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按照这个速度,应该过上小半年她就能攒够开店的本钱了。
“加油,你一定可以。”
“我们都相信你!”
琼恩今天又来晚了。
收完餐钱和小费后,大家只能暂时把钱交给露比,让她来记账。
毕竟是哥大的金融系高材生,店里任谁的算账速度都没有她快。
哦,不对,除了沈瑶。
见露比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沈瑶就想着帮帮她的忙,可刚收两笔钱她就有点无语了。
“一共二十六美刀,收了四十美刀。”
“你再找他要一美刀,我给他找十五美刀。”
“???为什么还要一美刀?”
“凑整啊,这样找钱更方便一点。”
他们的算数习惯跟自己不太一样。
四十减二十六的问题,他们本能会得出十四的答案,但是基于沈瑶的习惯,她会把四十减二十六变成四十一减二十六,这样就能得到一个十五的整数。
方便是方便,但服务员还是不太能接受,所以还是会把钱给露比。
临近下午一点,店里的客人逐渐变少后,才透过玻璃看到琼恩戴着他那顶深色的帽子姗姗来迟。
“琼恩,你迟到了。”
琼恩刚进门,陈晨就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提醒他道:“晚了两个小时,今天要扣除你两个小时的工资。”
听到他要扣自己工资,琼恩一点都不着急,而是神秘兮兮道:“附近有一家店出大事了!”
八卦?
吃瓜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天性,一听说出事了,陈晨也不继续说扣钱的事了,而是追问道:“哪家店?什么事?”
琼恩今天来得晚,也不全是因为睡过头了,更重要的是目睹了一个劲爆的八卦!
“在隔壁街的一个店里,有一对情侣去世了!”
琼恩说的店是一家贩卖一些手工作品的礼品店,自|鲨的情侣是礼品店的店主。
乍一听是个很浪漫的故事,但实际的情况是,店主两人染了药瘾,注射的时候用量过度,一下子就没了命。
警方发现的时候,男方已经没了,女方也被送去了医院,琼恩是在听那家店附近的店主闲聊,这才耽误了来店里上班的时间。
在表示遗憾的同时,沈瑶不解地问:“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用这种东西来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能是为了快乐,”露比解释说,“不止是会吸X,学校里也会有人因为压力太大,偷偷吃一些处方药。”
听她这么一说,沈瑶更纳闷了。
既然一定要伤害自己,那干脆吃点没炒熟的见手青就好了嘛,同样是中毒后会出现幻觉,起码味道不错。
见手青经过高温烹炸后,再放一点蒜片、干辣椒和青椒片大火翻炒,不用再放其他的食材,都能吃到比肉还要鲜美的滋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
下午休息的时间,趁着店里没什么客人,沈瑶和露比外出准备去买些取暖的东西。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前两天还下了一场大雪,仓库一到晚上就跟冰窖一样。
再加上她们没有床垫,只有薄薄的一层褥子铺在地上,盖一床被子的话根本就不保暖,就算店里一直开着暖气,紧挨着冷库的仓库也始终都是冷飕飕的。
所以她们打算买一个二手的木柴炉,解决冬天的取暖问题。
唐人街的二手店不少,不用费力跑得太远。
琼恩说的那家礼品店就是这条街上的,说来也巧,她们要去的那家二手店,距离围着封条的礼品店就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警察已经走了,只有附近的几个店主聚在不远处聊着这出惨案。
礼品店的店面不大,那一排都是只有五六十平的小店。
买完木柴炉,她们从礼品店前经过时,透过那层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店里的情况:门口是一个木质柜台,里面放着几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售卖的手工饰品,靠墙的木架子上有很多毛绒玩具,都是手工做的,整体看来,就像是一个塞满了豆子的玻璃罐头。
这家店不知道开了多久,看着有些破旧,招牌也有些掉色,平常应该很少会有人进去购物,否则门口也不会挂着转租的牌子。
可惜的是,店还没租出去,店主两个人就……
“七千?”看到转租牌上的租金,沈瑶惊讶道,“这么小的店面,一个月竟然要七千美刀!”
