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百年的起义者队伍中担任精神领袖,传授符咒与兵法,引导着无数人揭竿而起反抗压迫的神灵,睁开一双人类的眼。
这一刻,她如寻常神灵一样,能够“生而知之”,却又因着尚未抛却人类的身份,而得以保存人类的视角、经验与观点。
于是对于之前那个令人无比为难的问题,她也不再觉得棘手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天道闻言,追问道:“愿闻其详。”
姚怀瑾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从人人都能理解的“盈利”的角度去分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天道赞同道:“此言甚是。”
姚怀瑾继续道:“而从一个人身上挖下一块血肉来,且这割肉剜心的行为还会留下后遗症,在未来的数十年内,造成持续不断的暗伤,这样的行为,对任何一个个体来看,都是亏损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你对别人造成了如此严重的损伤,难道不应该赔偿吗?”
天道十分赞同:“理应如此。”
姚怀瑾继续道:“那么,仅仅从利益的角度看,这才是‘婚育’应该有的,最本质的状况。”
“所谓的生育,就是在未来必然因为年老体衰,无法通过劳动获取维生资源的危机下,在年轻的时候生育后代,在年老的时候用社会道德规范规训后代奉养自己,完成‘自己给自己兜底’的这一行为。”
“生育这一活动,不能由女性独自完成,所以女性选择了男性加入这一工程。在这一状态下,女性要承担生育损伤,付出的多,收获的也多;男性是作为非正式合作者、作为配种工具而来的,甚至都不能正式加入这个工程,所以他们付出的少,收获的也少。”
“随着时代的发展,生产力提高,社会制度从公有制转向私有制,多余出来的财富,便只能通过血缘传承的方式在母系氏族里流通。在这一过程中,男性不管是作为‘生育’中付出少的一方,还是作为‘母系社会’中无法进入权力中心的一方,其获得的资源与女性相比,都远远不及。”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①
“更何况,‘养老’这一能够保障老年生存的资源,已经不是300%的利润了,是稳赚不赔、一本万利。男性无法接受自己只能获得很少的利润,于是他们通过战争、屠杀、强奸等方式,向着生育他们的母族举起了屠刀,以求获利,在从母系社会转变到父系社会的过程中,‘婚姻’这一令男性得利的制度便应运而生。”
“因为有了一夫一妻制的婚姻,所以孩子的生父得以确定,男性不再作为‘配种工具’,而是强行作为‘家庭成员’,开始大范围、深层次地参与‘育儿养老’的这一工程。”
“这里,便是命运的转折点。”
“在传统的母系社会中,女性既是既得利益者,又能够因为生育而感受到痛苦,生出同理心。所以,当她们作为统治阶级的时候,对另一性造成的压迫可以说几近于无。也正因如此,劣币驱逐良币,暴力胜过和平,父系社会取代了母系社会。”
“在新兴的父系社会中,男性是统治阶级,又是既得利益者,且他们不会因为生育而感受到痛苦,你要如何要求这些人有同理心呢?只能靠后天的道德建设。”
“然而母系社会已经被取代了,从此往后,所有的道德建设,都只能是利好统治者一方的,是完全符合男性利益的。甚至可以说,道德建设越完善,对女性的压迫就越重,不管是香火宗祠还是儒家纲常,其本质都是在通过压迫女性,为男性得利。”
天道顿时陷入了沉默。
因为它终于发现,这一项被延续了千百年之久的制度,好像并没有那么稳定也没有那么科学,向来如此,也不一定是对的。
就好像一个程序员,想要创造一头可以飞翔的奶牛,结果最后奶牛甩着牛角,把它当做直升飞机的螺旋桨,竟然还成功飞起来了一样。
放在平常,程序员是不会去在意这个bug的,能运行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但如果一整个程序眼看着都没有办法运行下去了,那么这个程序框架里,就不准再出现飞天奶牛,大修,必须大修!
