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得是他记错了?
真得是从爸爸那里听说“废品爷爷”的吗?
秦安安总觉得,这事儿有哪里不对。
她总觉得,霍振川好像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作为穿书者,她对这世界的包容度极高。像霍振川那种家族落败后,带着全家远赴港岛,单枪匹马做到超级大佬的男人,就算是有些类似于“读心术”的特殊能力,秦安安也能接受。
只是,会减少跟霍振川的接触。
她讨厌被人一眼看透,在他们面前像个透明人一样的感觉。
午后下了一场雷雨。
天晴后,村里来了一个流动抽奖摊儿。
秦砺放学回家,丢下书包,就抱秦安安去看热闹。
抽奖摊摆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奖品装满了一整辆小货车,从最低档的针头线脑、头花、皮筋,到几十块钱的电熨斗、电风扇,再到几百块钱的缝纫机、自行车,奖品多到令人眼馋。
槐花树下挤满了村民。
老板是个眼睛很小的中年男人,举着喇叭,反复说明抽奖规则。
五毛钱一张奖券。
抽到什么,就拿走什么。
头奖是港岛双飞三日游,食宿全包。
为回馈乡里,65岁以上的老人,免费抽奖!65岁以上的老人,免费抽奖!65岁以上的老人,免费抽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5毛钱不算太多,村民们热情高涨。
尤其是家里有老人的,全都来凑热闹。
郑水仙甚至把她年近百岁的婆家奶奶给背了来,兴奋地问老板:“百岁老人,能抽两张不?”
很快就有人抽中了缝纫机,激动地原地放了一挂炮。
其它没抽中大奖的人多多少少也都有些收获。
秦砺花一块钱,买了两张奖券,跟秦安安一人刮开一张。
秦砺刮了个“谢谢参与”,小脸儿顿时扭成一团。
伸着小脑袋,看着秦安安用奶呼呼的小胖手,一点一点刮开奖券的涂层。
“哇哇哇,有奖!有奖有奖!”
秦砺先看到最后一个字,乐得大声嚷嚷。
他的一群小弟,全都围了上来,屏息凝神看秦安安刮奖。
气氛比秦安安高考还紧张。
秦安安刮开奖券,看着中间的那个“八”,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立在货车旁的奖项说明。
八等奖,头花一枚。
秦砺举着奖券,奔到货车旁,一群小弟跟着他大声对老板喊:“老板,我们要兑奖!”
老板被这架势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抽中特等奖,颤抖着手接过奖券。
“小朋友,不错呦!八等奖呢!”他松一口气,顺手递出一朵粉色的头花。
秦砺接过头花,一脸骄傲地高高举起秦安安:“我妹妹刮的奖!我妹妹!”
一群小朋友都与有荣焉,跟着说:“安安最厉害啦!”
老板被他们逗得不行,这抽中头花的小女娃,比刚才抽中缝纫机的男人排场都大。
全村团宠无疑了。
老板是个会来事儿的,认出秦安安是个有身份的娃,大手一挥,豪爽地又送出一枚头花。
全村小孩儿都比秦安安更开心。
很多家里大人没来抽奖的,立刻回家喊人,把秦安安抽中头花的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通。
大人们一听小奶娃都能抽中奖,那这抽奖就肯定是真的,不是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赶来碰运气。
刘凤英和秦福田老两口,这两天天天往县里跑,却再也没能见到霍瑶。
他们臊眉耷眼地从县里回来,刚进村就被秦燕拉住。
“奶,村里有抽奖,65岁以上免费抽!”
第169章 刘凤英中了特等奖
秦安安抽中了头花,秦燕嫉妒坏了。
可惜她爸妈都不给她钱去抽奖,她只能寄希望于爷爷奶奶。
老两口,每人给她抽一只头花,那她也有两只头花了。
哼!
秦安安别想在她面前嘚瑟!
