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贷团伙没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被彻底搞蒙圈了。
他们想要的是钱,不是命!
把冯静安脑袋砍了,他们手里就没有能钳制他爸妈的筹码了,还怎么玩儿?
他们也打听到了,那天来的女人就是冯静安的妹妹,如果冯静安死了的话,那么,两个老东西所有的钱财就都由女儿继承。
为了继承财产,要弄死亲大哥。
在他们心里,“冯静柔”三个字已经成了狠人的代名词。
“你说,怎么办吧?!”老大匕首抵在冯静安喉结上,阴森森地威胁。
似乎,下一秒就会一刀扎穿他的喉咙。
冯静安吓尿了,哭着求老大放他回去,他一定会说服老两口继续偏心他,继续为他还债。
毕竟,当初下乡二选一的时候,妹妹年纪小小主动去下乡,爸妈都没有反对。他心里清楚,爸妈疼他比妹妹多。
“别跟我耍心机。我放你回去,你跑了,我找谁要钱去?”老大不傻。
冯静安说自己几十年的赌瘾,离不开赌场。
而且这些年,他也算配合他们坑自己爹妈,合作这么多年,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老大想了想,同意了他的意见,放他回家自己解决问题。
冯静安摸摸索索走进爸妈潮湿肮脏的出租屋。
刚要打开灯,就被一只大手拎住后脖领,直接双脚离地。
他想喊叫,嘴里就被塞进一个破抹布。
随后被蒙上眼睛,捆绑住手脚,塞进一辆车里。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听力去辨别,发现车上有好几个男人。
车在路上开了很多天,蒙眼布被扯掉时,人已经在槐花村的水稻田了。
刀疤男魏青一脚踹在冯静安屁股上,将他踹进稻田里。
“听好了,我们老大交代了,从今天起,你吃的每一粒米都要用劳动来换!”
“看到这片水田了没有?现在正是除草的时候。”
“拔一亩地杂草,换一个粗粮馒头。”
“不干活,就饿着,饿死了给你埋那边山上去。”魏青指着村后的大山,微眯着眼睛,仿佛在畅想埋冯静安时该唱什么歌?
冯静安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却也看得出这群人不好惹。
“你们老大是谁?”他瑟缩地问。
没人理他。
魏青喊住卖冰棍儿的自行车,买了几根冰棍儿,跟兄弟们分了,一人叼着根儿冰棍儿坐进大树的阴影里。
冯静安一个人站在田里被烈日炙烤,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烤焦了。
他没干过农活,一百个不愿意干。
见魏青他们看管不严,冯静安偷偷逃跑。
却发现出村的每一个路口,都有人把守,跑了几次都被人给揪了回来。
第一天的时间全部用在跑路上了。
冯静安没拔几根草,被饿了一天一夜。
夜里,他跟一头大野猪关在一起,听着它打呼噜的声音,吓得缩在角落一整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又被魏青丢进了稻田里……
————
沪市。
事实证明,冯静柔等了一周是值得的。
新到的机器性能比上一批还好,却仍旧以之前谈好的价格签合同,付尾款。
冯静柔找了运输队,站在码头上,看着机器一台一台地被装上车,内心激昂无比。
她要有自己的事业了!
钟玉芝也为女儿开心,在女儿走之前,坚持带她去沪市大学转转。
冯静柔本以为,妈妈只是带她来回忆童年,她小时候经常跟妈妈一起来大学里玩,经常一待就是大半天。
篮球场、图书馆、食堂……冯静柔走过每一处她熟悉的建筑,心中百感交集。
感叹人生如白驹过隙,不觉间已是半生。
逛完校园后,钟玉芝带着冯静柔去了教务处。
冯静柔以为妈妈有事要办,打算在门外等她。钟玉芝却直接拉着她的手,走进办公室。
跟教务处老师寒暄过后,钟玉芝问道:“小刘,我之前托你办的事……?”
刘老师恍然大悟。
“钟教授,一直给您留着呢!”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存折,双手递给钟玉芝。
“钟教授,能看到您女儿跟您一起来,我真高兴!”刘老师说话间,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钟玉芝把存折转交给冯静柔。
冯静柔愣住:“给我?”
“是啊,钟教授特地交代我,她和冯教授每个月的退休工资都扣下一半,单独存起来,等他们百年以后,让我亲自交到你手里。”刘老师激动地说道,“真好,没有等到那么久,你们就相认了。”
冯静柔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曾经一直都以为爸爸妈妈不要她了,后来知道他们在替不争气的哥哥还赌债,家底都被掏空,从来没想过,他们竟会给她存钱!
他们自己的日子那样苦,竟还给她存钱?!
冯静柔抱着钟玉芝,哭得语不成调:“妈……妈妈……跟我去槐花村吧!”
钟玉芝摇头,她不想成为女儿的拖累。
她在农村下放过,清楚农村的风俗。
若是岳父岳母住进女婿家,女儿会被全村人说闲话。
婆家更会给女儿气受。
她绝不害自己的女儿。
被冯静柔缠得没辙儿,她冷着脸说假话:“我不喜欢农村,脏死了。你爸也不喜欢。”
冯静柔已经不信她的话了。
“老太太,你再嫌弃农村也不行啊!我爸已经被秦铮抱去火车站了。”
钟玉芝:“……”
咋又抱?!
第205章 马跃进喜当爹
胳膊拧不过大腿,父母犟不过子女。
冯静柔带着冯锦年和钟玉芝一路北上,在经历了一天两夜的行程后,终于回到林丰县。
秦铮为人实在,主动要接岳父岳母回家生活。
听过安安心声后,立刻改变主意,跟媳妇儿商量一番后,决定让岳父岳母先住进霍氏老宅里。
冯静安正在槐花村“劳动改造”,听说气性还很大。万里长征刚走了第一步,如果让他见到岳父岳母,肯定少不了一番纠缠,麻烦得很。
冯静柔把安安放在四合院,让她陪着外公外婆一起玩儿,就和秦铮一起去了百货大楼,采购生活用品。
很快就把向阳的两间屋子,收拾得齐齐整整,拎包入住的水准。
揉着酸痛的腰走出屋子时,就看到老头儿老太太抱着秦安安坐在凉亭下,一派温馨幸福的画面。
冯静柔走近,想听听他们在说啥。
然后,她就真听到了……
“安安,一加一等于几?安安是个小神童,一定知道,对不对?”钟玉芝笑眼盈盈地紧盯秦安安。
慈祥的笑容在秦安安眼里分外可怕。
秦安安一脸生无可恋,看到妈妈出来,就往她面前跑。
【妈妈呀,救救安安!救救安安!】
【外婆把我当稻秧苗,非要拔苗助长啊她!】
【我才一岁半,怎么可能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呢?!】
钟玉芝注视秦安安,满意地直点头。
冲冯锦年使了个眼色:看吧,我就说我们的小孙女是个天才。以后,我教语数外,你教物化生,咱们分工合作!
冯锦年表示已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秦安安若是能听到两位老人的心声,一定哭得更大声。
冯静柔连忙抱起安安,温柔安抚。
“爸妈,安安才一岁,还不到读书的年纪,你们先别教她啊!别把她教出心理阴影来,长大后厌学。”
秦铮看着小女儿委屈得皱成一团儿的小脸,顿时心疼得不行。
他没有冯静柔的耐心,又不敢责怪岳父岳母。
干脆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媳妇儿,直接走了。
回到家,就气呼呼地钻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