在天道震耳欲聋的沉默中,姚怀瑾继续说着这些放在她生前,完全可以被判定为“蓄意挑动对立,不利于团结”的言论:
“在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存续期间,该制度的正常产生原因与获利状态,应该是这样的:为了减轻漫长的抚养过程带来的负担,也为了让生育痛苦的全亏损状态,能够在别的领域获得补偿,女性邀请男性作为正式合作伙伴,加入‘婚姻’这一体系。”
“此时,女性因为能够生育,天然便在‘养儿防老’的这个体系里;但男性不能生育,所以才要付出生育损伤补偿,换取进入该体系的门票。”
“双方在年轻的时候共同承担风险,根据‘付出与回报相等’的原则,以获得年老时的养老回报。该体系是一对一的,稳定而排外的,因为在一对一的关系下,双方共同创造出来的成果,只能由双方享有。”
“然而在父系社会的道德观下,在压迫女性以利好男性的婚姻观下,该制度变成了这样的:男性通过抢夺冠姓权、建立香火传承制度、推行三纲五常等方式,确立了一套全新的‘冠父姓’的养儿防老体系。在该体系中,母系血缘的优先度要低于父亲的姓氏。”
“此时,男性因为拥有姓氏,所以天然便在这一套全新的养儿防老体系里;女性此时,便要付出生育损伤,换取进入该体系的门票。”
“对男性来说,所有的孩子都会冠上他的姓氏,为他养老,他不必承担生育风险,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动动手,付出一个姓氏而已,所以他们的得利大于付出;对女性来说,她们需要付出高昂的生育风险作为代价,在婚姻存续期间还要付出源源不断的体力劳动,以支付父系社会的道德观对她们的绑架赎金,在养老的时候,还要将一半乃至更多的养老得利,与男性平分,她们的付出大于得利。”
“不仅如此,该体系甚至还是一对多的。一位男性可以凭借统治地位的压迫、父系社会道德观的压迫、‘冠父姓’体系的择偶优先权,同时对接多位女性,多方共同创造出来的成果,只能由男方占有大部分,剩下的小部分,则由剩下的女方共享、抢夺。”
“当一个制度本应拥有的状态,与它演化出来的完全不均衡的状态,产生剧烈冲突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有人注意到问题吗?就不会有人去拼死反抗吗?都在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在说要把资本家吊死在路灯上——事实上,这两者也的确有人做成了——那么,现在的婚姻制度,同样作为‘存在压迫与被压迫’的典型存在,在未来的一天也同样会被推翻,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天道更不解了:“可是,人类不是已经自己演化出‘彩礼’的制度来了吗?这些钱,难道不是作为女性的医疗费用和生育损伤补贴而存在的吗?”
姚怀瑾:“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事实上没那么有道德。”
天道:“打扰了,你继续。”
姚怀瑾继续道:“这就是我在一开始,便说过的问题,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在父系社会的道德观下,男人乱搞,是性能力强的光荣证明,是符合主流道德观的合情、合理、合法行为。这样的道德观再搭配上‘冠父姓’的养儿防老体系,造成的后果便显而易见了。”
“男人可以到处留种,但女人不能。女人不仅不能给自己的子宫和生育权做主,甚至想要获得‘冠父姓’养儿防老体系的门票,都要用尽手段、花样百出,因为一旦被这个体系拒之门外,就会被冠上不守妇道的‘荡妇’称号。”
“一旦获得这个称号,女人的孩子便再也不是她养儿防老的兜底保障,而是浸猪笼的催命符。所以,她们都拼了命地想要挤进‘冠父姓’的体系中去,形成了供大于求的买方市场。”
“在买方市场里,男人作为买家,就可以尽情挑选符合他要求的商品,也就是女人;同时,因为供大于求,所以男人还可以不停提高要求,不停压价,甚至在挑选完这些绝对物美价廉的商品后,还可以赐予她们‘检验合格售卖成功’的标志,以示恩赐——”
“这就是在他们眼里,‘彩礼’的正常含义。从‘昏必由媒,以养廉耻’,到‘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足以证明,在他们的眼里,彩礼只是一种检验合格的恩赐,一种道德标兵的褒奖,一种礼法契约的手段,而并非医疗赔偿与风险保障。”
“因为人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想让资本家和压迫阶级去做符合正常道德规范的生意,这比要了他们的命都严重。”
“如果彩礼仅仅作为礼法契约的证明,那么,只要给出一些看上去有面子的礼物,就可以完成它的‘礼节性’,甚至还可以借着索取嫁妆的名头,把这些面子礼物再收回来,属实是一毛不拔、一本万利。”
“但如果要按照正常道德来,只有支付高昂的、不可回收的费用,才能完成它的‘医疗保障’的性能,你让那些连付个几万块彩礼,都要哭爹喊娘、骂天骂地、恨不得白嫖一切还高喊‘零彩礼’的人怎么活?毕竟一个人如果大病一场,报销的医疗费用可以高达几十万,已经习惯了、见多了‘一毛不拔’盛况的男人,真的会老老实实支付几十万的医疗保障给女人吗?”
