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翔忽然想起什么;“你舅婆那边应该有。”
叶二伯之前只要钱跟房子,哪里管这些,像叶大翔父母的死亡证明什么的都是叶舅妈收着。
叶大翔说要回去找叶舅妈看看还在不在。
叶从溪看一眼村支书:“爸爸,我回去拿吧,你在这里看着他们别去给二伯通风报信。”不然闹起来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村支书:“……”唉,你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警惕。
他也犯不着告诉叶老二啊,对他有没有好处。
叶从溪自己回去拿证件,叶舅妈确实把证件都收得好好的,她是当做遗物来保存的,也没问叶从溪要干嘛,就先给了她。
证件都齐,办起来就快多了,不过也得要个三四天。
叶从溪打了电话告诉林秋娇这件事,说他们会晚点再回去。
村子里也没有什么旅馆之类的,叶从溪他们就住在叶舅妈家里。
叶舅妈也开心:“正好多住个几天,等阿志回来,再收拾东西去鹏城。”
叶志就是叶大翔的表弟。
“小溪就跟我睡,我去搭个小床……”叶舅妈话音刚落,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又有老鼠啊?”
之前家里闹老鼠,下了老鼠药,又借了别人家的猫来抓老鼠,这才没了老鼠的踪影。
叶舅妈皱着眉,推开防蚊的纱门,就看见叶舅舅鬼鬼祟祟站在灶台边偷吃什么东西:“你在干什么?”
叶舅舅吓一跳,回头看叶舅妈一眼,说了句吃东西,然后就又拿起几个杏仁饼跟鸡仔饼出去外头看人家打牌。
叶从溪也在想起个事:“对了舅婆,这是我自己做的杏仁饼跟鸡蛋饼,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吃。”
“你做的?唉哟,这手艺可真好,跟外面卖的一样。”叶舅妈夸赞道。
“什么跟外面的一样,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好吃一百倍,舅妈,你试试。”叶从溪本来做了五盒的,叶大翔在路上吃掉一盒。
杏仁饼跟鸡仔饼是拼在一起的。
叶舅妈先拿杏仁饼,这个饼看起来特别漂亮,像是某种带着古韵的艺术品,饼身圆圆的,压得紧实整齐,是匀净的米黄色,带着朴质的香气。
叶舅妈低头吃一口,杏仁饼口感酥松,醇厚的香味在舌尖上散开,明明已经烤出来很久,但依旧带着点热烘烘的香味,吃起来酥粉而不噎人。
叶舅妈哪里吃过那么香的杏仁饼啊:“好吃好吃,味道好浓。”
“还有这个鸡仔饼,你试试。”叶大翔指了指鸡仔饼说。
叶舅妈又去试试鸡仔饼。
鸡仔饼是焦香的琥珀色,看着油光发亮的模样,上面还有一些细碎的芝麻,叶从溪做的这种是韧韧的鸡仔饼,带着润润的油香,但吃起来不腻味,也不厚重,反而越吃越香。
叶舅妈不知不觉就吃了两三块,蓦然回过神来:“得给阿志留着些。”
叶志是在三天后回来的。
叶舅妈已经去村委那给叶志打过电话,不过叶志回来后看见叶大翔还是忍不住激动,一把猛地抱了上去。
“哥!”
“放手放手,勒死我了。”叶大翔差点断气。
叶从溪笑了笑,喊了声:“表叔叔好。”
“唉唉唉好,你叫小溪对吧,哎呀,长那么大了啊。”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见过她小时候那样。”叶大翔白他一眼。
叶舅妈泡好茶,又端着鸡仔饼跟杏仁饼出来给叶志吃,叶志自然赞不绝口。
叶大翔也跟着吃了两块,然后他问:“阿志,你能不能帮我搞一辆挖土机来?”
“要挖土机干嘛?”叶志有点懵。
叶大翔活动活动拳头:“明天你就知道。”
第二天,村支书过来通知他们,说证件办下来了。
这些天,叶二伯家也不好受,他们听见叶大翔回来的消息,去偷偷看过一眼叶大翔。
好家伙,这小子现在长得牛高马大,感觉一拳头能干死他们爷们三个。
叶二伯心惊胆战好几听,都没有等到叶大翔找上门,正要松口气时,忽然听见外头轰隆隆一声,跟地震一样。
叶二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睁大眼睛,看着前面的墙壁被挖了个大洞,一辆挖土机正在呼啦啦工作中,旁边站着一个黄毛在指挥:“对,挖这里,这个墙也挖掉。”
叶二伯父子几人把钱拿到手就是吃喝玩乐,这房子的装修还是叶大翔爸妈那时候留下的。
叶大翔也想好了,这房子被叶二伯住那么多年,早就没了什么美好回忆,干脆直接推平,建个全村最气派的,让大家都羡慕。
“叶大翔,你疯了啊,你把我家弄成这样是要干嘛?”
“什么你家?死老头,看清楚了,这个房屋所有权写的是我名字,用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叶大翔一只手搭在叶二伯肩上,用力拍了拍,差点把叶二伯给拍到地下去。
叶二伯恼怒:“什么权什么鬼,听不懂,你,你快点给我走。”
“听不懂?很简单,我给你解释,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想讲拳头,但打不过我,你想讲道理,警察也帮不了你,因为这房子是我的,别以为住了那么多年就可以变成你的。”叶大翔拉扯住叶二伯的耳朵,拉长拉长再拉长,“听懂了吗?还不快滚!”
