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生气应声不顾身体瞎胡闹,她心里却特别高兴。
被人在乎着、珍重着,这是一种非常令人身心舒畅的感觉。
愿意只生一个女儿的男人很少,主动去做结扎的男人更是凤毛麟角。
云朵是个注重物质需求的人,这个世界很不好,缺衣少穿。
但这个世界又很好,有很多爱她的人。
云朵探过头去亲了亲他的唇角,“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应征这颗心一下子又酸又涨
“奶,给应征杀只鸡补补身体,他未来一个月要坐月子。”
这是怎么说的,云老太被吓了一跳。
听到杀鸡补身体,立刻想到应征身体受伤或者是生病了,“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的啊?”
应征唇边挂着无奈的笑,他安抚一脸担心的老人家,“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是您孙女开玩笑。”
云老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女,虽然不着调了一点,那样讲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拍拍应征的后背,“你这个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一点。”
“真的没有。”
应征给云朵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跟老太解释。
云朵就直说了,“确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些天他回家时顺便去做了结扎,你知道的,毕竟是手术,”
应征没想过,自己媳妇就这么毫无障碍地把事情说了出去,他绝望地揉了揉眉心。
云老太是个思想开明的老太太,仅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哎哟喂,那可得好好补补身体。”
她说着披上件衣服要出门,“我去跟大国说一声,他压车的时候,要是看见有买鲫鱼或者母鸡的,全都买回来。”
大国现在跟着老陈学车,他先从给老陈压车做起,有时候老陈开车累了,就让大国去驾驶位开一会儿,等他休息好了,再换人。
附近谁家想要外面才能买到的东西,就会麻烦大国或者是老陈帮忙捎回来。
当然,也不是白帮忙,每趟都会收取一定的报酬。
这次汤凤芝给云老太捎衣服,在衣服夹层里还缝了五十块钱进去,就怕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小老太太手里没有现金。
早上本就起得晚了,又闹腾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迟到了。
但是现在单位没啥事要忙,晚一会儿到也没有关系。
因此两人不急着往单位跑,慢条斯理地慢慢吃饭,顺便等去隔壁的云老太回家。
抒意会爬以后,家里一定要有个人在家里,不是怕招贼,是怕抒意往地上爬摔着。
摔地上最多也就是磕破皮,最怕她炉子上爬。
“奶很爱你。”
云老太对他这个孙女婿很好,但这都建立在他对云朵好的基础上。
云朵牵住他的手,像是小学生一样,摇啊摇,“你也很爱我。”
应征轻轻嗯了一声,“抒意也很爱你。”
两人正腻乎着,云老太回来了。
云朵套上外套,跟她交代了一声,“奶,我俩先上班去了哈。”
“好。”云老太在后面喊,“应征啊,你走路慢一点,别着急啊。”
云朵听见以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她奶是不是把割包皮和做结扎搞混了。
应征低头跟自己老婆打商量,“这件事能不能不跟别人说?”
“你觉得丢人吗?”
应征摇了摇头,“不是,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用过度宣传。”
云朵在心情好的时候,总是不吝啬溢美之词,“不是的,我觉得你非常了不起。”
应征挑眉问,“比背回一坛子泡菜还了不起吗?”
“都一样的了不起。”云朵想了想又说,“这个更了不起一些。”
很多男人都有心理障碍,估计医院也不会建议他做这个手术。
应征笑了笑,揉了揉云朵的头发,“很普通的一件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生了抒意,你才很了不起。”
这一点他说对了,云朵也觉得能生出个小孩的自己,非常了不起。
不过云朵还是尊重应征的想法,“我不告诉别人,等中午回家,我跟奶说一声,也不让她跟别人说。”
“谢谢。”
知道应征昨天回家,对于云朵今早的迟到之举,尤其她今天反常地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同事们都暧昧一笑。
饶是云朵脸皮厚,都觉得脸皮有点烧得慌。
云朵和应征晚上回家时,家里已经飘出了鸡汤味。
云朵有些吃惊地问,“奶,你杀的鸡?”
