽然这样做对他将来的仕途会有影响,但也不得不这样。
能力不足就是能力不足,即使硬着头皮上也改变不了什么,这和是否努力没关系。
可眼下还有一线希望。
吕忠鑫想让于大章试试,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晚六点。
于大章看着监控画面上的孔令杰,一阵困意袭来。
“啊~~~~~~~~”
长长的一个哈欠弄得在场的组员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