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先做到,再说我们吧。”
应征试图扳回一局,他跟应照说,“工会等下要布置礼堂,你带着应辉和应良一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实不用。”
她是孕妇,没人会让她干重活儿。
再说了,应良那么小,他哪能干活啊。
应照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毫不犹豫地说,“好。”
云朵带着三个小尾巴进了办公室,一进去就收获到所有人的关注。
“这是你家孩子吗,长得好乖啊。”
“你傻啊,云朵才几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这是你亲戚家的孩子吧。”
云朵点头,“是应征的侄子,过来探亲。”
相较于已经是个小大人的应照,虎头虎脑的应辉和应良更受大家的喜欢。
干干净净的小孩子,长得可爱,还是领导家的亲戚。
释放出全部的热情,拿出办公抽屉里的零食点心给他们吃。
等办公室的全部人都到齐,大家一起去大礼堂。
原本想让云朵在办公室留守,云朵说,“没啥,我快生了,也确实应该多活动一下。”
大礼堂离供销社近,她想偷偷买根雪糕吃。
昨天听应照说他们买雪糕,她也有点馋了。
应辉和应良年龄太小,到了干活的时候,绑在一块都不如应照,云朵还得多看顾他们俩别做危险的事情。
巧的是,余春雨把娃娃一起带到了大礼堂。
她笑着同大家解释,“这孩子在家无人看管,我就给带过来了。”
她家跟孙副厂长家门对门住着,知道这孩子昨天差点丢了,是跑到了应征家。
本来孙玉梅想要把她带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免得她今天又跑丢了。
出门时正遇见余春雨,她听说情况后就说,“今天妇联跟工会一起布置礼堂,让她今天跟我一起吧,礼堂宽敞,孩子跑跑跳跳也方便。”
孙玉梅在广播室,那地方太吵,不适合带小孩子去。
而魏红星也会在礼堂一起布置会场,有小姐妹在,孙玉梅也没什么担心的。
余春雨没有小孩,她格外喜欢小孩子,孙玉梅放心地让余春雨把娃娃抱走。
应照一看见娃娃,就不干活了,围着小妹妹嘘寒问暖。
应辉和应良刚在工会办公室收获了不少零食,被他收缴了大半,送到娃娃手里。
虽然应良也没有很喜欢吃这些糕点,就这么没了,他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委屈地瘪嘴想哭。
云朵拍了拍他的头,“行了行了,不哭哈,你大哥见色忘义,小婶带你去买冰棍吃。”
何以解忧,唯有雪糕。
反正没人敢给她布置工作,她来打个卡就行。
应征知道云朵上午不在工会,中午下班之后,他直接去了大礼堂接人。
大礼堂里忙碌的人不少,应征第一眼没有看见云朵。
她没在干活,应征放了一半的心。
在看见应照时,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应照是被他派过来干活的,却围在娃娃的身边照顾。
应征不免想起,云朵昨晚胡编乱造的那个故事。
应该不会吧,他侄子不能那么蠢。
“应征,你在找云朵吗?”
他转过头,是一个短发的女同志,他曾经开会的时候遇见过,这人是人事处方处长的爱人。
“我也一直没看见她呢,大家都在干活,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第60章 杀猪盘巧遇杀猪盘
听余春雨这样说,应征更放心了一些,云朵还不傻,记得自己是孕妇,不能干重活。
他冲着余春雨点点头,“我知道了。”
既然这人不知道云朵的下落,他也没必要跟她再聊。
应征颇有些不耐地喊道,“应照!”
应照哎了一声,一路小跑过来。
应征面无表情看他,“你小婶呢?”
应照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云朵没在礼堂内,跟她一起不见的还有应良和应辉。
他回忆了一下,“她之前说要带应良去买冰棍吃。”
但是时间上对不上,供销社就在旁边,来回不超过十五分钟。
云朵很早的时候,就说带他们去买冰棍。
余春雨还没离开,她在一旁宽慰道,“放心,厂里很安全,不会出事,大概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可能很快就回来了。”
云朵在不远处,慢悠悠地往这边走。
云朵把锅往两个小的身上推,“他俩嫌里面闷,非要出来玩。”
应征挑眉问,“不是去供销社买雪糕吗?”
云朵在自己身上,还有两小的身上看了一圈,都是干干净净的,从外表压根看不出几人刚才吃过雪糕。
她还特意用手帕给应良和应辉擦了嘴,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放在刑侦剧里,那就是妥妥的完美犯罪。
云朵义正词严地说,“没有。”
却一副见了鬼的眼神,你怎么知道?
一旁的应照快要把肺给咳嗽出来了,这下云朵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云朵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脸,“原来是你把鬼子引来的。”
应征单手把应良抱起来,“告诉小叔,小婶刚才吃雪糕了吗?”
云朵只教了他们,不管小叔怎么问,都不能说刚才去买雪糕吃了。
却没有教给他,不能说她也吃雪糕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吃了。”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云朵心虚地说,“天太热了,我就吃了一口。”
应征都懒得戳穿她,还是好声好气地询问应良,“小婶是不是吃了一根雪糕?”
应辉在一旁急得握紧了拳头,他到底比弟弟年长两岁,更能懂得弯弯绕。
刚才云朵说了,如果让小叔知道她吃雪糕了,以后就不能带他们出来买雪糕吃了。
他生怕云朵以后不给买雪糕,恨不得能代替弟弟回答。
“小婶好,小婶把雪糕给我吃。”
供销社就只剩下最后一根雪糕了,云朵更喜欢吃冰棍,就把雪糕让给了最小的应良。
她还哄应辉,下次他吃雪糕,弟弟吃冰棍。
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逃过一关,云朵听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应征拉长了声音,“这样啊。”
“对呀,小婶吃了冰棍。”
这真是个傻孩子,都不用诱供,他自己就全招了。
云朵闭了闭眼睛,随即毫不心虚地看向应征,没错,我就吃冰棍了,怎样。
听完全程的余春雨面容带笑,“云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就是再馋嘴也得顾及着孩子。当妈的人不能太任性,应征不许你吃冰棍,是为了你好。”
听见云朵被指责,应征心里有点不舒服。
虽然云朵脸上并无难堪神色,神色十分自然,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应征开口道,“她几个月才吃了一次冰棍,不要紧的。”
余秋雨一脸认真地说,“可不能这样想,胎儿要温补,哪里经得住这么凉的冰棍。”
“云朵是孩子妈,她比任何人都更关心孩子的健康,她肯定是觉得没关系,才会吃冰棍。”
被戳到了伤心事,余春雨落寞地笑笑,“这是觉得我没生养过孩子,没有资格指教。”
应征对厂里的人员关系了然于心,知道方处长夫妻一直没得孩子,他无意间戳中了人家的软肋。
可他天生不会道歉,他也不觉得自己刚才哪里说得有错。
所以应征只沉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这人没有那么充沛的同情心,只觉得余春雨麻烦,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能令她破防。
在这一点上,还是云朵好,心胸开阔。
在家时,应月没少当着她的面说难听话,云朵只是一笑而过,从不放在心上。
要是像这女人一样,估计他家早被云朵的泪水给淹了。
不愿跟这种麻烦多做沟通,他低头跟应照说,“回家做饭。”
应照还有些不舍得娃娃,他向着小姑娘伸出手臂,“哥哥带你回家吃糖。”
英俊小哥哥和糖果对小丫头都很有诱惑,不过她还是抱住了余春雨的大腿,跟余姨认识的时间更长感情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