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任务虽然没有摸出来,但周虎真的很想给秦淮再算一卦。
有的时候秦淮看周虎看自己的眼神,都觉得对方眼睛里写满了求求你给我转15块钱,让我给你算一卦吧,实在不行10块钱也行。
秦淮估摸着今天晚上周虎应该会找机会再来找自己,到时候他就顺水推舟的同意。如果周虎算的好,他就夸周大师果然是技术高超,之前没算准肯定是意外没找到感觉。
如果周虎算出来的结果还很离谱,他就安慰周虎,高举反封建迷信的大旗,在肯定周虎业务能力的同时表示肯定是哪里有问题,反正不是周虎的问题。
狠狠刷一波好感度。
不管结果如何都能刷。
秦淮剧本都写好了。
秦奶奶还没注意到她的宝贝孙子已经开始神游天外,很是自信地道:“那当然,床都铺好了。床单下垫了一层棉被,床上盖的棉被也是今年新做的,前两天太阳大特意晒了好几天,暖烘烘的。”
“老年人怕冷你奶奶我会不知道?你们小年轻在这方面哪有我们这种老家伙懂,你爷爷特意把朝南的房间收拾出来,保证每天上午太阳都能晒到床上。而且你爷爷都帮忙宣传好了,保证从明天开始,让许厂长有下不完的象棋。”
秦淮和秦奶奶说的版本是许厂长很支持云中食堂还有黄记的生意,把许厂长描述成了标准的甲方,不然很难解释他怎么会有一位年纪这么大的朋友。
面对甲方,秦奶奶和秦老爷子自然要高规格接待,秦淮和秦落都睡不上的新被子让许厂长先睡上了。
“那就好,奶奶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开始……”秦淮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想必是陈惠红几人到了。
秦淮和秦奶奶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陈惠红喜气洋洋的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
陈惠红的行李是最多的,足足有两个特大号的行李箱。在福利院的时候,陈惠红跟秦淮说她有一个行李箱里装的全部都是带给秦淮家人的礼物,秦淮也没仔细问是什么。
现在秦淮知道了。
空气净化器。
不愧是陈惠红,无论什么场合,无论去哪里,只要第1次见面送礼,送的一定是空气净化器。
陈惠红不光给秦老爷子,秦家的左邻右舍,村长家和支书家准备了空气净化器,还给秦秀丽也准备了一台,可以说是准备得非常周全。
屈静也准备了礼物,不过她的礼物是直接从山市寄来的——她们医院的补品。
陈功带了半个行李箱的干货,许厂长准备了两罐茶叶,其中有一罐秦淮光看包装就认出来了,是在养老院里许厂长给大家泡过的凤凰单枞。王大爷的礼物也是从山市寄过来的,据说是联系了罗君之前常买水果的精品水果店,寄了十几箱水果过来。
安悠悠稳定发挥,一箱奶,一个果篮。
只有周虎,不在一个群里没有人通知他准备礼物,提前出发的也比较匆忙可能把这件事情忘了,只带了半个行李箱的罗盘,符纸,朱砂等一系列副业道具。
周虎茫然地想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画一张平安符。
秦淮连忙拉着周虎到秦老爷子面前,向爷爷介绍周大师:“爷爷,就是我给您讲的我那位非常会看风水,算命很准,在我们那边特别有名,家传三代风水手艺的朋友周虎。”
“您不是说想改改房子的格局吗?我特意邀请他今年来我们家过年,顺便帮忙看一下我们家老房子的风水布局有没有问题。”
听秦淮这么说,秦老爷子激动得两眼放光,握住周虎的手:“周大师,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先喝口热茶吧。”
“不知大师怎么收费,有没有什么讲究?我们这边……”
“15一卦。”周虎脱口而出。
听周虎这么说,秦老爷子更激动了,要知道现在镇上的算命师傅收费最便宜的都要收20块钱一卦了,这年头像周虎这种坚持低价,薄利多销的大师不多见了。
秦老爷子相较于秦奶奶更喜欢大搞封建迷信,但他有一个前提,他喜欢那种消费比较便宜的封建迷信。
当年那个算秦淮命中有一弟一妹的算命师傅能被秦老爷子念叨这么多年,至今奉为真大师,不光是因为大师算得准,还因为大师收费便宜,那一卦只收了5块钱。
要是收50,算得再准秦老爷子也不觉得他是真大师,秦淮小时候50块钱还挺值钱的。
见老伴追求物美价廉的老毛病又犯了,秦奶奶有些无奈地冲许厂长笑笑,领着许厂长去看房间,顺便向许厂长介绍村里的象棋棋手情况,询问许厂长想先和哪位下。
