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一圈回到车上，霍克摘下假发胡子和眼镜，吹着冷气擦汗。

　　爱德华问道：“老大，有收获吗？”

　　霍克想到导演办公室里面的黑人，说道：“沉住气，等一会儿。”

　　等到接近中午，塞缪尔·杰克逊、克拉克·约翰森和那个戴眼镜的黑人一起从办公楼里出来。

　　霍克拿起相机拍照，同时问道：“救世主，认识戴眼镜的那个吗？”

　　爱德华说道：“斯派克·李，好莱坞数得着的黑人导演。”

　　霍克略感意外：“你竟然认识。”

　　“老大，我是个黑人。”爱德华一副我黑我骄傲的模样：“斯派克·李是好莱坞黑人运动的领袖，我当然认识。”

　　霍克想到了在办公楼里听到的话：“克拉克·约翰森也是黑人？”

　　爱德华说道：“看肤色与道恩·强森有点像，我不能确定。”

　　那三人上了一辆车，霍克示意爱德华跟上，掏出手机打了丹妮的电话，问道：“导演克拉克是黑人吗？”

　　“我忘在资料上注明了？”丹妮说了句抱歉，又说道：“跟道恩情况类似，他父亲是个非洲裔，按照某些规则，他也是。”

　　霍克继续问道：“斯派克·李在好莱坞经常为黑人发声？”

　　“不是经常发声，而是频频发声。”丹妮了解这位黑人导演：“好莱坞的黑人平权领袖。”

　　“我明白了。”霍克挂了电话。

　　前面那辆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三个老黑进了餐厅吃饭。

　　霍克让爱德华停车：“去吃午饭。”

　　两人也进了这家餐厅。

　　餐厅人不算多，霍克找了临近老黑们的一个卡座。

　　那三人并没有讨论电影，传过来的声音中，聊得最多的还是好莱坞的黑人处境，并且对现状不满。

　　吃完饭，一辆车过来接走了斯派克·李，黑卤蛋和导演克拉克回了工作室。

　　霍克接到卡洛琳打来的电话，让爱德华开车去伯班克。

　　路上，霍克取来克拉克的资料，重点在上面标注了黑人和平权字样。

　　来到伯班克，卡洛琳又打来电话。

　　霍克凭借威廉莫里斯的经纪人吊牌，进入制片厂拍摄区，在一家冷饮店里，见到了卡洛琳。

　　咩小姐换了齐刘海，戴着大耳环，在玻璃窗的小圆桌边喝柠檬水。

　　霍克拉开椅子，坐她对面：“有收获？“

　　卡洛琳喝了口柠檬水：“跟我来。”

　　霍克跟着她出了冷饮店，步行往片场里面走。

　　经过两个摄影棚，卡洛琳停在树荫里，用小巧的下巴点了点斜对面：“为《反恐特警组》提供完片担保的是消防员基金保险公司，与剧组业务对接的业务经理格林就在这间摄影棚跟华纳的剧组谈业务。”

　　霍克微微点头，转而问道：“你另外一个客户，史蒂夫·纳特，现在是不是与洛杉矶的黑人平权组织联系密切。”

　　卡洛琳说道：“何止密切，经过你那番操作，史蒂夫已经成了体育圈黑人平权的代表人物，洛杉矶的黑人平权组织，把他当成了吉祥物般的领袖……。”

　　她突然中断，悄悄捅了下霍克腰眼，以眼神示意：“刚出来的那个，正在上四轮电动车的，就是格林。”

　　霍克看到了，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色比爱德华白一些。

　　黑人混血。

　　卡洛琳轻声说道：“要不要我去跟他接触一下？”

　　霍克摇头：“你不要直接跟他照面，让你的助理或者其他人，找机会试探他一下……嗯，问他对史蒂夫·纳特的看法。”

　　经过上次合作，卡洛琳的思维，多少能跟上霍克的节奏，说道：“我明白了，美人计，小意思。”

　　“走吧。”霍克朝制片厂门口走去。

　　卡洛琳跟上，边走边打电话。

　　这种搭讪试探，对公关公司的人来说并不难。

　　霍克边走边思考，等她打完电话，问道：“第三方担保反对演员人选，对剧组影响大吗？”

　　卡洛琳说道：“非常大，尤其动作片，保险公司不给演员上保险，演员一旦发生意外，所有风险就要由剧组承担，不提供完片担保更麻烦，参与融资的公司与基金都会跑路。”

　　她总结：“第三方保险公司的担保，是如今好莱坞电影业的基石之一。”

　　来到制片厂门口，霍克见她慢吞吞的，催促道：“竞争对手的资料搞到手没有？”

　　卡洛琳说道：“正在搞。”

　　霍克提醒：“抓紧时间，不要像小母羊那样慢吞吞的。”

　　卡洛琳瞪起眼睛，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掏出手机打电话。

　　两人进了停车场里，一起上了蒙迪欧。

　　爱德华招手：“下午好，咩小姐。”

　　卡洛琳脸都黑了，高跟鞋踢了下驾驶位：“一个乡巴佬，一个种棉花的后代，还不如羊……”

　　霍克手机响，丹妮打过来的。

　　她声调轻快：“刚得到一个好消息，保罗·沃克退出了。”

