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
看到两人一脸懵逼地样子,维罗妮卡又拿起剩下的半块蛋黄酥,得意地放进了嘴里:“哈哈哈!别紧张,只是屋里的气氛太无聊了,所以想借机逗逗你们开心而已~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有些地狱笑话还是挺有意思的。”
沈瑶:……
露比:……
有意思?拜托,一点都没意思!!!
属于老年人的笑话,不应该是找口香糖时说自己的假牙还在上面?或者把养的小狗当成“喇叭”提醒路人吗?
事实证明,维罗妮卡的笑点可能和她们这些年轻人不太一样。
别人的幽默是把人逗笑,维罗妮卡的幽默是把人吓死,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沈瑶的心脏都被她吓得暂停跳动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还童”?年龄越大,越喜欢像小孩子一样开玩笑?
也不知道身为一家人的雷蒙德,有没有被她的地狱笑话吓到过。
“维罗妮卡,你真是差点把我们吓死。”抚着自己的小心脏,露比心有余悸道。
“你们的反应已经很好了,当初我这么跟卫斯开玩笑的时候,他可是吓得都尿裤子了,哈哈哈!”
虽说刚才的情况是有点吓人,但现在屋里尴尬的气氛确实被缓和了不少。
不过这么看来,维罗妮卡的心态还是听好的,在其他老年人都很避讳生死的时候,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跟她们开玩笑。
低头看到自己的领口被豆沙弄脏了一小块,维罗妮卡又说:“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去清洗清洗,要是玛丽看到我的领口脏了,肯定会以为我没办法自己吃东西,晚上又要亲自给我喂饭了。”
看着维罗妮卡走进卫生间后,露比和沈瑶相互对视了一眼。
真的很不可思议,维罗妮卡怎么能这么活泼,完全不像是一个老年人该有的状态。
雷蒙德现在这么正经,会不会就是因为从小被祖母吓得太多,所以变得麻木了?
“对了,你跟着我来疗养院,档口怎么办?”
眼看时间快到中午,沈瑶这才想起了档口的事。
露比:“我让帕克和约瑟夫帮忙照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你的论文呢?下午不是还要跟翠西她们出去吗?”沈瑶又问。
“只能让她们等等我了,”露比轻叹了一口气,“谁让你这么神神秘秘,搞得我还以为你被骗了。”
沈瑶:“这不是答应了卫斯不能说嘛,事关雷蒙德教授,我总得守口如瓶。”
“这倒是,不过下一次再发生类似的事,你可以暗示我一下,我就不会多问,也不会担心你了。”露比建议她说。
沈瑶点点头,“好,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聊了半天,才意识到维罗妮卡好像已经在卫生间里呆了很久,而且还没有一点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不会……
曼哈顿这地方邪得很,怕什么来什么。
沈瑶和露比刚平静一会的小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起身来到卫生间门口,露比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维罗妮卡,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进去帮你?”
维罗妮卡没有回应。
但卫生间里并不是没有一点声音,可以听到浴帘拉动时“沙沙”的声音,还有极小的喃喃声。
试着把门推开,维罗妮卡正坐在浴缸里,紧紧地抱着一条浴巾。
看到沈瑶和露比时,眼睛里充满了慌张和恐惧,像是很怕她们把自己的浴巾夺走一样,赶紧把浴巾抱得更严实了一些。
“维罗妮卡?”露比又试着叫了她一声。
维罗妮卡侧过身,试图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看来她又是在盘算着什么恶作剧。
经过刚才那件事后,沈瑶和露比可不会再被她骗了。
靠在门框上,露比淡声道:“维罗妮卡,同样的恶作剧,第二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笑了。”
她们才刚认识,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步,偶尔开个玩笑可以调动一下气氛,但开得多了会让人很不舒服,尤其是老年人的这种“地狱笑话”。
“小雷,别怕,我在……妈妈在……”
维罗妮卡的声音很小,在对着浴巾自言自语时还带着哭腔,仿佛是在面对什么恶魔。
虽然没听出她在念叨什么,但沈瑶隐隐觉察到了不太对劲。
“玛丽?玛丽你在吗,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听到屋里有人叫自己,一直守在外面的护工玛丽赶紧推门进来。
看到维罗妮卡坐在浴缸里喃喃自语,玛丽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边示意她们先让开,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
“让我来帮你,我们一起保护小雷好吗?我们一起带他去个安全的地方。”
或许是感知到玛丽的善意,维罗妮卡稍稍放松了警惕,“真的吗?”
但当迈开脚准备从浴缸里出来时,看到沈瑶和露比在门口,她又怯怯地缩了回去,“她们,她们是谁?是要把我的小雷带走吗?”
