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对这些见风使舵的人早就领教过了,并不觉得意外。
更何况,就这些人的战斗力,跟她在现代看到的一些键盘侠的攻击力比,真的差远了。
而这个时候,就见一个妇人走到前面说道:
“是啊村长!你可不能因为苏浅浅给你送过好处,又有个福星的传言就偏心她。
咱们稻香村可从来没有出过这么丢人的事情,这要是不处理好,我们村那些出嫁的没出嫁的闺女,名声都得受连累。”
苏浅浅皱眉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人,发现这人她很熟悉,正是跟她有过冲突的杜娟。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杜娟都出现了,那重要演员李月娥怎么还迟迟没有来。
她也不准备等了,毕竟大戏已经开场,她要是再一句话都不说,倒是显得她心虚了。
她看向苏小洛跟杜娟,露出一个迷茫中带着一些气愤的表情,最后却压根就没有理他们,直接转向村长说道:
“村长伯伯,我与我夫君今日跟往常一样,只是下山来看看这房屋的修建进度的。原本都准备回山里了,结果苏小洛这一家子,就带着这么一些人闯了进来。
一来就对我出言不逊辱骂不休,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各位同乡如此兴师动众的一起找上门来,有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村长刚刚被杜娟说的话给气着了,这人那话明里暗里的,就是在暗指他收了苏浅浅的好处,说他有意偏袒苏浅浅呢。
他自问自己当了这么些年的村长,一心为村,如今被这样说怎么可能不生气?
就这些人这样堵在人家门口,说他们是乌合之众都不为过,就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就是给喂得的太饱了。
这要是换做战乱那些几年,这些人饿着肚子还能这么有闲心?
他来的时候已经听闻了这事的起因,只觉得这些怀疑苏浅浅的人,八成都是脑子有问题,就人家苏浅浅如今这样的日子,犯得着做那种事?
更何况人家苏浅浅嫁人后没多久,就跟着陆野进山了,怎么偷人?梦里偷吗?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身上还是有些威严在的。
他扭头瞪了杜娟一眼,就让原本还想继续搅混水的杜娟闭上了嘴,然后才扭回头耐心回答苏浅浅的问题。
“浅浅啊,这事是这样的......”
村长把事情大致跟苏浅浅说了一下后,才看向众人继续严肃说道:
“既然已经来了,那这事就在这里说清楚,无关人等不得多言。”
说着还冷眼看了一眼杜娟,冷声道: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还从未有人觉得我处事不公过,今天这事闹不好就是要填人命进去的。
既然有人觉得我不公,那各位乡亲就一起在这里看着,要是觉得我处理的不公,你们就联名罢免了我,重新选一任让你们满意的村长就是了。”
村长刚说完,一些理智一些的村民连忙说道:
“村长不要这么说,我们怎么可能会信不过村长。”
“就是,村长处事向来公正,我们听村长的就是。”
“就是就是,杜娟脑子不清醒了乱说的,村长你莫要生气。”
村长听着那些村民的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最好警告的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杜娟后,才走到张艳霞端来的凳子前坐好。
抬手让苏浅浅夫妻二人,跟苏小洛夫妻二人站到自己对面左右两边,然后才让那几个青壮年把赵青山压到中间跪下。
赵青山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很想看向苏浅浅问问,这戏里有这一段吗?他怎么跟个犯人似的?
可他不敢,他虽然脑子不好,可对危险的预知还是很灵的。
他敢打赌,他要是这会敢去跟苏浅浅交谈的话,那明年的今日,就一定是他的祭日。
可赵青山除了在陆野面前,还是有些脾气的,他不可能真的就那样跪着,他等旁边几个人松手后,直接盘坐在了地上,一脸凶狠的骂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凭什么跪你们这些龟孙?谁给老子定的罪?老子是你们村的人吗?你们有资格管老子吗?”
那几个年轻男人,见都这个时候了,赵青山竟然还敢反抗,就想用强。
却被村长制止了,就听村长说道:
“行了,就这样吧!”
说完低头看着盘坐在地上的赵青山,开始了盘问。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你姓谁名谁,找的到底是苏浅浅还是苏小洛?你们又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听到村长的问题后,赵青山终于来了精神,这个题他会啊,他有台词啊!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抬头看了村长一眼,然后回头看了看堵着门的那些村民,最后像是怂了,低头回道: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其实我也很冤枉啊,我......”
赵青山话还没说完,就被村长不耐烦的打断了,“说重点,无关紧要的事少说。”
“你......”
赵青山本就是个粗人,被打断说话就有些不高兴,甚至有点想发火。
他这不就是在说重点吗?背这么久的台词,一会忘了怎么办?
就在他要开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旁边的冷气,他立刻就老实了下来,然后捡台词的重点开始说。
第120章 嘴毒的陆野
“我叫赵青山,隔壁赵家村的人,是个靠打猎为生的猎户。”
赵青山刚说到这里,苏浅浅明显就感觉到,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向她的眼神变了。
这是她早就想到的,却没有要隐藏赵青山猎户身份的意思,毕竟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隐藏不了,遮掩只会给人留下把柄。
而就在赵青山话音刚落的时候,杜娟又忍不住跳了起来,满脸刻薄的说道:
“看吧,这还有什么好问的?这野男人是个猎户,那就会上山打猎。
而苏浅浅如今就一直住在山上,陆野出去打猎的时候,就留苏浅浅一人,他们孤男寡女会有接触就说的过去了啊。”
“让你说话了吗?”