天道:“……那必然是不会的。”
姚怀瑾又继续道:“可男人不想花大钱做亏本生意,女人也不想。”
“现在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女性受教育程度越高,结婚率就越低。部分极端男权思想认为,这是思想西化的表现,是敌对势力借男女对立的话题挑动对立,认为应该通过降低女性受教育程度,以提高结婚率和生育率,但事实上,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根本没那么复杂——”
“人读书,就开智;开了智;就做人。”
“既然做了人,就不想被压迫,否则‘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不都白唱了?既然不想压迫,那就要推翻压迫;就算一时无法推翻这大山,至少也可以尽一份力,远离它、警示众人一同远离它、团结所有能团结的群体与个体、进而积蓄力量准备推翻它,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众之所助,虽弱必强;众之所去,虽大必亡。那么,充满了压迫与被压迫、剥削与被剥削关系的传统婚姻模式,势必要走向凋零,结婚率连年降低,这难道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有没有人浑水摸鱼挑动对立?那必然是有的,前苏联不就是被舆论战忽悠瘸的吗?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体系没有任何问题,不偏不倚,不曾存在压迫,或者敢于正视并解决一切矛盾与冲突,就像曾经进行的土地革命、三大改革与农业税改革那样,外界想要以此为突破口挑动,又能从哪里下手呢?”
天道:“……那么,你认为,通过怎样的方式才能提高结婚率和生育率呢?按照当下讨论热度最高的,‘提高女性地位’的方式,能够解决问题吗?”
姚怀瑾失笑道:“必然不能,因为这条路已经有人走过了,而且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不仅没有提高结婚率和生育率,甚至让本来就连年走低的这两项数据直接跌到底了。”
天道瞬间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
这一刻,它身上的“人性”竟然压过了“神性”,连带着它原本威严无限的声音,都变得像个刚刚闯下了弥天大祸的冒失鬼那样,格外生动:
“还有此事?不是,等等,我可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啊,我怎么不知道?”
姚怀瑾:“是韩国……”
天道一秒钟就冷静了下来,又变回了之前那种“贵人语少”的状态:
“那不奇怪了。这是宇宙的国度,是万物的起源,我区区一个普通天道,管不着此等风水宝地。”
姚怀瑾:“……总之是这样的。韩国不是有意先注意到婚姻与生育问题的,而是在本国的社会保障体系出现了无法填补的巨大漏洞后,才不得不着手解决婚育问题的。”
“60年代初,韩国政府把发展经济和建设福利国家定为国政目标,并在宪法中提出,要保证国民的生存权和福利国家的义务,先后实行了政府公务人员养老金制度、军事人员养老金制度,以及包括医疗、就业、养老和贫困救济等多方在内的社会保障体系,且所有的保障体系在1999年,已经基本上覆盖了所有劳动者。”②
“但这一包含领域过广的社保体系很快就遇到了麻烦,它的初始资金太少,支出又太高,很容易出现亏空。但当时正是亚洲四小龙的时代,2000年,韩国GDP为5616美元,人均GDP1.23万美元,已接近发达国家水平。相关人员认为,在高速发展的经济下,形势一片大好,韩国很快就可以真正成为发达国家,并且获得足够的资金填入社保池,避开风险。”
“但乐观的经济状况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的寿命越来越长,人口老龄化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且此时,韩国遇到了和现在的我们要面对的同样的问题,那就是连年下降的出生率。”
“我们最近不是已经在推行育儿补贴了吗?这可真是‘太阳底下无新事’啊,所有的决策都不过是在重复前人的道路而已。无独有偶,韩国政府当年也在仁川推出过类似的奖励制度,生一个孩子给一亿韩元,但生育率却并没有像官方预料的那样,迅速回升。”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在韩国的老龄化问题愈发严重、社保资金池在不断变浅的情况下,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韩国作为外贸大国,首当其冲,经济增长速度大大放缓。三面夹击之下,让原本就弊端颇多的社会保障体系终于不堪重负,出现了无可填补的巨大漏洞,可以说,韩国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间,所推行的一切政策,基本上都是在收拾这个当年留下的烂摊子。”
“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增加社保来源,要求企业必缴、多缴——你说眼熟不眼熟,好像我们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但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愿意做亏本的生意,企业当然也不想。”
“在和财阀与企业斗智斗勇了相当一段时间后,韩国政府发现,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于是他们开始修改养老金的替代率,把退休人员能够领到的退休金,一刀砍掉了百分之十,并且推行延迟退休。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在推行延迟退休?”
