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见识广。”李巧云并不会因为方法简单,就觉得容易,“如此一来,就方便带走了,又无需我家额外做吃食。”
他们家人少,摆个浮元子摊子,已经要忙不过来了,若是再加其他品类,就得雇人了,成本上去又不合算了。
李巧云是个说干就立刻要干的人,既然得了方子,就立刻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味的。
因而等姜茶走后,李巧云立马就拿出黄豆小火慢炒,等外头都炒焦了才拿出来。
此时的黄豆焦而不糊,香味浓郁。
“昨日不是刚炒了一盘子黄豆,今天怎么又炒了?”唐松从外头回来,就闻到了炒黄豆的香味,手刚伸过去就被李巧云拍了一下。
“这不是给你吃的。”
唐松不解,“怎么了这是,不就几颗黄豆吗?”
“这是我从姜姐姐那新学的方子,你回头就知道了。”
唐松看她一脸认真,也不敢招惹,目光投向了唐母,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唐母摇摇头,她才不掺和两口子之间的事呢。
唐松也就没继续问,只感叹道:“姜大娘子火灾后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天一个主意啊。”
“若不这般,怎么养育三个孩子,一个女人太不容易。”唐母这时才开口道。
唐松深以为然,然后去将放凉了的炒黄豆拿到石磨里磨碎。
炒黄豆磨碎后更香了,让唐松不停地吸鼻子。
用纱布筛了两次,黄豆粉就做成了。
今日浮元子正好剩了一些没卖完,李巧云全都下锅试着黄豆粉吃。
唐松原本不以为然,浮元子再换花样吃,那也不还是那个味。
唐母虽然手艺好,可唐松从小吃到大,每次铺子里卖不完,这东西在夏天又存不住,都得自家把剩下的吃完,实在很难稀罕。
可配上黄豆粉,他竟觉得和平日吃的完全不是一个味!
其实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只是口感更加丰富。
唐松虽不再稀罕浮元子,却也并不是不爱吃,这么搭配觉得很是新鲜。
“好吃!我从小到大都吃浮元子,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吃法!这黄豆粉也不难做,从前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搭配。”
李巧云也很是惊艳,她知道姜娘子在吃食上有些见识,因而之前没吃过也觉得会是好东西。
可知道是一回事,实际吃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啊!
“这东西肯定好卖。”
李巧云兴奋道,味道好还方便携带,指不定能从馒头铺子那抢些生意回来。
那家开始卖馒头后,也逐渐让人知道在这片地方可以解决温饱,无需在城里准备,路过城外购买带走即可。
现在他们家也有能打包带走的好吃食,也能分一杯羹。
好吃又方便携带的东西多了,就会成规模,也就会有人特意在他们那片地方解决路上的干粮问题。
第二日一大早,李巧云就开始吆喝。
这名字着实奇怪,还真吸引了一些人过来凑热闹。
“马打滚是啥玩意?是吃食还是马儿演杂耍?”
李巧云笑道:“是吃食,味道特别好,糯米做的还填肚子,吃两个一上午都不会觉得饿,客官可是要来一点?”
有人觉得是新鲜玩意,不敢尝试怕被坑,也有人就喜欢尝个新鲜,试着买了一个。
李巧云很是大方,给对方放了很多黄豆粉。
“这不就是大的浮元子吗?吹得这般玄乎。”一旁看热闹的人嘘声。
尝鲜人也觉得自己上当,他虽然也喜欢吃浮元子,可他冲着新奇来的,结果就让他吃这?
李巧云依旧笑眯眯的,“客官,您尝了就知道了。”
尝鲜人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芝麻馅儿溜了出来,沾着浮元子皮沾着厚厚的黄豆粉,融合在一起进入口腔,富有层次的口感充斥口腔,让尝鲜人不禁眼眸亮起。
“这是什么东西?怎的搭配起来这么好吃?”
李巧云抿嘴笑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虽然黄豆粉很容易制作,可这么搭配着,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觉得里头应是加了其他。
“确实不错,与平日吃的很不同,这黄色的粉占了大功劳。这应该是黄豆做的吧?老板好巧思,竟然想着这么搭配。”
“这不是我想的,是我专门与有本事的厨娘学的。”李巧云脸不红心不跳道,她也不算扯谎,姜娘子厨艺不比那些厨娘差。
有人开张,后头逐渐有人跟风,发现味道确实好,销路也就这么被打开了。
尤其是路过的小娘子,她们本就喜欢软糯甜滋滋的浮元子,配上黄豆粉更是喜欢了。夏日吃带热汤的浮元子,会觉得更热,可马打滚就不一样了。
一些小娘子自己吃得好,还打包带回了家。
下午姜茶卖完凉粉路过茶铺子,被眼尖的李巧云叫住。
“姜姐姐!”