分明五分钟前她们还在聊天,开一些“地狱玩笑”,但此时,维罗妮卡看向她们的目光却无比陌生。
沈瑶和露比赶忙从房间退出去,维罗妮卡这才被哄着走了出来。
把维罗妮卡哄到床上后,玛丽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很快医疗部的人就又来了,同时另一位护工也顺便带她们下了楼。
“这次维罗妮卡发病有什么特征吗?”护工向她们询问道。
沈瑶:“发病?”
“应该是阿兹海默症,”根据刚才维罗妮卡的情况,露比一下子就想到了这种病,“我们刚才聊天聊得很好,她还跟我们开玩笑,但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就这样了。”
虽然之前听说过这样的病,但沈瑶第一次接触,心情还是会感觉很沉重。
看着前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立刻变得陌生……换做是雷蒙德的话,身为亲人的他,一定会比自己这个旁观者更难受吧。
“维罗妮卡是一直有这个病吗?”沈瑶问道。
护工一边记录着这次情况,一边解释说:“是年初发现的,最初每隔好几天会发病一次,现在差不多两三天就会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
露比跟着问道:“那雷蒙德教授知道吗?”
护工点点头。
“这种病在老年人之中很常见,维罗妮卡今年已经七十九岁了,记忆力发生衰退是预料之中的事。”
疗养院对老人的照顾尽心尽责,除了监控摄像外,还会记录每一次老人出现的异常情况,方便他们的家里人后续进行了解。
再把今天的情况记录好后,护工把维罗妮卡的记事档案递给她们:“麻烦你们在这里签个字吧。”
“签字?”
把档案接过来时,沈瑶有些紧张。
这份记事档案是给家属看的,也就意味着,要是签了字后,雷蒙德如果心血来潮看这段时间的事,就会知道她们来过。
不,不是心血来潮,他一定会看!并且一定会知道她们来过!
但这是她们和卫斯之间的秘密啊……
正当沈瑶犹豫着该怎么签这个字的时候,露比的表情同样惊讶,眼珠子甚至差点从眼眶里飞到纸上。
“纯洁的圣母玛利亚啊……”
“怎么了?”沈瑶不禁问道。
露比指着关系栏,说:“你看这里填的是什么。”
记事档案上除了维罗妮卡的基础信息外,还有亲属关系,上面会写明她与送她来的亲属关系。
而在那一栏上,赫然写着【母子】两个字。
这下,不止是露比,沈瑶也觉得大脑宕机了。
维罗妮卡比雷蒙德大了将近五十岁,而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是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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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瑶:这,这好像是个秘密吧
第80章 第 80 章 红油米皮
下午三点, 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虽说已经度过了学生们用餐的高峰期,但食堂里还是像蒸笼一样。
室外的温度有三十二三度, 各个后厨房的温度却将近四十度。
没办法,中午用餐的学生多,几部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根本就不顶用,能吹掉学生额头上的汗,吹不进档口的透明玻璃,只能等着餐厅里的人减少后,让温度自己慢慢降下来。
一到夏天, 各个档口的摊主都不愿意在食堂里多呆。
不仅是因为热, 更是因为大多数人身上是有体味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相互混合在一起,为了不让身上的味道沾在食物上,他们都会时不时出来“散散味”。
坐在楼梯上吸烟,几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JH食堂的方向。
已经是下午了, 按理说食堂可以暂时熄火休息一会, 可JH食堂的那一溜的排烟管道, 却还在往外吐着白色的烟雾, 比起其他几个食堂,更像是放在火炉上的笼屉。
“帕克!”
看到约瑟夫推着小推车往食堂的方向走, 亨利掸了掸手里的烟灰,随口问道:“你这是去哪了?”
虽然不在同一个食堂工作,但平常亨利和约瑟夫的关系还不错,在之前经常一起吸烟喝酒, 只是现在约瑟夫开始戒烟了,所以聊天不像之前那么频繁。
约瑟夫掀开了盖在筐上的布,回答说:“我们这边的黄瓜用完了, 刚才去RS食堂借了点。”
每个档口要用的食材都要在前一天申请,要是不够用,可以去其他的档口借,还是不够的话,那就只能去别的食堂碰碰运气。
看约瑟夫借的黄瓜有足足三四筐,亨利不禁问道:“你们要做什么菜,竟然需要这么多的黄瓜?!”
“不是菜,是一种主食,”想了想后,约瑟夫又改口道,“不对,不是主食,应该是一种副食,不过可以当成主食来吃。”
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亨利淡淡地说:“又是沈教你们的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