她不敢相信,云老太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学会了杀鸡吗?
云老太白了她一眼,“当然不是,麻烦红伟干妈给杀的。”
老母鸡身上有一层厚厚的鸡油,她跟云朵都不喜欢吃油腻的,炖鸡之前把能看见的鸡油给刮下来,留着下次炒菜的时候放。
云老太先把鸡在锅里炖了几个小时,把肥油给炖出来。
然后捡出两只鸡腿,放到瓦罐里,跟云朵生孩子没用完的人参一起炖,真正做到了坐月子般的待遇。
用人参来煮鸡汤,就是云朵这种身体虚的喝了以后都开始手脚发热,就更遑论应征这种本身身体强壮的。
放了人参,还放枸杞,功效跟李厂长带来的那瓶药酒似的。
云朵第二天赶紧叫停了云老太做药膳的行为,就普普通通炖只鸡就行。
应征要是别的地方受伤了,用人参枸杞滋补,这倒是没关系。
问题是他动刀的那个部位,吃太多滋补的药材,容易导致伤口崩坏。
至于晚上的双人运动,被云朵给叫停了。
而他想要的,晚上睡回一个被窝的申请,也被云朵给驳回了。
她怕自己半夜睡觉不老实,要是不小心揣着他的关键部位就不好了。
要是平时可能也就疼上一会儿,现在是特殊情况,也许后面还会有不良影响。
等两人都躺进被窝里,面对面躺着,“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云朵是真挺好奇的,
毛茸茸的小脑袋趴在他腿间,心理上的刺激远超平时。
应征拉住她的手,想让云朵赶紧起来,“行了,已经看到了,快起来吧。”
云朵不是很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时候,的确是她疏忽了,做手术要备皮,他腿上光秃秃的,她都没有发现。
“好丑啊。”
应征揉了揉额头,只能说,“过段时间就不丑了。”
“那应该也会扎得慌吧。”
应征被她给气着了,暂时不想回答云朵的问题。
云朵也不是一定要等到他的回答,没人跟她讲话,她也能自娱自乐。
云朵在缝合的疤痕上轻轻摸了摸,“疼不疼呀。”
这个疤痕不大,缝合得也特别整齐。
她心想,应征选在回家的时候顺便做这个手术,真是个非常正确的行为。
不管什么时期,首都的医疗水平都要远超其他地区。
手术做得好,术后会更快恢复,术后的影响也会更小一点。
应征的黑眸闪了闪,他声音略低回答道,“疼。”
云朵对这个手术的了解知之甚少,应征在她这里又是个很能忍痛的人,他会说疼,那一定是很疼了,云朵真就这么被应征给唬住了,“那怎么办?我给你找两粒止疼药吃吃?”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这么抬起头望着他。
应征盯着她殷红的唇瓣,以及贝齿间的一点粉,“亲一亲就不疼了。”
云朵气得在他腿上掐了一把,要不是看在他刚做了手术的份上,她那一下肯定就掐在他的腿间。
“你脑子里整天都想着什么呀。”云朵嗔道,“都想着什么脏东西啊。”
应征的话脱口而出,“你。”
他眼中的情意太盛,像是火一样,将要吞噬一切,云朵被这光芒所慑,一时竟有些退缩。
云朵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但她就这么回应应征吗?
云朵不想骗他,她对应征的确是有些好感,她以为这些好感来自,他长得很好,而且对她足够好。
但这是爱吗,她不知道。
这时候不回答的话,可能会让应征伤心吧。
云朵只能折中选择岔开话题,“好啊你,竟然骂我是脏东西。”
刚才她又是掐,又是吹,应征早就来了反应。
云朵看着精神抖擞的部位开口道,“你一直这样不行啊,总是拉扯伤口,不利于恢复。”
听她这样说,还以为云朵准备改变主意。
没想到,她最后竟然说道,“我去问问刘医生,有没有那种降低欲望的药,让你先吃两天。”
应征赶紧把裤子提上,然后将人塞进被子里,吹灭了煤油灯,“快睡吧,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