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想吃出来独特的鲜味和肉一样的口感,还是要在调味上下功夫,轻轻来几粒孜然和一点点的花椒粉,最后再一小撮的盐。
“这烤串在纽约卖的话,肯定不便宜吧。”
一提起钱,大家吃饭的兴头都打了个折扣。
他们身上没有钱,即使沈瑶刚才说了,是免费请他们吃的,但一想到自己吃掉了这么多的“钱”,心里还是会不太舒服。
沈瑶:“也还好,普通的肉串也有五六美刀,素菜最便宜的才一美刀。”
“五六美刀?也就是四五十块一串?!”
“天啊,”旁边那人有点不敢吃手里的烤串了,“我这……五六天的工钱都吃没了。”
沈瑶安慰他说:“没事,其实成本没那么多,放心吃吧,没几个钱的。”
有沈瑶的宽慰,他们这才稍稍安心一些,不过比起刚才的狼吞虎咽,撸串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不少,像是在仔细地品尝“钱”的味道。
“这豆腐皮是自己做的吗?”男人问道。
“对,”沈瑶回答说,“超市里的豆制品不多,而且做的也一般,所以我们就自己做。”
男人不住地点头:“确实,手工做出来的豆腐皮就是香得很,比机器压出来的好吃。”
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另一个男人也说道:“我记得俺姥之前会做豆腐,还会晾腐竹,在俺村的手艺是出了名的,每次赶集拉去卖都会卖完。”
说起老一辈人的手艺,沈瑶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外婆,毕竟关于美食的启蒙,大多都跟外婆有关……
嘶,等等?
沈瑶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丝灵光。
不对,准确来说,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见沈瑶的眼角微抬,虽然听不懂他们刚才聊了些什么,但露比还是觉察到沈瑶情绪的变化。
“怎么了?你们在聊些什么?”
沈瑶快速在脑海里,把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组织成一个想法,随后向文聪说:“文大哥,你们都会做豆腐或者腐竹啥吗?”
“会一点。”
“我不会,但是我会做焖子行不?”
“我会做酱菜和腊八蒜,每年我们家的这些菜都是我做的。”
“我会灌香肠,川式麻辣的那种,广式的那种勉强也会一点。”
“我,我……我虽然啥也不会,但我有一把子力气,只要你肯教,我一定好好学,保准做得好!”
听着他们言辞恳切地说着自己的手艺,沈瑶感觉眼睛都有点湿了。
这绝对是老天爷在帮助自己!
他们哪里是“阴沟里的老鼠”?分明是“被泥土包裹的黄金”!
冥冥之中能在这里碰到他们,绝对是命运的安排。
沈瑶激动地说:“那你们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文聪的表情有些为难,“妹子,我们炒菜做饭的手艺也就是个家常味,上不得台面,可别耽误你的生意了。”
“放心,绝对不会的,”沈瑶解释说,“后厨的事暂时还不需要帮忙,主要是用到的菜,像豆腐、粉条、腊肠、菜干这些,只要能帮忙备好就行。”
这些中式特色的食材,还有能比华国人做得更好的吗?
从小就吃着豆芽、腊肉长大,比起这里的美国人,他们要更加地了解,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沈瑶相信只要稍加提点,把制作过程的细节交代好,他们也能做得很出色。
“真的?做些豆腐就可以吗?”一旁的刘大嫂不可思议道。
沈瑶:“对,我们的餐馆对食材的需求量很大。我们除了餐馆之外,在大学的食堂还有个档口,之前还会给各个档口也提供这些食材,所以只要能做出来,肯定不愁卖!”
听沈瑶这么一说,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腰板都不由得直了起来。
他们对奢侈品包没有兴趣,纯粹是为了赚钱,才强迫自己一天在工具桌前做十几个小时。
可对他们最了解的食材,那可就不一样了。
做豆腐有什么难的?
同样一天的时间里,做包的话,可能只能勉强做出三四个,但要灌香肠的话,一个人灌出整整一辆车的量完全不成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
“工钱的话,要咋算?”另一个男人弱弱地问道。
奢侈品包卖得贵,他们一天才只能赚几美刀而已,腊肉腊肠这些不值什么钱,会不会……
沈瑶:“现在还没想好,但绝对不会低于纽约的最低时薪,也就是一小时七美刀。”
“七美刀?!”
听着只比之前多了两美刀,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工资一下子可是高出了四成呢。
而且沈瑶说的还是最最最低的标准,因为按照现在店里人的工资,最低的乔伊一小时也有二十多美刀,而且每天也不用高强度地工作十二个小时。
当然,服务工作和制造工作的情况不同,发薪水的标准也会有所区别。
沈瑶现在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如果他们愿意合作,等她回去后和露比仔细商量一番,再定下来详细的工资标准也不迟。
“干!”