在秦老爷子和秦奶奶的宣传之下,秦家村会下象棋的大爷们,都很期待和传说中的姑苏养老院棋王一较高下。
其余人也拖着行李箱,被左邻右舍和老支书领回去看房间,今天秦家的院子里聚集这么多人不是为了吵架和抢人,当然,大家可能也想顺便吵点小架抢个人,但主要还是为了接人。
对于秦家村的人而言,他们村不是什么十里八乡有名的富裕村,没有名人,没有景点,过年的时候除了秦淮会做点心欢迎村里人过来吃,让大家热热闹闹的过年之外找不出任何特色。甚至连舞龙舞狮和请戏班子来唱戏,也得看当年村里的经济情况,在秦淮的记忆里村里这么多年就搭过三次戏台子,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去隔壁村蹭。
隔壁村有钱,年年都请戏班子来唱戏。
在这种情况下,秦淮有这么多朋友愿意来秦家村过年,大家都觉得很有面子。
就算秦淮不开价,借房间不给点心,村里也有很多人愿意热情接待,至少老支书和村长愿意。
更不要说秦淮借房间还用心点付款,那当然得加倍热情接待啦。好多人家红包都包好了,超大额红包,红包里塞了20块钱巨款的那种。就等着秦淮的朋友们路过自家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对方手里塞,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感受一下秦家村的热情。
周虎从行李箱里拿出罗盘,在秦老爷子的带领下,开始给秦家的房子看风水。
别说,拿罗盘的周虎还挺像神棍的。
秦淮在边上跟着,听周虎说各种专业词汇,看秦老爷子一脸信服地连连点头,从前院转到后院,然后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
看到厨房的时候,秦奶奶正在里面拿热水泡茶,秦落在秦奶奶边上切香水柠檬,看那架势是要做手打柠檬茶。
秦淮连忙道:“落落,用许厂长带来的凤凰单枞做茶底,我要喝鸭屎香手打柠檬茶。”
“好的,哥。”秦落连忙点头表示记下,“许厂长也要喝鸭屎香手打柠檬茶吗?”
秦淮觉得许厂长的肠胃应该不支持喝这么冰的东西,但又不是很确定,万一许厂长爱喝呢,道:“我去问一下,许厂长在哪儿?”
“好像在房间里看哥你小时候的作业本。”秦落道。
秦淮:?
听秦落这么说,秦淮顿时顾不上周虎了,快步往房间里跑。果不其然在书房,其实就是有桌子,可以写作业同时堆杂物的小房间里,找到了正在翻看自己初中时的数学作业本的许厂长,和在箱子里兴致勃勃翻更多作业本的秦从文。
秦淮:……
看来等会得发微信提醒周虎,让他一定要用周大师的身份告诫秦老爷子断舍离,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扔掉。
尤其是自己小时候的作业本。
秦淮真的不是很理解,一个秦院长,一个秦老爷子,两个人都很喜欢收藏东西,收藏了也不看,就纯收藏。
现在秦淮稍微有点理解为什么秦院长会这么执着的收藏福利院孩子们的画。但秦淮至今不理解,为什么秦老爷子这么喜欢收藏自己的作业本。
课本和草稿纸之类的东西,在秦淮高中毕业的时候,秦老爷子全都以6毛钱一斤的价格卖给收废品的了。唯独作业本,而且都是写过的,秦老爷子一本都没卖,全都收在乡下的老房子里,还是特意让秦从文开面包车从虬县送过来的。
“许厂长你看,这是淮淮小时候练字的练字本,没想到我爸连这个也留着,这都好多年了。”秦从文惊喜地从箱子里又翻出一个宝贝,抖抖上面的灰,把纸页都泛黄发硬的练字本递给许厂长。
许厂长接过练字本,翻开看了起来。
秦淮没想到在经历福利院看画之后,自己还会面临老家看字的危机。
相较于秦院长收藏的那些画,秦老爷子收藏的作业本和练字本相对来说比较正常,且秦淮现在的字写得也不错,毕竟初中的时候是正儿八经学了好几年硬笔书法的。
意在笔先这4个字秦淮到现在都没忘。
但这不代表别人看这些东西不羞耻。
“爸,你怎么把这些东西都翻出来了?”秦淮在门外悄悄观察了一分钟,实在没忍住开口道。
秦从文还在翻找,笑呵呵地说:“你妈让我来整理书房,方便落落今天晚上写卷子,落落带了几张卷子,趁还没过年赶快写,等真的过年了这孩子就玩疯了。”
“我这不收拾东西吗?许厂长路过问我要不要帮忙,这点活哪用帮忙,我就顺便和许厂长聊起来了。”
“说起来这张桌子可有年头了,你和落落小时候在爷爷家过年的时候,都是趴在这张桌子上写作业的。”
“诶,你爷爷还留了落落小时候画画的绘画本。”
秦淮连忙快步上前,瞬间明白秦老爷子和秦院长的乐趣所在:“这个东西还留着?爸,快给我看看!”
