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却笑了笑,问她,“你为什么不杀我呢?”
花从铃抬头。
瑶姬:“我打不过你,你今天来,是一心求死的,我自然不能杀你。”
这是天道规则。
花从铃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一些什么,却又什么没说,她只又低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她不该顶不住压力来这里。
对不起,她做了几年前,她父亲做的事情。
瑶姬没有说话,她只是深深的看了花从铃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同样的话。
“对不起——这回,我也不要把齐垣给你们。”
“不论是天下人,还是什么天道,我都不愿意。我们只是想活着罢了。”
花从铃深吸一口气,“可是瑶姬,我……我们很艰难,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十三阶丧尸没了,就会有十四阶,这么多年,一直在清理丧尸,但一直清理不完全,她迫切的需要一种让世上没有丧尸的东西。
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她就不想放弃。但是,她同样不想伤害瑶姬和齐垣。这时候,很多人再提起了齐垣。
他们都知道她知晓齐垣的下落,每个人都来她的跟前说,说到最后,她自己也顶不住压力了。
她就来了。但是她来的时候,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瑶姬叹口气,见她这般模样,摇了摇头。
她其实早就跟系统研究过剧情书,但里面对男女主谈恋爱的事情写得十分详细,对末世之后如何建立新世界倒是几笔就带过去了,根本没有写清楚该如何消除丧尸。
所以她对花从铃也爱莫能助。
花从铃吃着饭,吃着饭,就哭了起来。
此刻,她才觉得,自己刚刚来瑶姬这里寻死是多么蠢的一件事情。
她问瑶姬,“你能告诉我——这个末世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消失吗?”
瑶姬抿唇,花从铃就说,“瑶姬,我是感知异能。”
她能感知到很多事情,但是她看不见瑶姬的之前,也看不见她的未来。
就好像不是末世的人一般。
末世都有了,很多其他的猜测都在她的脑海里面浮现,她在想,也许瑶姬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呢?
这种想法多了,就也没有那么诧异和觉得难以接受。
瑶姬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在你活着的时候,会胜利,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花从铃喃喃了一声,“会胜利对吗?”
她扒了一口饭,“能胜利就好。”
她走了。
走之前,她问瑶姬,“作为朋友,我还是很好奇你的身份,瑶姬,你到底是谁呢?”
瑶姬如实回答,“姑瑶山,瑶姬。”
等人走了,瑶姬看向齐垣,齐垣正摸了摸头上的花。
瑶姬警觉,“你不会是想要拔掉吧?”
齐垣笑:“不会。”
他看得出来,瑶姬不想他这么做,那他就好好的活着。
瑶姬点头,郑重的道:“我们寿终正寝吧。”
齐垣:“哎,好,寿终正寝。”
他年岁不大,还是个比较年轻的人,所以他十分善良。
“如果我寿终正寝,是不是就大树哥比较可怜了?”
瑶姬:“啊?”
齐垣这时候年岁虽然小,但是说的话也暗搓搓留心眼了,他十分绿茶的说,“哎,大树哥可怜,毕竟我和大白菜寿终正寝的。”
“大白菜还觉得自己可怜,其实大树哥才可怜。”
瑶姬:“……”
是……是吗?
她不太好意思的说,“你跟大白菜加起来,也不过是他的零头岁数啊。”
人家虽然最后补天道去了,但是他活了七千五百岁啊。
但是师尊可怜是真可怜,这辈子就他一个还没踪影。希望下辈子可以看见他。
她跟齐垣道:“咱们要不要换地方?”
齐垣摇摇头,“真要杀我们,我们跑不了。”
瑶姬:“她不会的。”
果真,等了很多年,瑶姬都没有等来花从铃。
但是第十年,她在菜地里面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世界自愈了,丧尸不再进阶,人类也不再进阶,他们不断的组织人杀丧尸,还有高科技,现在已经在慢慢的清除残余丧尸了。
后来又过了几年,收到了花从铃和朱行简的结婚证——是复印件。
大概四十年之后,瑶姬跟齐垣一起出山。
路上,已经没有了丧尸。但也没有人。
他们开着车走了很久才有人烟。然后,又走了很久,才到了京都。
下了车,齐垣头上戴了顶帽子,把他的小花遮挡了起来。瑶姬还是那一身衣裳。背着她的伞和锄头。
街上的行人看见他们,也没有奇怪的。瑶姬站在街上买吃的,就看见好几个姑娘都穿着她这种样式的衣裳和背着一把伞。
那卖东西的老板叫她,“小丫头,你也是来京都异能学院读书的吧?”
瑶姬点了点头,“是啊。”
她明白了,她这种装束,竟然成了校服。
齐垣也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那老板倒是老了,他说,“你们现在好时代哦,没了丧尸,还有了异能,我看啊,享福,享福啊。”
瑶姬颔首,“是啊,享福了。”
过了这么多年,世界已经有了新的面貌。她跟齐垣两个人,就像是闯入者一般,站在这里,什么也不懂。
她跟齐垣这些年没有变老。用系统的话说就是:关系户,bug。
它嫉妒的很,“下个世界,看看怎么修正你们。”
瑶姬倒是对年岁没有在意的,但是能年轻,谁不喜欢呢?
但是他们能一直年轻,其他人就不行了。
系统说剧情书最后一行写着,花从铃和朱行简就要死了。
瑶姬决定跟齐垣去见见他们。
两个人来了京都,到了花从铃和朱行简住的地方。
门口是有守卫的。见了他们先是斥责,“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瑶姬笑着道:“麻烦你替我们通报一句,就说故人来访。”
那守卫却摇头,“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
瑶姬就只好自己进去了。
守卫的眼睛就越瞪越大,但是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他的双脚被木腾捆起来了。
等两人消失不见,转弯去了院子里面,他脚上的藤蔓才没了,吓得立马呼叫,但是等来的却是管家的消息。
“不用,是故人来访,首长说不用惊慌。”
守卫惊讶,“故人?那么年轻的……故人吗?”
……
另外一边,瑶姬和齐垣见到了花从铃和朱行简。
两个人都白发苍苍,见了他们来,也不惊讶,只是有些羡慕,“我说去染个黑的头发,他偏不许。”
朱行简依旧一脸正气,“白头发很衬我。”
他小时候就觉得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一头白发很帅气。
花从铃也比跟他争,只问瑶姬,“你们怎么来了?”
瑶姬倒是说实话,“你们就要去世了,我们来看看。”
这话倒是……倒是怎么说呢,花从铃哎了一声,“什么时候?”
瑶姬想了想,“就这个月。”
花从铃:“……这个月啊?”
这个月都28号了。
她发愁,“你们也不知道早点来,我也好做安排。”
四个人坐在一起,齐垣和瑶姬被忽视得彻彻底底。
因为这个月只有三天了,花从铃和朱行简计划怎么在三内天做完没做的事情。
就算是31号死,也就只有三天时间活。
朱行简一本正经,“我想起了一首诗。假如只有三天光明。”
瑶姬:“……不知道。”
她没文化。
齐垣也不乐意跟朱行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