“但以上所有问题,都没有取得大家预料中的良好进展,因为直到最后,经过多年试错和讨论研究,韩国政府才终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判断:社会保障问题归根到底,不是金融问题,而是社会问题。钱再多,但新生儿不多,亏空就会一直出现,因为社会养老保障的本质,就是用现在的年轻人的钱,养过去的年轻人、也就是现在的老人;用现在在工作的人的钱,养过去工作的人、也就是现在退休的人。”
“俗话说得好,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这个道理韩国也懂,毕竟他们只是坏,不是蠢。他们在各大相亲市场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询问‘怎样才能提高你们结婚生子’的意愿,而来自全国各地的海量问卷,不约而同地给出了同样的回答:提高女性地位,保障女性权益。”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间,韩国始终在努力推行符合这一问答诉求的政策,以确保女性权益切实得到保障。比如,在城市的管理和建设中,让更多的女性参与发声、表达诉求。在广大女性得以发声保全自己利益之后,城市的建设出现了更多人性化的细节,比如符合女性生理情况的1.5倍卫生间、更多的无烟场所、更严厉的公共场所禁烟措施、更宽敞明亮的母婴室和化妆间。”
“再比如,提高女性参政议政的比率。女性得以参政议政后,大量利好女性乃至弱势群体的政策被推行开来,比如确保女性受教育权益、为创业女性设置更丰厚的补贴、对性犯罪者推行更严厉的化学阉割与电击脚镣的惩罚措施、拨款设置财政专项为女性提供租房补贴、取消男性服兵役可获得公考加分的附加项,等等。”
天道查看了一下它素来不关心的这个灯下黑的区域,更迷惑了:“但韩国的生育率没有提高啊,甚至还在继续降低,这是为什么呢?”
这一刻,姚怀瑾的表情很复杂。
中韩关系算来已恶化数十年了。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对彼此的态度都属于“长期对抗间歇合作”的那种,对抗也激烈不到哪里去,可合作也亲密不到哪里去,就这么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地卡在原地。
大家对彼此的印象不算好。如果把多年来,韩国锲而不舍进行文化挪用的小偷行为再算上,那十个中国人里,有九个人对韩国的印象分已跌破谷底,唯一一个不对韩国做负面评价的,还得是归化人员,不敢光明正大背刺自家。
可在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就连姚怀瑾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心里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她羡慕吗?那必然是羡慕的。多少中国女性要考出比男人高四五十分的高分,才能确保有学上、有工作;但隔壁只要正常考试,就能获得该有的一切了。
她疲倦吗?那必然是疲倦的。就算你富有四海,但隔壁的小偷每隔几天都锲而不舍到你家门口,一边大张旗鼓地喊“这是我家的东西”,一边从你垃圾桶里偷点东西走,时间长了,你也会觉得烦。不亏,也没有杀伤力,也不是很侮辱人,但就很烦,非常烦。
她觉得忧心忡忡吗?那必然是放不下心的。都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但从来就没有人能够真正从历史中吸取经验教训。韩国搞了这么多年的女性权益扶持活动,可后来呢?韩国的出生率不仅没有回升,反而下降得更厉害了,与之相对而来的,还有其国内愈发激烈的性别冲突。这一冲突已持续了至少二十年。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部分韩国政客已经在与当年“提高女性权益”的主旨背道而驰,公开提议“恢复男性服兵役加分”的特权了,这如何不让人担忧呢?就怕这是反攻倒算的号角,就怕一切都前功尽弃,曾经许诺的优待给出的公平都会化作泡影,那么,唯一一个敢做先驱的,都要毁灭,那日后的来者,是不是连走都不会走这条道路了?
——不能全然置身事外,也不能真正施以援手。胆战心惊又满怀艳羡地看着,感同身受又嗤之以鼻地看着。
——算同舟共济吗?不太算吧,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算同室操戈吗?也不能算吧,还没有到真刀实枪打起来的地步。
——要学习吗?韩国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可见这不是一条走得通的路。要引以为戒吗?可对面只是把女人当人看,把男人享受了数千年的的优厚待遇,才给了女人二十年,就要引以为戒,这是不是也太忘本了?
于是到头来,她只能低声道:
“因为……人,到最后,还是要做人的。”
作者有话说:
①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者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被到处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资本论》脚注
②《养老保险制度:韩国的经验对中国的启示》
——陈少晖,许雅雯
《浅析韩国养老制度对中国的启示》
——王啸云
第216章 绝电:不求鬼神不问仙。
到底什么是“天道”?
即便姚怀瑾已经在这里,跟它扯了半天的民生问题,她也没能想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