许厂长笑着起身,把角落里的凳子搬到秦淮身后,示意秦淮坐下来看。
第619章 年前准备
看黑历史这件事情,看自己的叫社死,看别人的叫关心他人年轻时候的精彩瞬间。
看妹妹的黑历史,更能为这份关心附上一层亲情的光芒。
秦淮坐下,开始津津有味的关心妹妹。
相比起自己小时候的作业本,练字本,以及作文本,那肯定是秦落小时候的绘画本更有意思。
落落这孩子打小就有主见,在幼儿园的时候能因为坚持我哥就是有系统,就是和你们不一样,和同班同学大吵一架,回家被胖揍三顿仍不改口。这样有主见的小孩,画的画自然也很有自己的坚持。
全是吃的。
别人画和爸爸妈妈出去郊游,她画和爸爸妈妈一起吃包子。别人画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她画和狗狗一起吃包子。别人画兔子吃青草,她画自己吃兔子。
秦淮把一整本画册翻完,开始反思自己小时候是不是对妹妹关爱不够,怎么他当年没发现落落这么爱吃包子。思考了好几分钟秦淮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孩子的画技有限,只会画包子。
秦落可能也想画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东坡肉、东坡肘子、黄焖鱼翅、两色大虾,这不是孩子不会吗?而且孩子时至今日也没吃过黄焖鱼翅和两色大虾。
想想也怪可怜的。
“爸,还有落落的绘画本吗?没有绘画本,练字本也行,实在不行作业本也行,要数学作业本。”秦淮看得根本停不下来。
“有,我给你找哈。”秦从文兴致勃勃地继续翻箱倒柜,顺手把刚刚翻出来的秦淮的初中作文本递给许厂长,“许厂长,这是淮淮的作文本。”
许厂长笑眯眯地接过。
秦淮:……这个就不用了吧……
“许厂长,我的作文本没什么好看的,我从小写作文就不行,都是凑字数的废话。咱们来看落落的吧,落落从小写的作文就有意思,她的废话写的比我还废,中考语文都没及格。”
许厂长戴着老花眼镜,低头,笑眯眯的翻阅秦淮的作文本,没有接秦淮的话,而是用很怀念的口吻说:“我之前很爱看我儿子写的作文。”
“诶?您儿子的作文写得很好吗?”秦淮不是很确定许厂长说的是哪个儿子。
根据秦淮听到的信息,许诺读书的时候成绩应该不错,但许诺他哥成绩更好。
“我没怎么读过书,更不会写故事。工作的时候写个报告都头疼得很,也没什么文学鉴赏的能力,我那时候就觉得我的两个儿子作文能写那么多字,就挺好的。”许厂长道,“深奥的东西我看不懂,只能看作文。”
“我一直都挺喜欢看作文的。”
许厂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秦淮当然不能跟许厂长说我觉得作文没什么好看的,您就别看了。秦淮只能用眼神鼓励秦从文赶快找,秦从文刚翻出秦落的作业本,都来不及抖灰,就被秦淮接过去塞给许厂长。
许厂长也很配合的放下秦淮的作文本,开始看秦落的作文。
秦淮继续看秦落的绘画本。
到后面,原本是整理东西的秦从文都坐在小板凳上看了起来。三个人坐成一排,秦淮坐在最中间,每个人都看得如痴如醉,看到精彩之处秦淮还要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秦淮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但他看到了秦落在绘画技术上的进步。他现在看的这本绘画本里,已经开始出现烧麦,花卷和酱香饼了。
“哥,你的手打柠檬茶好了,你找到许厂长了没有?他喝不喝……啊啊啊啊,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秦落划破天际的尖叫,打断了众人如痴如醉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