姜茶笑着走了过去,“看你样子,卖得还不错?”
“大家都喜欢得紧!我从不知浮元子和黄豆粉搭配,味道竟是这般美妙。”
今日做了一些尝试着售卖,虽然目前销量还不如传统浮元子,却让李巧云看到了前景。
李巧云没再说感激的话,直接道:“过两日我夫郎沐休,你空出早上半日时间,他带你去衙门把户籍、地契和房契什么的都给办了。对了,你到时候顺道把救济款领了。”
姜茶诧异:“救济款下来了?”
“刚下来的,只是受灾的人多,全部发下去还需一阵子。你既然去衙门办事,干脆就一块儿领了,省得回头还得排队。”李巧云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早些领,还能给你分好些的粮食。”
这次救济发钱和粮食,粮食质量参差不齐,有门路的才能拿到品质好的。而排在后头的,必是杂质很多的陈粮,里头操作空间很大。
“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姜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李巧云摆摆手:“咱们姐妹俩若说这些,不知彼此要谢到什么时候去。原本我还想着你带些马打滚回去,可今日生意好,全都给卖光了。”
第一天生意,李巧云不敢做太多,毕竟大家没吃过不好说生意如何,没想到大家竟是这么快接受。
说这话时,李巧云明显带着炫耀的意思。
之前每天都剩下,现在比对面馒头摊还早卖完,很难不得意。
姜茶也很高兴,如此唐松带她办事也就更尽心了。
他们家以后还有不少麻烦他的地方,与李巧云一家交好是很有必要的。
姜茶回到家,就看到对面工地上有很多人,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身影,角落还堆了许多竹木,并且搭建了能够防风雨的窝棚。
村里来人了。
“娘,大伯和姑父他们都来了,还送来了好多好多凉粉籽。”姜蓉儿看到姜茶,连忙迎了上来,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水陆寺的薜荔已经被他们薅光了,晒干后并没有多少,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听到这话,姜茶连忙去查看,然后被那数量惊呆了。
“这么多!”
这怕是把整座山的薜荔都给摘了吧。
如此倒是不用担心凉粉供应不上了,这些至少能用一个月。
村里来人,姜茶得过去看看,刚出门就被附近邻居叫住。
“姜娘子,这些过来干活的都是赵家人?”
姜茶笑道:“是啊,闫二娘看他们干活好,价钱也公道,所以就把活儿交给他们了。”
姜茶家是如何建起来的,附近的居民都很清楚。看到姜茶家的新房子,很多人都有些心动,只是都犹豫着没有行动。
谁曾想,他们竟然连那么大的活儿都敢接。
刘家从前可是砖木瓦房,要求必是不低的,可不是什么野路子队伍都能接活儿的。
闫二娘是个精明的,竟然愿意选择赵家,大家也就更为之心动了。
虽然火灾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开始建房的人家却没多少,动工的人家多是原主人把地卖了后,新主人在投钱建造。
原本嫉妒姜家这么快就把房子建好的人,看到赵家来了那么多人,也不敢打小算盘了。
赵三郎虽然已经离世,可姜家和赵家依旧关系紧密,并非无依无靠的寡妇。
“花了多少钱啊?”有个婆子问道。
姜茶笑眯眯道:“那我可就不清楚了,你们可以去问问夏生。”
“这事不就是你牵头的,你怎可能不知道。”婆子撇撇嘴,对她的隐瞒很是不满。
“我确实牵了线,后头的事我就不管了。多大能耐管多大事,这么大个摊子我可没法掺和。”
姜茶若是插手回头还变成给她面子,她还得还人情。
以后有个什么事都来找她,她可不耐烦管。
姜茶虽然相信赵家会认真干活,可凡事没有十全十美,有纰漏就会有纠纷,她不会给自己找事。
一个组织,只需要一个头领就够了。
众人见状,明确了她的态度,也就打算直接去联系赵夏生。
有些人过来询问姜茶,也是担心跳过她,反倒让她不高兴,觉得被邻居们忽视她这个真正当家做主的。
姜茶虽不掺和,却不忘打广告:
“大家可以放心,若是寻他们,活儿肯定能干得漂漂亮亮的,你们瞧我的屋子就知道的。大家也跟夏生相处过一段日子,知道他的为人。”
“叔叔婶婶们尽可放心,只要寻我赵五郎干活,我绝对不会辜负大家。”
赵五郎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乐呵呵地跟大家保证道。
有人看他过来,询问他给闫二娘建房收了多少钱。
这种具体交易金额五郎自然是不会说的,和询问之人讨论对方家若是建房,什么模样大约需要多少材料和时间,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要花费多少钱。
姜茶看他应对得游刃有余,已经很有生意人的圆滑,便是没再管这边的事,去工地上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