秦燕一手拉刘凤英,一手拉秦福田,挤进人群。
“老板,我爷爷奶奶很老了,要免费抽奖。”她话说得理直气壮,语气蛮横。如果不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这话会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老板看到刘凤英,眼神定了定。
跟一起来的两个小伙子对了个眼色,小伙儿立刻把抽奖箱递给他。
“大爷,大娘,您二老贵庚啊?咱可说好了,65岁以下可不兴抽奖的。”
老板始终面带笑容,刘凤英觉得这老板在面对她时好像比对别人更热情。
刘凤英:“俺俩都七十多岁了。”
“呦,大娘,您真显年轻啊!”老板无脑恭维,抽奖箱递到刘凤英面前,“大娘,您抽!”
本来今天是去县里找霍瑶,但到约好的地方没等来霍瑶。蹲守了一天,已经远远看到人了,本想穿过马路去追她,却突然跑来一群人挡住了老两口的路,等到那群人散开时,霍瑶早就走得没影了。
刘凤英心里憋闷,对上老板的笑脸,才稍稍好了一些。
“真能中奖?”她挑眉觑着老板,手伸进抽奖箱里。
老板始终笑呵呵:“能中,已经有人中了一台缝纫机了。大家伙儿可以作证,对不对啊,大家?!”
“对!对!”村民们热情,立刻有人为老板证明。
也有人看秦家老两口不顺眼,揶揄他们:“可惜呦,奖项里没有房子。不然啊,你们两口子一人抽一栋房子,就可以给你家光宗耀祖重新把房子盖起来喽!”
“三个儿子,不能只给光宗、耀祖盖吧?还有秦铮呢!”
“哎呦,你忘了,有人不做人事儿,搞得最能挣钱的儿子都不认他们了!只剩光宗耀祖了。”
“你记性也不咋地,光宗进去了,只剩耀祖了。”
“哈哈哈……活该!”
一个村的乡亲,出事时互帮互助,没事儿时打嘴仗也不会太没规矩。但对于秦福田和刘凤英两口子,村里人都恨不得用嘴刨了他家祖坟。
秦福田嘴跑风,说啥别人都听不清。
刘凤英一张嘴抵不上几十张嘴,她说一句,就有几十句等着怼她,气得她差点儿又吐血。
秦安安两条胳膊支在腿上,坐在孩子堆里,看热闹看得很开心。
顺手从空间里抓一把瓜子,分给坐她周围的小朋友。
秦砺尝试着把头花绑秦安安头发上。
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
【啊啊啊!三哥,你不想要妹妹了吗?你把头花绑我脖子上干嘛?】
秦砺:我没想绑啊!它自己老往脖子上跑!
秦砺手忙脚乱。
一只小手伸过来,接过头花:“我来吧。”
秦安安回头,看到席荣峻:“你会绑头花?”
“不会。”
“那你……?”秦安安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在她心里,男孩子扎头花已经跟“要命”画上了等号。
席荣峻:“安安别怕,我先拿别人练练手。”
于是乎,村里所有头发稍长一点儿的小男孩儿,都做了席荣峻的小白鼠。
席荣峻忙着练习扎头花时,刘凤英刮开了她的奖券。
“特等奖。”秦安安小声嘀咕一句。
秦砺坐在她身旁,没有听清,顺口问了句:“安安,你说啥?”
话音未落,就被人群中骚动的惊呼声湮没。
“特等奖!刘凤英中了特等奖!”
“特等奖是啥来着?”
“港岛旅游。”
人们纷纷抱怨恶人命好,刘凤英兴奋得拍腿大笑:“我就知道,我们老两口命好着嘞!”
她得意地环视一周,用眼神把刚才讥笑过她的村民全都剐了一遍,视线最终落在秦安安身上。
“嘁,小丫头片子,抽个头花就高兴了?奶奶我可是头等奖的命!”
“可惜呦,你这辈子都沾不上奶奶的光喽!”
“要怪就怪你那没良心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