唐人街的店面一次性起码要交三个月的租金,也就是两万一美刀。
沈瑶低估了开一家店的投入。
照这个租金来比较的话,即使想开一家像陈记那样的普通餐馆,起码也要先准备四五万的租金,这还不算装修之类的费用。
唔……这么看来,她还要再多当几年的服务员才行。
但要是退一步来说的话,其实五十多平也是够的,毕竟家里曾经的早餐店只有五平米。
五十平米,够存放她的梦想了。
露比也扭头看了一眼,说:“之前是七千,应该会下降百分之七十或者百分之八十。”
“这么多?”
露比“嗯”了一声,解释道:“是啊,这里现在算是凶宅,凶宅的价值普遍低于普通住宅,现在的情况,应该六千美刀就能租下三个月。”
“我的天,这也太便宜了!”
一听六千美刀就能租下来,沈瑶不禁惊讶道。
露比:???
突然想起这里刚发生的惨案,沈瑶赶紧双手合十,向店面连连鞠躬表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无意冒犯。”
六千美刀是很便宜,但冷静下来后,她也清楚地知道,即使是六千美刀,对她来说也是一笔无法支付的费用。
可……
此时此刻,她离曾经的梦想真的很近,很近很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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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店还差……[让我康康]
第19章 第 19 章 手抓羊肉焖饭
上午十一点,唐人街的一家中药店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翻着手里的那本账簿,男人语气冷淡道:“我来收这个月的房租。”
中药店的店主名叫杨南山,是六十年代举家移民到这里的华裔。
这家中药店他开了有二十年,在店铺里呆得时间远比房东要久得多。
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杨南山赶紧招呼着店里的帮手去倒一杯茶,同时拉来一张椅子客客气气地请他坐下休息。
瞥了一眼他脸上那讨好的笑,男人随手把账簿丢在桌子上:“不是吧,又要拖?你自己看看这条街的租户,哪个人像你一样,次次都要拖我的房租?”
“是是是,是我不好。”
杨南山不敢反驳,只能苦笑着附和他,“下个月,主要是有些客人买药的尾款没有结,你再等我一个月,下个月后我一定把钱给你送去。”
“什么?下个月?”男人提高了音调,刚接过端来的菊花茶就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杨,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拖十天半个月还不行,你直接拖我一个月?!”
男人叫郭云龙,是唐人街区里拥有房产最多的房东之一。
这一条街,啊不,是大半条街的商铺用的都是他家的房子。
郭云龙的祖辈是来纽约最早的那一批华人,尽管他没什么赚钱的本事,但这些商铺的租金足够养活他一辈子。
杨南山的中药店是街上开的时间最长的老店之一,他并不担心杨南山会退租,但想要拖延租金,总不能只靠一杯热茶、几句好话就把他打发了吧?
“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杨南山一边说一边走去柜台,从里面拿出一沓绿票子,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赔着笑脸交到了他的手上,“你看,这样可以吗?”
郭云龙抬了下眉尾,眼里的怒气减少大半,可随即目光又落在了墙边的那一排药酒上,问:“我记得之前你泡的有三鞭酒,酒呢?”
杨南山:……
以为把酒藏在家里他就会忘了这茬,没想到他一直惦记着。
“在家放着。”
郭云龙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家给我装一瓶啊。”
郭云龙是懂得享受的,从小就过着优渥的生活,什么是好东西他最清楚。
所以想要打发像他这样的“齐天大圣”,就必须拿出“定海神针”。
没办法,为了让他在租金上松松口,杨南山直接穿上衣服回家一趟。
郭云龙也没打算走,像中药店的主人一样,拿起桌子上电视遥控器换了个自己想看的频道。
还没到十分钟,中药店的玻璃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不是杨南山回来了,而是一个瞧着脸生的女人。
“店主不在。”
不等沈瑶开口,郭云龙就说道。
走到郭云龙跟前,把手里的包裹放下后,沈瑶礼貌地向他鞠了个躬:“郭先生,我是来找您的。”
“哦?”
郭云龙本以为是自己之前惹的风流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又觉得她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类开放性感的女人,便问:“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