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没有对王耀堂引发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这就是最大的意见。
同样,曼谷总局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一态度就让下面各个区署心里有数了。
什么杀人放火?
什么枪炮袭击?
曼谷海清河晏,民众安居乐业,一切不过是别有用人之人在造谣罢了!
邦克拉姆区警署署长塔纳功默默撕掉了之前从胜义堂敲一笔的‘计划书’,喊了助理过来问道:“找一下最近几天邀请了蔡一杰先生、任鸿积先生赴宴的宴会,给我拿一份请帖。”
助理明显的楞了一下,蔡一杰、任鸿积是哪个?
“愣着干什么?去办事,另外通知下去,搞一个为期七天的治安大检查,重点打击违法乱纪的帮派势力。”
一直到从署长办公室离开才想起来,心中忍不住感慨,署长就是署长,这态度转变的好丝滑啊。
……
王耀堂忙着在高层活动,阿杰、阿积也没闲着,这些天一直与邦克拉姆区内各方势力吃饭喝酒。
华人、泰国人、泰华、华泰,酒局就没断过,随着王耀堂做下一件件大事,阿积、阿杰的主持下一口将‘布迪彭’‘纳皮南’的势力一口吞下。
对此,本区内剩下的‘沃拉纳’‘普米波’两大本地泰国势力退避三舍,事实上在整个国泰地下势力中,一直都是华人占据主导,所以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在整个东南亚,地下势力的主导也都是华人,本地人只能在本地小圈子里捞点残羹剩饭。
所以,相比起来反而是陈耀辉、卓志雄、郑锦棠三家一直惴惴不安,但他们不敢贸然与阿积、阿杰接触,反而是想尽办法安排人去香港与‘义安’‘胜和’‘条冧’的人接触,倒也确实得到了一些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好消息:胜义是地下势力中的一股清流,不碰‘黄赌毒’这三项传统行业。
坏消息:胜义胃口很大,行事霸道,手段狠辣。
这种惴惴不安随着署长塔纳功参加一场宴会与阿积、阿杰相谈甚欢,警署开始为期‘七天’的治安大检查来到顶峰。
警方出动大批人手对非法‘妓院’‘地下赌场’进行大扫荡,短时间内抓了超过百人,除胜义之外其他五家势力损失不小,报纸上连篇报道,邦克拉姆区治安环境都为之一肃。
随着警方扫荡,成文海、木桶、贵利仁三个老家也也动了起来,开始对早就看好的一些人进行拉拢,之前马尾熊主持的时候,他们畏畏缩缩明哲保身,王耀堂来了后立刻就活跃起来,行事手段一下大胆起来。
无论华、泰,胜义堂人手开始快速壮大。
七天一过,尘埃落定,阿杰这才约了陈耀辉、卓志雄、郑锦棠三家的人见面,去之间三家就私下见了个面,约定共同进退,也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三家拿了10公斤黄金请大师铸造了一尊高达一米的大金佛。
阿杰笑着收下礼物,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出乎三家预料,面对他们要让出来的地盘和产业阿杰只是看了看,小型酒吧、小型夜店、破烂宾馆……就很是嫌弃地摆手拒绝,“不需要。”
看着阿杰脸上的嫌弃表情,三人没有省下来的轻松反而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妈的,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看不起人了啊!
江湖人最好面子。
这口气觉得不能……
“杰哥,大气!”
“果然不愧是华人四大势力!”
“这些确实配不上胜义的名头啊……”
“产业呢就算了,你们的心意呢我替耀哥收了。”阿杰笑着摆摆手,几兄弟现在是什么身份,身价十亿的大富豪,看得上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三瓜俩枣?
一听这话,三人立刻笑了出来,香港同行说的果然没错,这位‘小财神’眼光高的很,看不上这种烂钱。
“不过呢……”阿杰拉着长调,三人脸色顿时一僵,心头跟着一跳。
“以后这邦克拉姆区就是我们胜义的地盘了,三位没有意见吧?”阿杰摸着旁边的金佛轻描淡写地说道。
“当然是胜义堂的地盘。”这话三人说的时候心里有些难受,但能接受,谁让人家猛龙过江,财雄势大呢。
华人商界、本地警界都想着‘胜义’,还他妈的枪多人狠,他们一群混江湖能怎么办?
“那好,既然是我们胜义的地盘,那就要遵守我们胜义的规矩。”阿杰沉声说道:“耀哥最讨厌的就是乱!”