　　霍克问道：“原因？”

　　丹妮快速说道：“环球影业启动了《速度与激情2》，男配角范·迪赛尔在拍另一部动作片，不会出演，环球为市场考虑，给保罗·沃克开了一份难以拒绝的片酬。”

　　霍克提醒道：“一定要确定消息来源，防范对手以退为进。”

　　丹妮加重语气：“我百分之百能够确定。”

　　霍克说道：“很好，这样我们的竞争对手只有柯林·法瑞尔、乔什·哈奈特和杰瑞米·雷纳了。”

　　丹妮又说道：“杰瑞米·雷纳竞争力不足，过往没有任何重要角色，注定陪跑。”

　　卡洛琳说道：“希望这些混蛋识趣点，主动退出。”

　　霍克不会这么想，说道：“丹妮，我有些想法，明天早上我们开个碰头会。”

第90章 开搞

　　威廉莫里斯，小会议室里。

　　众人汇聚一堂。

　　霍克坐在会议桌最前端，说道：“汇总一下各自的情况吧。”

　　丹妮放下手机：“刚收到的消息，保罗·沃克已与环球影业签约，《速度与激情2》拍摄周期跟这部影片重合。”

　　霍克提醒：“你要关注剧组动态，注意有没有新的演员加入到试镜。”

　　他看向强森：“道恩，你那边呢？”

　　强森说道：“这两天，我与制片人伦纳德·戈登堡一起吃过午餐，还陪着他打过一次高尔夫，他对我没有恶感，但角色上面不会轻易松口，因为我做的别人也在做。”

　　霍克直接问道：“伦纳德的取向呢？男还是女？或者通吃？”

　　既然选择做这一行，强森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是直的，这点我能够确定，而且他审美与我有点类似，喜欢那种强壮类型的女性。”

　　丹妮补充道：“女演员米歇尔·罗德里格斯，曾连续几天晚上去伦纳德在酒店的房间探讨剧本和女主角，应该会得到这个角色。”

　　试镜只是基础，决胜在试镜室之外。

　　霍克看向卡洛琳：“你那边的情况呢？”

　　卡洛琳将手边的材料递给霍克，同时说道：“我的助理萨莎，昨天晚上接触过消防员基金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格林，经过试探能够确定，格林认为史蒂夫·纳特是白人中的典范，对于他积极倡导的黑人平权，极度赞赏。”

　　霍克接过材料看了下，这是卡洛琳收集的竞争对手与剧组权力高层们的资料。

　　他迅速翻看一遍，又从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分别是黑卤蛋、克拉克·约翰逊、斯派克·李和保险经理格林。

　　霍克将昨天自己看到的，以及随后调查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下了结论：“塞缪尔，克拉克和斯派克三人，都是好莱坞平权运动的支持者，后者还是领袖级人物，他们对于好莱坞黑人权益都异常敏感。”

　　他又补充道：“斯派克·李从不招惹大公司，但涉及到演员个人和学院奥斯卡，怒喷脏话的次数数不过来。”

　　卡洛琳跟上了霍克的节奏，明白了他的意图：“但柯林·法瑞尔和乔什·哈奈特都没有表露过种族歧视倾向。”

　　强森提醒：“塞缪尔只是挂名的制片经理，最多影响到导演克拉克，但克拉克只有建议权，真正的决断权在伦纳德手里，伦纳德是个白人。”

　　霍克的手拍在格林的图片上：“所以，我们要把第三方保险经理拖进来，两边同时加砝码，影响剧组决定。”

　　他看向卡洛琳：“我们的工作，有一项能力特别重要。”

　　卡洛琳努力跟上霍克的节奏。

　　爱德华看着咩小姐直摇头，感觉她水平一般，说道：“无中生有！”

　　卡洛琳立马想起与霍克的前一次合作，史蒂夫儿子公开的真相，就是霍克硬生生造出来的。

　　“昨天我有了第一个具体计划，我们制造一起歧视事件！”霍克这样选择也与社会背景有关：“史蒂夫·纳特事件，在整个加州，尤其洛杉矶地区，掀起了黑人平权的又一次高峰。”

　　卡洛琳愣愣的盯着霍克，莫名有一丝崇拜感，自己制造的浪潮，回头自己又利用上，就算全速公关公司总监鲁妮·查森来了，也难以做到。

　　强森和丹妮交换个眼神，前者问道：“一次性把他们全部搞掉？”

　　霍克摇头：“这种办法只能针对一个人用一次，搞掉威胁最大的那个。”

　　丹妮接话道：“乔什·哈奈特，他主演过《珍珠港》，虽然影片上映后，从媒体到观众都是批评他的声音，甚至很多人认为他毫无演技可言，但这也是一份显赫的资历。另外，乔什与索尼哥伦比亚还合作了《黑鹰坠落》。”

　　强森补充一点：“乔什与伦纳德的副制片人私交很好，我怀疑他们之间关系不正常。”

　　霍克明白这不正常指的是什么，对此也不奇怪。

　　做不到顶级，出演大中投资项目的男主角，付出未必比女主角少。

　　现如今媒体上出现的那些好莱坞丑闻，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霍克问关键：“乔什·哈奈特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