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刚刚,被高叶三拳打碎一口牙的事情。
龟田打了个抖,刻在骨子里的DNA,让身体竟然超越极限站了起来。
九十度鞠躬,龟田语气诚恳:“嗨。”
“高叶君,我这就解释。”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直接讲讲,我为什么睡你床上的原因吧。”
高叶:“麻溜讲。”
“嗨......”龟田闭目,组织语言。
他现在已经被抓住了,身份也被实锤了。
就连来绿林市的任务,人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咬着牙不承认,只会换来没有意义的毒打。
倒不如给警方说一点他们能查到的东西,或者无关痛痒的消息........
想到这里,龟田解释:
“我那会看到你躺床上玩手机,本来想等你睡着了,就偷你头发的,但我又累又饿又困,没忍住,就跟着睡着了。”
“看.........”高叶一拍巴掌:“孙叔,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我跟这狗东西在一张床上睡觉,完全就是意外。”
孙卫国:“.........”
沉默了一下,孙卫国对龟田的说辞,明显不信。
“小王,你先带高校的招生老师们,去外面客厅等一会。”
指挥秘书,把一众高校老师带出去后。
关上卧室的门,看了看屋内的高叶,高二叔,以及龟田。
孙卫国一脸严肃:“你没说实话吧。”
龟田:???
“这位局长,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放屁.........”高二叔站出来,代替孙卫国说了他想说的:“你一个间谍,怎么可能会犯出,因为打瞌睡,而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睡着这种低级错误。”
“孙局,别跟他废话了,交给我审吧。”
听到这话,孙卫国还没说话呢,龟田就差跳起来了。
他刚刚虽然是处于昏迷状态,但其实刚开始那一会,他并没有完全昏迷。
对外界的东西,他隐约间还是有点察觉的。
高叶三拳干碎他一口牙,只是武力上的厉害。
但高二叔对于龟田来说,就是精神上的变态了。
扒他衣服的,是高二叔。
第二次拿棍子,粗暴的往他嘴里捅的,是高二叔。
企图拿棍子,捅他下面的,也是高二叔。
邀请十几个大汉,压住他,拿棍子捅吧捅吧他的,还是高二叔。
身体再次打了个抖,龟田跪下直接磕头:“这位局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我不是故意犯这种低级错误,真的,我都是有原因的。”
龟田急忙解释:“我其实昨天下午,就要来绿林市的。”
“但我走了好几个城市,都没有到绿林市的机票,火车票。”
“说来也奇怪,前一秒还有几十张票,后一秒就都没有了。”
“结果过了一会,又突然有几十张票了.......”
“反正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我才抢到票。”
“那段时间给我弄的,都没时间休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售票软件,都出血丝了......”
“警官你不信,你可以看.........”
龟田睁大眼睛。
看了眼龟田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高二叔乐了:“哟呵,还真是.......”
旋即,高二叔又道:“不对吧,即使你前面没休息,但你在飞机上,应该也能休息吧?”
“.........”闻言,龟田沉默了一下。
“抢票路上的时候,我还因为抢了小孩的棒棒糖,被他家人打了一顿。”
“在飞机上,我痛的实在是睡不好。”
“半路上又遇到雷暴天气,差点就不能活着下地了。”
“然后我下了飞机,查了一下绿林市治安局的官网,我发现警官你最近经常立功。”
“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心思还是很缜密的。”
“你跟你哥叶建的名字,有点儿相似,我就打算先调查你。”
“刚来你们治安所,就看到李伟........哦不,高叶了。”
“我看到高叶打车,我立马就也打车跟了上去,结果因为司机开快车,出了车祸。”
高二叔:???
“然后我好不容易从医院跑出来,到你们小区门口踩点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医学生。”
“医学生看我浑身是伤,好心的帮我治疗。”
“我本来以为,是噩梦的结束。”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恰恰是另外一个噩梦的开端。”
高二叔:???
孙卫国:???
高叶:???
第400章 他这么倒霉,全是因为你哥
叹了口气,龟田脸色十分复杂。
丝毫看不出来, 这货是一名间谍,而且是间谍头子。
“如果说前面,是对我的肉体折磨,那后面,就纯纯的是精神折磨了。”
闻言,高二叔脸上露出一抹沉重。
因为他刚刚看到李杰在他家,不但化妆,还穿裙子。
他有点怀疑,龟田是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跟李杰睡了一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李杰得抓起来审审了.......想到这里,高二叔试探性开口:
“你为了进咱们小区,出卖自己了?”
“那倒没有........”龟田摇了摇头:“但我遭受的,比出卖自己,还要严重啊。”
“真的,警官,你懂那种话说一半,就有人插嘴,不让你继续说下去的感觉吗?”
想了想插嘴的医学生,高二叔点点头:“我懂。”
“不,你根本不懂......”龟田骂骂咧咧:“一个中午加一个下午。”
“我一共说了一千两百六十五句话,但我能完整说出来的,只有不到五句话。”
“我叼他妈的,我说半句,那医学生就插嘴一下,我说半句,那医学生就插嘴一下。”
“要不是为了执行任务,不能打草惊蛇,我早弄死那狗日的了。”
“真的,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没有家教。”
“他的父母,难道都死啦死啦滴?”
“难道就没人告诉他,随便打断别人讲话,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真的警官,我感觉跟他待一起,简直就是煎熬。”
“我今天下午,最快乐的时间,就是招供的时候,起码我说话,没人会打断我。”
听到龟田的话,高二叔陷入了沉默。
他跟插嘴的医学生接触的不久,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烦,听主任医生讲,这孩子爹妈走的早,怪可怜的。
高叶爹妈走的也早,虽然不是去世了,但跟插嘴的医学生一样,爹妈打小就不在身边。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二叔其实还挺同情插嘴的医学生的。
所以,高二叔并不能跟龟田共情。
但能精准的计算出,一个下午讲了一千两百六十五句话,能够完整说出的,不到五句话,应该是被折磨的不浅吧............看了眼龟田,高二叔摇了摇头:
“就这?”
“作为一名间谍,你应该不容易这么破防吧?”
龟田:???
疑惑的看了眼高二叔,龟田其实想说一句,你踏马说的是人话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在打喷嚏的时候,被人打断一次就很不舒服了,更何况是一千两百六十多次。
怎么说呢,你懂那种,上厕所拉一半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