叶二伯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哆哆嗦嗦:“你,你,我是你二伯,你这样对我,你是会有报应的。”
“好啊,我这个人最喜欢报应了,我明年还会回来的,如果我这一年没有报应,回来我就打你,打到我有报应为止。”叶大翔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叶二伯气得两眼一黑。
叶大翔又看了看在角落不敢吱声的两个堂哥。
现在叶大翔的个头比他们高了不是一星半点,他们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样合起伙来欺负叶大翔。
“你们呢?也想我有报应吗?”
两个堂哥摇摇头,赶紧收拾东西。
叶大翔的爷爷奶奶当时有三处宅基地,一处大一点的,两处比较小的,叶大翔爸爸那时候孝顺养老,所以大的留给了大翔爸,另外两个小的留给叶二伯。
另外两个小的,其实就是以前养猪的地方,又脏又小,但叶二伯一家十多口人也没别的地方去,只能硬挤。
叶从溪在旁边看得简直想要拍手叫好:“我爸太厉害了。”
“你爸爸从小就是这个脾气。”叶志笑着说,“对了,你们是明天的车票吗?”
叶从溪点点头:“嗯,那铲掉房子的事就交给表叔帮忙盯着点,麻烦啦。”
“我妈跟着你们去鹏城看病,应该是我们说麻烦了才是。”叶志道。
隔日,一大早,叶志送叶大翔他们去车站。
叶大翔:“你把你工作地方的电话号码留一下,我们到了给你打个电话。”
“行。”叶志留下号码。
大巴一路颠簸,终于在下午饭店刚刚结束营业的时间回到鹏城。
因为早上出发前就打电话和林秋娇说过,林秋娇特意让毛仔他们留了饭菜。
毛仔还在外面蹲着,看见叶大翔他们立刻激动跳起来:“回来了回来了,翔哥回来了。”
林秋娇立刻出去看,她先看见叶舅妈,立刻喊了声舅妈。
叶舅妈应声:“唉,这是大翔媳妇吧,长得真标志,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毛仔跟刀疤一他们也跟着叫舅妈。
叶大翔大手一挥,介绍道:“舅妈,这些都是我小弟。”
这场面太隆重,给叶舅妈都有些整不会了:“你们家饭店那么大,店里还那么多人……”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
“舅妈,我们留有饭,你们赶紧吃吧。”林秋娇搂住叶从溪,摸摸女儿的小脸蛋,“饿了吧,妈妈去给你添饭。”
叶从溪摇摇头,她坐了一天的车,没什么胃口,有气无力地将下巴枕在林秋娇肩膀上:“我不吃饭,我想吃西瓜。”
“那你吃西瓜吧。”林秋娇说。
叶从溪从抽屉里拿了钱,一出门,正好看见出来买西瓜潘海怡:“阿姨好。”
“小溪,你回来啦,之前听你妈妈说你跟你爸回家乡。”
“是的,今天刚回来,坐了好久的车,想买西瓜吃。”
“要不跟我一起吃吧,我正发愁这么大个西瓜两人吃不完呢。”潘海怡招呼。
叶从溪一想,也行,她帮着提了西瓜回到潘海怡家里,又顺便给切好。
潘海怡用盘子装好几片,敲了敲楼梯:“小越,吃点西瓜吧,学了一点也该休息下吃点东西。”
“妈,你放那吧,我写完这几题就下去。”潘承越的声音传来。
叶从溪已经咔擦咔擦啃完两片西瓜,她看了看阁楼上,想起最开始疯狂刷题的自己,心中颇为同情:“阿姨,我帮潘承越拿上去吧。”
伴随潘海怡的道谢,阁楼传来很响的咚的一声。
叶从溪拿着西瓜走上阁楼,看见潘承越正捂着脑袋倒吸气,再看了看阁楼的楼顶,露出了然:“你磕到头啦?”看着都疼啊。
潘承越慢慢深呼吸缓过来,叶从溪将西瓜放在一边:“怎么样,复习得还可以吧?我那还有卷子,回头你拿去看。”
“谢谢啊。”
“没事,要是你能入学,你应该算我学弟呢。”叶从溪笑着说,“那我先走了,好困,我要回去睡觉。”
“你下楼小心点。”潘承越点头,楼梯有点窄,他看着叶从溪慢慢下去平安落地,这才回到位置上,盯着西瓜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来大口大口吃着。
叶从溪回去洗漱完倒头就睡,她明天还要带叶舅妈去医院看。
第二天,叶从溪跟她爸一起去的。
叶从溪听说叶舅妈的骨头已经痛很久,她就已经猜到应该不算简单的劳累过度,可是听见医生的话后,心里还是咯噔了下。
“骨肿瘤?”
“目前还是骨肿瘤,幸好早发现,不然再晚点会被拖成骨癌,需要尽快做手术切除病变骨骼,配合术后调理,就可以实现痊愈。”
叶舅妈皱皱眉:“医生,这做手术贵吗?要是太贵就算了,我这都一大把年纪……”
“哪里就一大把年纪了。”叶大翔打断叶舅妈的话,这手术肯定是要做的,既然还有得治,当然要治。
当晚,叶从溪让叶大翔打电话给叶志,告诉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