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红伟跑得越快,云朵越追。
眼见陷入了恶性循环,应征伸出胳膊,揽住了云朵的肩膀,不让她去追送红伟,“你不追她,她自然就跑得慢了。”
在揽住她的时候,猛地靠近,闻到了云朵头发上淡淡的桂花味,有点甜。
原本只是想叫她别去追了,现在却不想松开云朵,也把刚才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
云朵伸手在脑袋上拍了下,怪自己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
她的大半注意力都留在了楼上,还有一半分给了远处的宋红伟,也就没有注意到应征动作的不妥之处。
就这样一路回了家,她也没注意到哪里不对劲。
云朵跟应征时常的亲密动作,让她在应征靠近时,身体没有强烈的反抗信号。
以至于,他俩就这样一路回了家。
云老太接到李浩然传的口信,知道夫妻二人会晚点回家。
她想着自己不能只照顾抒意,俩孩子因为工作回家晚,她也得准备饭菜。
太难的不会做,就做简单的菜。
她正在堂屋里忙活,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转过身去看见应征拦着她孙女的肩膀进来。
小两口长得好,郎才女貌,站在一块十分般配。
云老太心想,找个长得俊的对象,生下来的小孩都好看。
多亏没同意王家的求娶,将来不管重孙随了王家哪个人,都将会是一场灾难。
看见小夫妻的动作,云老太目光顿了顿。
这样的亲密的动作,在家里还好。在外面让人看见了,会被视作需要被纠正的不良情绪。
云老太想要提点两句,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小两口动作亲密,说明俩人感情好,这是好事。
只是场合不对。
她等下单独跟云朵说。
睡前,云朵听见云老太堪称委婉地提醒,让她动作亲近也要注意场合。
“我没有啊。”
云老太:……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云朵也想起回来的时候,应征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在这个时代人的眼中,肯定觉得这样不行。
她于是说,“我知道,以后不会的。”
云老太还怕这俩孩子矫枉过正,以后不亲近了,又拉着云朵说了一大串话。
云老太的话太多,云朵心里有一个问题,在听她讲话的时候,她不停地嗯嗯啊啊。
云老太能感觉到她的敷衍,“行了,你走吧。”
心不在焉地回了东屋,云朵一直在想,刚才回家的时候,应征为什么一直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云朵回去的时候,应征背对着煤油灯,怀里抱着女儿哄睡。
他回了家以后,不是围着灶台转,就是围着女儿转,十分的贤妻良母。
云朵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似的,一直盯着他,在他把睡着的女儿放进摇篮里后。
云朵突然凑得很近,注视着他的眼睛。
应征心脏漏跳了一拍,十分镇定地问,“怎么了?”
云朵的眼睛澄澈干净,“刚才回家的路上,你为什么一直搂着我。”
第107章 冷脸洗尿布
应征的眼珠极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我……”
他斟酌半天,最后给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恰当的答案,“有吗?”
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想要拦住你,忘记收回手了吧。”
“这样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应征紧紧盯着她的嘴巴,像是在等某个答案。
“我没以为啊,我就是好奇才来问你的。”
好奇啊。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云朵疑惑地问,“你去干嘛?”
应征低垂着眼睑,冷着声音,面无表情地说,“洗尿布。”
说着便出了房间。
外面的天色还没黑,云朵靠在窗户边写了一会儿工作日志。
终于忙完一切,她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的远方放松心情。
应征正蹲在院子里,背对着她。
动作时,衬衫紧贴在身上,也因此能看清楚背部线条。
大红的搪瓷盆就放在他脚边,水声一下一下,肩胛骨随着微微起伏。
应征将布料上的水分拧干,站起身将洗干净的尿布挂在晾衣竿上。
转身时,发现云朵正趴在窗台上发呆,不知道她趴在那里看什么。
刚才院子里只有他在,也许是在看他?
不知道云朵什么时候趴在那里的,又看了多久。
应征没去看她,按部就班地用晾衣绳上的夹子夹好尿布。
西北风沙大,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如果没有用夹子夹上,很可能第二天就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做完这一切,应征用葫芦瓢从水缸里舀出半瓢清水,用肥皂把手洗干净。
云朵看见了忍不住开口道,“都说了很多次,洗手的时候不要用肥皂,要用香皂。”
肥皂碱性大,更伤手。
应征刚拿起肥皂,闻言将之放下,从善如流的拿起单独放在另一边的香皂,快速的在手上打搓了两把,然后用清水洗净。
云朵平日就是用香皂洗手,她每次刚洗完手的时候,身上就有一股子香皂的味道,涩涩的,很好闻。
应征冷冷地进屋,又冷冷地问云朵睡觉吗?
云朵愣了愣点头说睡。
应征于是拉上窗帘,把煤油灯吹灭。
此外,再没有跟云朵说一句话。
可惜某人反应迟钝,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反而是才到了两天的云老太,在第二天感觉哪里不对劲。
吃早饭的时候,她偷偷看看云朵,又看看应征。
云老太多敏锐一人。
饭后,她拉着云朵去问,“应征身上哪里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欺负她了,或者哪里惹了他不高兴?”
云朵立刻否认道,“没有啊。”
她的话云老太一句也不会相信,她哼了哼,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撒谎的样子。
“那或许是你哪里惹到了他却不自知。”
说着云老太便细数起云朵这些年的马大哈事迹,最后总结到位,“你这丫头,从小就心大。”
云朵都无奈了,她伸手在云老太肩膀上按了两下,“真的没有。”
云朵仔细回想了几遍,都没想到哪里能惹到应征。
从结果倒推,如果她真的惹到了应征,应征刚才又怎么会叫她一起去晨练。
云朵故作深沉地说,“你知道的,每个人一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这显然又在胡说八道了,云老太伸手打她,“小应又不是女人,我让你瞎说。”
祖孙俩说到热闹处,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靠近。
到了上班的时间,应征到处找云朵,没找到人。
走在堂屋里,隐约听见西屋有对话声传来,他抬起手准备敲门,在从云老太口中听到自己名字时,抬起的手始终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在听到云老太问到哪里惹了他却不自知时,应征不由挑了挑眉。
至于说云朵接下来的全部回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云朵,她就是块木头。
接下来的内容就没什么值得再听的,只能听见云朵单方面被打。
在半空中悬了许多的手终于落在门板上,他轻轻敲了两下,开口道,“云朵,要去上班了,快迟到了。”
云朵应了一声,便灵活躲开云老太将要落下来的手,“奶,我们上班了,你跟抒意在家乖一点哈。”
云老太差点被她气个倒仰,她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这小王八蛋竟然用上了乖这个词,还把她跟不会说话的抒意放在一起。
上班路上,应征照旧是一言不发,云朵也是。
到了工会楼下后,云朵挥了挥手跟他说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