“妓女和嫖客,酒吧夜店里喝懵的抽嗨的、赌场里的赌鬼,满街悠悠逛逛满嘴烂牙的烂仔,街道上到处丢的垃圾,这些耀哥都很不喜欢。”阿杰看向三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很是摸不到头脑,贫民、中产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吗?
这些都不许出现,那岂不是成了富豪区了?
“规矩就是规矩,做不了就换人。”阿杰忽的指着两人骂道:“耀哥不要你们一分一厘他妈的这点事情还推三阻四,你们想干什么!”
“没,没,能做,就是……”三人结结巴巴哭丧着脸,“就是不知道怎么做啊。”
“蠢货!”阿杰骂了句,“这几天把帮里的事情交代下,然后去香港尖沙咀参观学习一下,耀哥就是从尖沙咀起家的,去看看就他妈的知道了,什么下三滥做什么,华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啊?!”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阿杰,听过官府有参观学习,听过大公司有参观学习的,可什么时候江湖帮派也要参观学习了?
这几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
“有问题?还是看着都学不会?”阿杰厉声问道。
“能,能,能。”三人换忙点头,直到离开的时候都有些恍惚。
总感觉这位‘小财神’来了之后江湖势力就开始变的奇奇怪怪了……帮会要是这些事情也管,那跟警察有什么区别?
王耀堂:区别就是制服不同喽,要的就是起到一部分警察的职能。
目前做的最好的就是他起家的尖沙咀了,这几个月已经一定程度上取代了不少警方的职能,胜义的人一水黑色制服,看着就正规,看着就让人有安全感,有归属感,更有气势。
尖沙咀作为香港的娱乐中心,一家店安保雕龙画凤凶神恶煞,一家店安保统一制服一脸正气,客人当然都喜欢去胜义的店。
特别是女孩子,长的漂亮的女孩子,美女越多,生意自然越好。
社团的买卖也不能强拉客人过去消费啊,每天都是胜义的场子满了才轮到其他家,这逼着其他社团不得不有样学样,更有意思的是,尖沙咀这附近的烂仔想要混社团第一目标都是胜义,哪怕是希望渺茫也愿意等,其他包括三大也都是没办法的备选……
加上胜义的福利待遇好,各社团的中下层好手一个个全都身在曹营心在汉,手下自己要过档,又不是胜义挖人,他们想找茬都没理由。
人才流失严重,良币疯狂驱逐劣币,倒逼他们向胜义看齐。
上次王耀堂视察屯门西,听了潮仔他们拉拢底层警察的手段后茅塞顿开,他没有照搬而是改良了下,现在尖沙咀治安大幅度改善,街上闲逛的烂仔几乎看不到,社团安保部分取代了警方职能,警方中高层怎么想不好说,但底层警察却是很高兴。
事少,工资还不变,特别是对于巡街的‘臭脚’和‘PTU’来说,又没可能升职到管理层,他们现在都自发帮着胜义,妥妥的警民一家亲的典范。
做到这一步,那就是不是什么地下势力了,动了胜义尖沙咀难免要再次烂回去,基层警察不同意,尖沙咀商户不同意,居民不同意,消费者不同意!
王耀堂已经准备好了,等抽时间给下面小弟弄个‘辅警’的身份。
香港是有辅警的,同样可以持枪,都拥有执法权,福利待遇上比不了正式警察,也没有退休金,但可全职可兼职,按照时薪发工资,这就够了。
一旦成功,那王耀堂就可以指着‘义安’‘条冧’‘胜和’的鼻子说:“裁判、球证、旁证、主办、协办所有单位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啊!”
这一套一旦试验完成,王耀堂就准备朝着濠江、泰国搬运成功经验,到时候说一句黑白两道都是我的人,没问题吧!
……
到了曼谷之后这些天,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推进者,唯一的问题是短期住在酒店没问题,但长期来说还是要在曼谷搞个庄园出来,不单单是住的问题,更是一个态度。
就像是大牌球星转会之后要在新城市买房一样。
这事儿最后还是落在了披纳潘·纳西身上,之前要现金赔偿是觉得没什么需要的,现在形势不同了。
这叫创造需求!
