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秀梅做出手势,“真相只有一个,李厂长和方处长有一腿!”
云朵大惊失色,“啊?”
跟钱秀梅相比,她才像这个时代的人。
对不住了,方处长、李厂长。
钱秀梅回家之后,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发现告诉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也大惊失色。
“谁说的,绝对不可能,你别总听无聊的人造谣。”
钱秀梅没办法说自己推理的过程,要是说推理过程,就要把余春雨跟人乱搞的事情说出去,于是她笃定地说,“我发现的。”
孙副厂长听媳妇这么说,就以为她亲眼看见的。
孙副厂长捂着胸口十分震惊,“认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他俩会是这种人,一点看不出来啊。”
钱秀梅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孙副厂长继续捂着胸口震惊,“亏我原先还以为他俩是单纯的关系好,竟还有这种原因。”
恶心!
就说方正平为什么对李厂长忠心无二,他曾经无数次拉拢方处长,始终未能如愿。
孙副厂长夹紧屁股,如果是为了这个原因,那他甘拜下风。
通过谈话,云朵从钱秀梅口中又听到几个名字,或许都跟余春雨有染。
她回家后,把这几个听到的名字都告诉了应征,让他认真去查一下。
如果从助理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多几个人选,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你怎么知道这几个人的?又是从钱秀梅处知道的?”
应征还记得,云朵非常讨厌钱秀梅,却因为他的事情,愿意接二连三地跟钱秀梅打交道。
“是啊,她跟我说的,本来是想让她别想着抓余春雨的小辫子,别打草惊蛇坏了你们的正事,余秀梅的脑洞实在是异于常人,误以为李厂长和方处长有一腿。”
云朵于是哈哈哈地把那个乌龙讲给他去听。
她很幸灾乐祸地说,“真是对不住方处长了,本来只是不行,后来直接变成了零。”
云朵口中经常冒出一些他不懂的词汇,这让应征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
他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学生,“什么叫零?”
听到云朵的答案,他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了。
云朵简单跟他解释道,“就是俩男的当中,被压的那一个,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俩男的怎么上床?”
见云朵还要说,应征一把捏住了她的嘴。
他深吸两口气:“你都是从哪儿学到的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云朵费尽力气从他的大掌下挣脱开。
“看书啊。”云朵理所应当地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应征咬牙切齿地说,“你看的到底是什么书?我看真得让保卫科好好查查,你们平时都看些什么!”
他严重怀疑,云朵变成色鬼,跟那些不正经的书有脱不开的关系。
云朵心想你去查呗,她现在看的书都红得不能再红了,根本查不到任何违禁内容。
除非这辈子的保卫科,能查到她上辈子的书柜。
云朵现在看的书,应征都有关注过,都是很正常的书,里面没有一点涩情内容。
所以就只能是以前结婚前看的书了。
怪不得她能想到给他下药这种办法,一定是那种书教的他。
黑暗中,他凑近云朵,声音又低又沉,“那种书你是从哪儿拿到的,是谁拿给你看的?”
云朵把脸扭向一边,“没谁,不记得了。”
上辈子的事情,怎么跟他讲。
他好烦,云朵把被子拉到了头顶。
应征的声音穿透被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始终没得到答案,这不能让应征停下来,他锲而不舍地继续问道,“你以前那个对象拿给你看的吗?”
