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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玉腰带
慕仁纲便在她的注视下,施施然入了座,随后,他不禁也看向她,目光柔中带笑。
慕君触及他和善的眼神,不禁也感到些许紧张无措,即便是个半大孩子,面前这人也是自她醒来后,除了慕湛外,单独会见的客人。
“你要吃点什么吗?我这儿只有简单茶果,不过你想吃什么,若是没有我可以叫人去外面给你取来。”
于是,她不禁又忐忑问道,生怕自己再一时疏忽照顾不周。
“不用,我就喝点茶就行,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您。”
太子只是又依旧温柔地看着她随和道,看样子倒不是一个挑剔计较的人,慕君见状心里不禁放松了些。
她一边抬手从桌案执起玉壶,为他倒了一杯温茶,一边又半拘谨半好奇地问他,“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我以前待你应该还好吧?”
她不禁又在心里,有些担心地想着,如果面前这人是慕湛的庶长子,而自己又没有亲生孩子,以前可别再想不开,做过那看他不顺眼的恶毒后娘。
太子见她一脸紧张担忧,内心不禁立即了然她的想法,只觉得当下的她虽然失忆,但却一如往昔般单纯善良,心思更比过去一眼见底,添了些许少女般的娇憨可爱,更是令人望之心生欢喜。
他不禁又轻笑一声,回想过去他对待长恭自己时的模样,徐徐回忆道,安抚着她的心。
“您作为长辈嫡母向来无可挑剔,事事周全,慈爱公平,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就连孤,过去都深受您的照拂,受益良多,感激不尽呢。”
“呼,那就好。”
听罢,她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送了一口气。
忍不住脱口而出后,才又后知后觉惊醒不妥,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失礼了,怕他会多想,连忙又对他摆摆手,目光无辜真诚地解释道,“我的意思不是在要求你一定要对我感激,而是庆幸自己过去不是个对你不好的坏女人,更何况以前的我也只是守好了自己为长辈嫡母的本分,太子殿下你也别再说感激不尽这种生分话了,你还年幼,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因为我失忆,最近都没有机会过去看你,反倒让你这个小辈先来拜访看望,我才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亏欠了你。”
“来看望嫡母,这也是为儿的本分,母后光说儿臣生分,你又何尝不生分?难不成是还将儿臣当外人吗?”
太子只是又挑眉逗她道,神情有脉脉含情,似笑非笑的揶揄。
对上他水光潋滟的眸,慕君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些慌乱不舒服,她不禁微微红了小脸,垂眸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眸。
尽管这暧昧之意来得十分莫名其妙,她只当是自己想多,太过脸皮薄了,竟会被一个比自己小太多的晚辈戏谑,还又对他无可奈何。
对此,她也只能当作是自己失忆的原因了,因为没有记忆,凡事就都没有自信底气,连身为皇后嫡母的气场都被面前的少年压住,毫无威信可言。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面对他,以及其他忘却了的众人,尽管不是很有自信,她想自己会努力找到一个平衡点,与大家和睦相处又不失礼度。
“……你说的也对,那咱们就都放松一些,别拘谨了,以前什么样子,以后便也怎么相处就好了。”
沉默片刻,她只是又点点头,姑且认可他的话道。
“好。”
慕仁纲对此不禁又点点头,此刻也不再为难她,只是看着她,一脸乖巧道。
望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少年,慕君只觉得刚才莫名冒犯的不适感,就像是自己做得一场梦,不禁目光恍惚,有些恍若隔世。
“母后?”
见她似在走神,他不禁又轻声唤她道,探究深邃的眸里,不禁染了些许深沉及小心翼翼。
慕君听罢,只能又回神正视了他。
望着他与慕湛过于肖似的面容,她又情不自禁地问他道,“你能告诉我过去的我,曾是一个怎样的人,以及又是如何与你父皇相爱的吗?”
太子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又失声轻笑出声。
他只是又不着痕迹地反问她道,“母后为何不亲自去问一下父皇呢?我想无论你问他些什么,他大概都会努力给你一个想要的答复。”
慕君听罢,目光不禁流露出一抹失落,原本期待的眸,瞬间笼罩了一层阴霾。
她神情忧伤,怅然若失,却是没有说话。
“难道母后还不相信父皇吗?”