只考虑了不到半分钟,就有人举起了手:“我干!”
他们心里都清楚,黑户在纽约不好找工作,经过这些天的磋磨,别说是一小时五美刀,哪怕一小时一美刀的工作他们都愿意干,更别说沈瑶给出的是一小时七美刀了。
“我也干!”
“加我一个!”
“沈老板,我们都愿意跟你干!”
见他们这么愿意相信自己,沈瑶也保证不会让他们失望:“放心,都是同胞,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吃住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们解决,还有你们的身份,我明天也会问问人,看能不能快点解决。”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住得地方可能会很远,是在市区外面的别墅,平常进城可能会不太方便。”
才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就提出让他们去自己安排的,远离人烟的地方……换成是谁可能都会害怕,更何况这还是异国他乡。
沈瑶没有强迫他们,而是说出了更多的利弊让他们好好考虑。
“而且我的要求可能会比较高,毕竟是要卖的食材,必须要保证卫生和干净。”
“平时需要什么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抽空让人把物资给你们送去。”
“因为是在市区外面,所以可能得格外注意安全。”
……
沈瑶以为说过这些后,他们会再仔细考虑,没想到她前脚说完,后脚文聪就替大家答应道:“没关系,我们相信你,我们愿意去。”
他们已经站在绝路上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选的余地。
当初他们来之前,介绍人把那作坊描述得比沈瑶所说的还要高端,结果却比封闭的“集中营”好不到哪去,不止大人要干活,一起来的孩子也只能偶尔在后街的巷子里放风。
现在沈瑶的描述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他们愿意相信她!
……
开车去庄园的路上,沈瑶给瑞拉打了个电话。
“瑞拉,我安排了一些员工住在你的庄园里,因为有些特殊原因,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们一定会规规矩矩地生活,不会伤害你的房子。”
“要不这样?我可以替他们出租金,如果你还愿意把房子借给我的话,如果不行的话,我……”
“你在说什么呢,傻丫头?”
不等沈瑶把话说完,瑞拉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之前答应免费借给你,你就有完全地处置权,别说是让人住了,你就算在里面开一个动物园都没关系。”
瑞拉基本不会去庄园住,空着也是空着,每年还要交一大笔的物业管理费,倒不如住进去一些人,也算是没有浪费钱,而且有了“人气”后,房子也不至于破败得太快。
“里面的家具碍事吗?如果觉得麻烦丢掉、卖掉都随便你,反正我也觉得那些家具落伍了,想着等以后再置办新的。”
这些钱对瑞拉来说,不值一提,最重要的是能够帮得上沈瑶的忙。
“谢谢,真的谢谢你!”沈瑶激动地挽住了塞巴斯蒂安正在开车的手臂,“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我如果能帮得上,一定会帮!”
“好的,那我以后就不客气啦~”
挂断电话后,沈瑶主动在塞巴斯蒂安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太好了,瑞拉允许他们住下来了!”
“是啊,我听到了。”
腾出一只手来,和沈瑶的五指扣在一起,余光看向她脸上的笑意时,塞巴斯蒂安的心里也莫名生出几分暖意。
“亲爱的,你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沈瑶有些好奇,“做一个善良的人不好吗?”
塞巴斯蒂安停顿了片刻,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对于底层的人来说,善良的好事,但是对于企业家、上位者,善良就可能是侵蚀利益,引人犯错的隐患。”
从小接受狼性教育长大,在塞巴斯蒂安的认知里,利益是大于一些的存在。
可自从和沈瑶在一起后,和她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他也从这大大小小的事情里意识到,有温度的世界也有美好和令人向往的一面。
靠在塞巴斯蒂安的肩膀上,沈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能这就是‘资产阶级’和我们这些‘无产阶级’的思想有所不同吧,你们会注重自己的利益,但我们会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变好。”
“宝贝,可你现在其实也是半个‘资产家’了。”塞巴斯蒂安笑道。
“才不是,”沈瑶反驳说,“我才不会剥削工人的利益。”
“好吧~”
塞巴斯蒂安主动换了个话题,“所以这就是你不肯天天‘剥削’我的原因吗?无产阶级小姐。”
沈瑶:???
塞巴斯蒂安这个人真的是不着调,随时都有可能变得不正经。
从他的肩上起开,沈瑶不轻不重地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随后,她又拿起手机,准备给郭云龙再打个电话。
“还要打?你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给家具厂打电话,让他们做了几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