对披纳潘·纳西来说这算是好事,给钱那叫一笔勾销,可购买了房产不同,这就多了一个交流的借口,最近的局势他也看明白了,泰国华人热情接纳王耀堂,本地泰国人想法各异一盘撒沙,官方态度更是暧昧,那他一个三流权贵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当然是赶紧找机会抱紧大腿了!
短短五六天时间就在拉玛九区找到了一个中型庄园,占地7000多平方米,整体都是泰式风格,一开始披纳潘·纳西还担心王耀堂不喜欢,没想到看了一下就拍板定下来。
泰国华裔庄园修中华风格那是为了不忘本,是强调东南亚华裔商人的身份,可王耀堂一个中国人当然不需要,入乡随俗,除了能体验本地风俗,也是积极表态对泰国文化的尊重,减少对抗情绪。
就在王耀堂拿下这栋庄园后的第二天,王室的请帖就送到酒店了。
国王拉玛九世邀请王耀堂参观王宫并且共进午餐。
看着手中泰式风格的烫金请帖,阿杰、阿积惊叹连连,“妈的,咱们也有今天,风光了啊,这算不算洪门兄弟受到的最高规格待遇?”
“别这么没文化,不说中山先生,开国大典上城门楼子上可是有司徒老先生一个位置的。”王耀堂很是鄙夷地看了过去,“小小泰国,面积跟四川差不多,相当于两个半广东而已,国王权利上还不如高官呢,有什么稀奇的!”
“别丢份,精神点!”
……
PS:凌晨的章节算昨天的,这章是今天的……
第390章 人被杀就会死!
去觐见国王很繁琐,首先是王宫内侍到酒店找到王耀堂三人,教导觐见需要的礼仪。
为此,王耀堂还特意打电话给陈弼臣咨询了下,听到国王接见所有外宾都是这套礼仪之后这才打消疑,倒不是他小题大做,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代表华人的面子的。
早上刚吃过饭王室的内侍就到了,服饰是王室那边根据三人的尺码准备的,根据礼仪,外宾要穿深色正装,男士束纱笼,女士曳及踝长裙,所以内侍带来的是三套黑色长袖衬衣和三条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长布……
“这什么东西?”王耀堂一脸懵逼。
听了内侍解释才知道,这叫男士束纱笼,有专门的侍女帮忙围,反反复复折腾了半个小时衣服才穿好,照镜子看看确实有泰国味道了……
三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丑肯定不丑,很新奇的体验。
王室车队在楼下等着,一行人上车之后直奔湄南河旁边的大皇宫。
大皇宫是由拉玛一世于 1782年始建的暹罗式建筑群,总面积达 21.84万平方米的宫墙内,100余座建筑以白色为主色调,距离还有挺远就能看到泰式的金色尖顶高高矗立,琉璃瓦与彩色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王宫,确实豪华。
金色仪仗队持长戟立于朱红宫墙下,九层高白伞在节基宫顶随风轻旋,王室内侍低声说道:“这是王室最高规格的接待礼仪。”
王耀堂一脸矜持地点点头,随后有侍者上前拉开车门,这才保持微笑缓步下车。
在内侍引导下从仪仗队的身边走过进入到玉佛寺,整座佛殿外墙贴满金箔,檐角悬挂的风铃随风轻响,整体颇有些佛法庄严的味道,殿内供奉玉佛由整块翡翠雕琢而成,高66厘米,被置于镶嵌宝石的七重金座之上,周身华服随季节更替由国王亲自更换。
一路上,内侍高声介绍着王宫的各种陈设和壁画,环绕佛寺的长廊壁画长达两公里,178幅《罗摩衍那》故事画以矿物颜料绘制,人物衣饰镶嵌贝壳与珍珠粉,历经两百余年仍鲜艳如初。壁画中有神猴哈努曼腾云驾雾,有十首魔王罗波那。
过了玉佛寺就是节基殿,国王在这里接见外国来宾。
王耀堂前世听过节基殿的‘三国风’,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底层是‘哥特式廊柱’,中间层是‘中式琉璃瓦’,顶层是‘泰式金顶’的很搭,但别说,整体看起来一点都不突兀,就……挺有意思的。
走进大殿,殿内的接见厅穹顶绘满星辰图案,国王拉玛九世坐在纯金打造的御座上,御座上镶嵌着红宝石与蓝宝石,特殊角度设计下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射进来,在地面交织成流动的彩虹,地毯是百名工匠耗时三年织就的孔雀开屏纹,每根丝线都浸过金箔液,看来既奢华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