似乎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见太子又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道。
对于他的疑惑,慕君不禁感觉难以启齿。
这要她该怎么说?难道要她讲,自己总觉得过去太虚幻,就好像那镜花水月,并没有与他父皇曾经海誓山盟的丝毫记忆,更何况对面他的存在,更像是对他们夫妻的一种讽刺。
好像怎么解释,都是无解。
她相信自己是爱慕湛的,恰恰也正是因为爱上了,才会生出忧怖,才会介意丢失的记忆,计较他有异生子。
虽然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但也正是因为一切都太过于完美,仿佛为她量身打造,精心准备一样,她感觉自己就像浮在云端,没有足够令人安心的真实感,甚至会有一丝惶恐。
她生怕这一切幸福得到的太过容易,哪天会像泡沫一样突然破灭,美丽绚烂,却也来去匆匆。
她突然就又想起慕湛曾对她开解说过的那句话:知道的越多,也许就会越痛苦。
“算了。”
她只是又摇摇头,勾唇淡淡一笑道,似乎终于释然了。
“我现在只想重新开始,珍惜当下拥有的幸福,至于过去的记忆,既然已经丢了,就算了,不执着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就算没有曾经,现在的我也依然感觉很幸福,这就足够了,或许是我太过想当然,太过贪心,大概不该奢求太多,上天既然选择让我失忆,大概自有它的因缘道理,我应当顺其自然,顺从自己的心意,随心洒脱一些,放下过去的执念。”
“这样也好。”
对此,慕仁纲只是也点头认同道。
他想父皇就算已经离去,大概也会知道这里的一举一动,本来他来此的目的就只是想看看她而已,倒也不必节外生枝,对她讲太多。
她不再执念追问过去,这样对他们三人都好,往大了说,或许对所有人都更好。
他不禁又想起自己生母胡皇后的悲剧,眸里难得又流露出一抹伤情动容,尽管隐藏的很好,几乎转瞬即逝,没有被她察觉。
“我总感觉对你很亲切,也许正如你所说那样,你我过去关系亲近熟悉,所以才会这般心有灵犀,见之欢喜吧。”
慕君不禁又放下一直隐藏心底的那些沉重,转而将目光落回他身上,打量着他温文尔雅的俊容,越看越心悦道。
她珍惜眼下每一段可贵难得的缘分,更别说他还是自她苏醒后,前来拜访自己的第一个晚辈,自然是要更上心一些。
“我这里也没什么珍稀东西送你,想你身为太子,大概也不缺奇珍异宝,这条玉腰带,本来是为你父皇做的,我还没有告诉他,这是为他准备的,今日你既然来了,那便先送给你吧,你气质比你父皇更秀雅,这素净低调的颜色,反倒更衬你。”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不禁又伸手将桌案上自己之前绣好的那条玄色云纹镶玉腰带,往他面前推了推。
“改天我再为陛下另做一条腰带就是了,这见面礼虽然轻了些,不那么贵重,却也代表着我的一份真诚心意,你可一定得赏脸收下。”
她看着他,只是又温柔浅笑道。
慕仁纲目光不禁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料到她竟会将准备送给父皇的礼物转送自己,这对他来说,无疑于意外之喜。
他迟疑片刻,这才又怀揣紧张,伸手将那腰带珍惜握住,看着手上的礼物,目光更有一丝恍惚。
“这是孤收到的最用心的礼物了,还没有人送给我亲手做的玉腰带。”
太子只是又沙哑了嗓音,抬眼目光如小鹿般惹人怜爱,俊秀的面容望向她,不禁有些感动道,“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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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开新文了,感觉晋江现在变得好凉啊,真的有人在看吗?静悄悄的,更文更得好没动力哦,在看的读者能不能评论按个爪,好歹让我知道还有人在追更。
卑微作者在线求收藏求评论,流泪。
第14章 鸩占鹊巢
“不用客气,我的手艺也很一般,远不及宫内刺绣嬷嬷绣得好,你能不嫌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老实说若我真将他送给你父皇,还真没底气认为他一定能看得上眼,那人素来眼光高,最是挑剔难伺候了。”
见他似是心情沉重的模样,她不禁温声安慰。
“所以,果然还是送给你更合适一些,你能喜欢就好。”
她只是又浅笑看着他道。
“只要是你的手艺,我想父皇他也一定会喜欢的。”
慕仁纲却又一脸认真地肯定道,“他肯定会像我一样,喜欢你亲手绣的腰带……喜欢着你的一切。”
慕君听罢,不禁目光微愣,对于他这一番话,似乎有些惊讶震撼,同时又有些茫然无措。
也许是后知后觉了自己言语欠妥,太过直白,有些吓到了她,他不禁又红了耳尖,素来沉稳的内心,此刻也染了些许紧张忐忑的慌乱,连忙转移话题,对她哑声解释道,“我是说父皇他很爱你,不管你是怎样的,他都会执念爱你,他对你当真是情深似海,刻骨铭心,其实像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能如此用心挚爱一人,已是世间少有,以他的立场来说,能做到只爱一个女人,想必也很不容易吧。”
虽然从别人口中,听到慕湛爱自己,她心里会有一丝高兴,但说这话的人是他的儿子,这感觉就有些微妙了。
也许是嫉妒心在作祟,她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又想了解慕湛与其他女人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
爱情会使女人变得盲目而疯狂,就连她也不例外,一想到慕湛,牵扯到别的女人,想到他与她们会存在的亲密关系,她就无法冷静,变得躁动。
她感觉现在的她,都有些不像平时淡泊的性情了,但她控制不了自己,做不到对于那些隐晦情事视若无睹。
尽管感到一丝膈应,她最后也还是忍不住又对慕仁纲询问道,“你母亲与你父皇的关系……他们感情好吗?”
因为尴尬,她面色不禁也有些沉重,不太好看。
太子听罢,先是看着她的脸,吃惊了一瞬,随后眸光也变得幽深黯淡,一抹沉重气息,悄无声息萦绕在二人之间。
“不好,自我有记忆起,母亲就不受宠,再到后来,父皇一看见她,几乎就只有无尽的争吵。”
但就算内心沉重,他也还是又对她缓缓回忆往昔道。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我还以为……抱歉,是我心胸狭隘了,又勾起你不好的回忆。”
她不禁又内心无力地叹息一声道,此刻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竟能对这孩子问出这种浅薄冒犯的问题。
“没关系,反正她也已经去世了,不会知道你我今日又会谈起她,因为人死如灯灭,无知无觉,也就不会生气。”
慕仁纲只是有对她淡淡道,面上又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只是眸里笑意凉薄不达眼底,看着未免有些浅伤虚幻。
也许是作为女人母性敏感的直觉,她觉得太子在提及自己母亲时,虽是笑着,却并无温情,甚至凉寒,有种刻意无动于衷的疏离冷漠感。
“你母亲她生前对你好吗?”
她忍不住又有些怜悯他,目光关心地看着他询问道。
“还好吧?”
太子只是又有些没底气地犹豫回道,因为没有自信,对于她关心的目光,下意识就有些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