村长皱眉看向杜娟,眼神严厉带着一丝警告。
杜娟被村长的气势所慑,一时有些被吓住,可是一想到自己因为苏浅浅所受到的侮辱,所丢的人,她便将这那一丝惧意给强压了下去。
继续咬牙要说道:“村长,我可也算是一个证人啊,你怎么能不让我说话呢?”
她说着指了指赵青山,继续道:
“这个男人我前些日子就见过一次了,他那时跑到我们村子里来,鬼鬼祟祟的打听我们村有没有女子上过山的深处。我们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除了苏浅浅,还有谁敢进山的深处?
更何况他当时可是跟我说了,说那个女子在山里救了他,只是因为当时天黑没有看清脸,也没有来得及问清姓名。这晚上还在山里的,除了苏浅浅,还能有谁?”
杜娟说完以后,看戏的人都面面相觑,盯着苏浅浅的眼神就更加不友好了,而村长也皱起了眉头。
按照杜娟的口供,加上这张画像,好像全都指向了苏浅浅。
村长有些为难的看向苏浅浅,问道:
“浅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浅浅闻言表情有些委屈,还有些愤怒,却一句话也不说,只委委屈屈的拉着陆野的胳膊扯了扯,像是在让陆野给她做主。
陆野眯眼看了看杜娟,将苏浅浅一把搂进怀里,搂着苏浅浅的动作很温柔,可说话的语气却冰冷中带着戾气:
“不用我家浅浅回答,我就能回答。从我与浅浅进山到现在,浅浅吃饭睡觉洗漱,就连入厕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请问,你是觉得我家浅浅有分身之术,还是觉得我陆某人瞎了?”
窝在陆野怀里的苏浅浅听了陆野这话,没忍住偷偷拧了陆野一把。
这人真的好讨厌啊!就按台词说一直在一起不就行了吗?说那么仔细做什么?有必要把排泄的事都说出来吗?这么多人看着呢,她还要不要脸了啊?
这下好了,以后全村老少都知道,她苏浅浅上厕所夫君都要跟着了。
她觉得,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了。
而在场的人听完陆野的话后,表情都变的有些一言难尽,很多人都些不信的样子,因为这也太离谱了一些。
就连杜娟这个起头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像是被雷到了,一时都忘了说话。
而苏小洛自然也是不信的,她见都这个时候了,陆野竟然还那么维护苏浅浅,她就嫉妒的要死。
只要做夫君的愿意维护,就算是证据确凿了,也不能把苏浅浅置于死地,这让她怎能不气?
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之色,下一刻便柔弱的摸着肚子上前一步说道:
“陆野,你花了那么多银子才买到苏浅浅,如今才过去这么一点时间,你不想亏本想维护苏浅浅我们能理解。
可你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一些,你怎么可能一直守着她,你不用出门打猎的吗?你这样维护她,对我跟我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可不公平。
你这样,不就是想把偷人的事嫁祸给我吗?我可怜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要被迫背负这样的骂名,你是想让我们一尸两命吗?你不能这么自私!”
苏小洛说完用一双红通通的眼看向村长,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语气里带着迟疑:
“村长伯伯,你应该不会信这种鬼话的吧?”
苏小洛一番话把苏浅浅气的够呛,她明明是陆野请了媒婆,写了婚书,过了酒席,正正经经娶进门的媳妇。
可她却说她是被陆野买的,还含沙射影的说陆野维护自己是因为舍不得钱,话里话外的给她上眼药,这要不是因为要维持自己这场戏的人设,她都想咬人了。
而其他人听了苏小洛的话后,还觉得挺有道理的,再想到苏小洛如今还怀着孩子,感情上就直接偏向了苏小洛。
而陆野却一点也不惯着苏小洛,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冷笑一声直接回怼道:
“老子自己的媳妇,老子想一直看着碍着谁了?犯法吗?谁规定的打猎不能带媳妇了?再说了,老子现在不差钱,打猎就是图个乐趣。
老子之所以愿意在山里待着,就是因为我家媳妇以前被贱人迫害怕了,喜欢山里那种无贱人打扰的逍遥日子。我怕山里不长眼的蛇虫吓着她,守着她有什么不对?
还有,浅浅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拿钱是为了让她远离你们那一家子的脏东西,可不是什么彩礼钱,我当时就说的很清楚了。
至于你怀有身孕,呵~!关老子屁事?谁的野种你找谁去,你死不死怎么死,我会在意?你算个什么脏东西?”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赵青山,没忍住幽怨的看了陆野一眼,却一个字都不敢说,继续盘坐在地上等自己的下一场戏开场。
而张向阳对上陆野本能的发怵,就那么僵直的站在苏小洛身后,别说维护了苏小洛了,他连一句话也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