云朵已经用被子蒙上头,整个人蜷成一团,我什么都听不到,不要再来问我了。
他凑到那团鼓起的被子边,声音隔着棉絮,闷闷地,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她耳朵:“带着女同志看这种书,这个人目的不纯。”
第124章 拇指还无意识地在她脚踝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云朵大喊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睡着了。”
这对无良爹妈大晚上不睡觉,还大声嚷嚷,吵醒了摇篮里的抒意。
睡梦中突然被吵醒,小婴儿委屈极了,瘪瘪嘴,就开始哭。
云朵和应征心中同时出现一个词,坏了。
顾不上刚才自称已经睡着了,云朵赶紧掀开被子出来。
应征把煤油灯点上,云朵从摇篮里抱起嚎哭的宝贝女儿。
将女儿抱进怀里,小脑袋贴在她的胸膛上,她慢慢晃着身体,轻拍她后背,道歉说,“是妈妈不好,不该大声说话吓到咱们家宝宝。”
哭声中夹杂着几声抽噎,小脸儿都哭红了,云朵心疼得不得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想买什么,妈明天去给你买。”
应征的眼神中带着一些无奈,抒意现在连说话都不会,哪里能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哄了大概十来分钟,小抒意的哭声渐小了,嘴还微微张着,下唇轻轻颤动,呼吸渐渐平稳,睫毛湿漉漉的。
老人家的睡眠浅,隔壁的云老太已经睡着了,听见曾孙的哭声,她睁开了眼。
很想去隔壁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让乖乖的小娃哭得那么可怜,又怕打扰到小两口,或者是吓到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抒意,她只好耐着性子去听,逐渐听不到哭声了,她才放下心来。
小抒意贴进云朵的怀里,身体慢慢软下来,只剩下几声委屈的鼻音。
这是又要睡着了。
应征见云朵动作僵硬,伸手碰了碰她露在外头的手背,一片冰凉。
云朵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哄孩子,室内的温度并不高,她的手和脚已经凉得有点发木。
应征做了个口型,示意我来。
云朵却摇了摇头,抒意才刚睡着,没有睡实,就这样换人,万一把她吵醒了,让她再哭十几分钟。
她和应征花费时间去哄她倒是其次,主要是怕她一直哭会哭坏嗓子。
应征拿起炕头放着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炕头温度太高,不适合睡觉。
东屋的炕足够大,空出炕头也足够他们这两大一小睡了。
云朵怕冷,她晚上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到炕头,第二天早上起来穿衣服的时候,衣服是暖和的。
为了抱女儿,云朵双腿屈膝,脚和腿都裸露在外面。
应征没有用被子或者衣服盖在她腿上,而是用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脚。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云朵浑身一激灵。
她猛地扭头瞪他,用眼神质问:你干嘛。
应征表情无辜,仿佛这举动再自然不过。
他的手是真的很大,能将她的脚包裹住。
怀里的小人儿乖乖的,云朵能分出心思在旁的身上。
脚上那陌生的暖意,于是越发清晰起来。
云朵想要伸腿去踹他,又担心会吵醒怀里的抒意。
她气得冲应征龇了龇牙。
云朵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反倒逗得应征嘴角上扬,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
他向来严肃着一张脸,笑的时候竟然有几分稚气。
云朵好像明白他以前为什么总是板着脸,在外面的时候从来没有大幅度的笑容。
他笑的时候,实在是太显年轻。
做领导需要能压服下属,本身就年轻,若整日嘻嘻哈哈,更没人将他当回事了。
应征的手不如热水袋热,但是比热水袋恒温。
云朵的脚很快就被焐热了,她用完就扔,感受到脚已经不冷了,小幅度踢了踢他的手,示意他可以松开了。
然而给她暖脚的应征丝毫没有自觉,依旧握着,甚至拇指还无意识地在她脚踝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云朵又哄了女儿一会儿,怀里小人儿的呼吸又深又匀,偶尔能听见极重的鼻息声。
知道她是睡沉了,云朵动作轻微地将她放回摇篮里。
终于空出手来,云朵拿起枕头就要打应征。
应征小声提醒道,“小声点,别吵醒抒意了。”
云朵刚犯错吵醒女儿,也不敢再犯,害怕又把她给吵醒。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应征将她手上的枕头卸下。
云朵便举起拳头在他胳膊上捶了两下,应征身上的肌肉跟石头似的,她是打人的那一方,反而手疼。
应征将她身上披着的外套拢紧了一点,又动作极其自然地摸了摸她发凉的指尖,“不冷啊,快睡吧。”
云朵愣了足足有两秒钟,天杀的应征,刚摸过她脚,就来摸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