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扯了扯唇角,这女的真是蠢钝如猪,他小叔这样的人就算对妻子没感情,也绝对不可能做背叛家庭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被云朵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女人选择他小叔作为目标,真是跟她哥李浩然一样蠢。
“不仅如此,她还骂云朵是肥婆。”不等应征说话,他立刻转身与云朵说道,“你被人给羞辱了,他仍然无动于衷,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你还是跟我一起回京城吧。”
应征心里骂了一声应照,这小子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离间。
李美燕却听着心头一喜,云朵回了京城,那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李美燕也不哭了,努力调拨两人夫妻关系,力求令云朵尽快离开经常,她扬了扬下巴,“应大哥是个讲理的人,他当然不会偏听偏信。”
应照心想你错了,你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世界上最偏心眼的人。
李美燕得意着呢,应征给她做主。
应征光是听大侄子口述的那两句话,浑身怒火便噌噌的外冒,云朵多么在意她那张脸,他看在眼里,天天臭美照镜子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个女的又是说云朵长得丑,又是说她长得胖,云朵听着肯定既伤心又难过。
这个人她到底想干什么,让别人心情不好,她就舒服了?
他冲着东侧的院子喊了一声,“李浩然同志,来把你妹子领走。”
李浩然和宋红伟都在家,正好奇妹妹侄子都不见了,听见隔壁上司带着寒霜的声音,想也不敢想就一起往外跑。
李美燕和李德正都在哭,哭得一个比一个惨。
应征指着屋里让他们把人给领走,“你妹妹和你侄子跑来我们家,羞辱云朵这件事我既往不咎,以后请管好他们,不要让他俩再往我们家跑了。”
李浩然都要恨死李美燕了,就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就这么把他上司给得罪了。
宋红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她往常虽然喜欢耍浑,在面对真正的狠角色时,她从来不敢炸翅。
尤其是面对黑着脸的应征,她一手牵着一个,只能等回到家再细问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抱歉,以后肯定管好他们两个。”
应照刚才骂完那姑侄二人,仍然觉得不解气,连带着云朵也一起给骂了,“平常咋咋呼呼,还当你多能耐呢,都被贱人骂上门了,你还一句话都不知道说,没出息的东西,只知道窝里横。”
云朵震惊,她竟然在最擅长的领域被应照鄙视了。
还是小说原著中话少的闷骚男主。
当时她一句话没说,不是她战斗力弱,是应照战斗力太强了,根本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是她不想骂吗,是根本没她插嘴的余地。
云朵刚才被人说长得丑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被应照骂得心虚气短。
应征有心替云朵解围,“她是受害者,许是一时难过,不知道应该怎样说。”
他就跟送上门找骂的一样,“还有你呢,要不是你到处招蜂引蝶,怎么会把她惹来。”
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解救了云朵。
应征虽然救了云朵,他被骂的时候,云朵也只能在心中为他加油打气。
“差点把我们抒意都吓着了。”
应照以这样一句话为结束,伸手去摸应抒意的小手。
云朵在摇篮旁边坐下,嘻嘻笑道,“我都不知道在你心中我原来这么好。”
她还没忘记,应照夸她优点很多来着。
“你不必当真,只是吵架时候为了气势,随口说的。”
第87章 给我摸摸
宋红伟力气大,半拖着把李美燕带离应家。
等到回了家,让李浩然关门关窗,才问她,“都发生了什么事?”
李美燕将真实情况和盘托出,略微隐瞒了自己在期间发挥的作用。
“我今天去云朵姐家串门,聊天的时候,云朵姐无缘无故地说我对应大哥有意思,我觉得被侮辱很难过,德正为了护着我,说了两句实话,然后云朵姐的那个侄子就一直骂我们,说我们长得丑,然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在这期间她不断地抬手擦拭眼泪,她虽然读书不多,却深谙春秋笔法。
“那个男孩子好生不讲理,把德正在吃的桃子也给扔了,还让我们滚,再也别去他们家,不就是农村人吗,我们招谁惹谁了,要被人嫌弃。”
李浩然打小没少被妹妹坑,他知道这丫头口中能被相信的不多。
李美燕在宋红伟心里的形象不错,她知道李美燕口中的少年是应照,心想应照那是个好孩子,应该不能欺负人啊。
她了解云朵这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
于是宋红伟问道,“你都说了什么?”
“日常闲聊嘛。我知道隔壁夫妻是哥哥嫂嫂的领导,想要讨好他们,让你们在工作上过得顺利一些,找到机会就去帮忙干干活,陪着云朵姐做一做家务。”
宋红伟皱着眉听她讲话,努力在心里分析她到底是在哪里说错了话。
李美燕的目光闪动,“刚才我只是问云朵姐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好奇她跟应大哥怎样认识的,结果她就突然生气,说我对应大哥另有企图,是不是我到了什么不该问的内容啊,难道他们认识是不能被提的秘密?”
她只是想在背后诋毁云朵,却不想误打误撞还真让她触碰到了真相。
宋红伟搓了搓脸,感觉哪里都不对劲,“不应该啊,云朵不是那种人。”
见自己如此情真意切,这个大嫂竟然十分不上道,还相信云朵人品。
李美燕给亲哥使了个眼色,警告他如果不帮自己,就把他的秘密抖搂出来。
李浩然恨死这个惹祸精了,不仅害他在领导留下不好印象,如今还得给她擦屁股。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猜认识她几天,怎么能确定她是怎样的人。”
云朵是怎样的人?
云朵教她识字,还没有瞧不起她。
实话说,她感觉认识字儿以后脑子都比以前清楚了许多。
由此可见,读书识字是一件大有益处的事情。
李浩然知道宋红伟跟云朵关系好,于是继续下猛料,“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妇联的余副主任来咱家调解,出了咱家后,她去隔壁串门,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我们领导在不在家,云朵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说余副主任是看上了我们领导,那余副主任都多大岁数的人啊,有五十岁没,这么大岁数的婶子,她都能怀疑余副主任。怀疑咱家美燕也挺正常,美燕年轻长得漂亮,又不知道她的忌讳,年轻小姑娘好奇地问问他两口子怎么认识的,这有问题吗?”
李浩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说也不能怪她,我们领导年少有为,英俊潇洒,外面不知道多少女同志想嫁给他,她在这方面神经敏感也算正常,只是可怜了咱家美燕,受了无妄之灾。”
这两人都是非常会骗人的主儿,宋红伟险些被这兄妹二人给忽悠傻了,竟然觉得他们说得没有错。
“嫂子,咱们可是一家人,我是什么样的人品,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宋红伟脑子里一团糨糊,说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既然他们不许你上门,你以后就不要再去自讨没趣,惹人家不痛快。”
李美燕不甘心地咬咬唇,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以为这个最讲义气的嫂子应该帮她出头,竟然是叫她息事宁人的意思。
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中,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不愿意替她讨回公道。
等她将来得势,一定要让她和云朵好看。
云朵尚且不知李美燕正在莫欺少年穷。
应征带回来一只鸡,是吕劲秋这小子为了讨好岳父一家,去找老乡买了几只鸡,给他父母留了一只,给未来的老岳父留了一只,还给应征带了一只,说是给他嫂子补身体。
应征把钱给了吕劲秋,吕劲秋知道他不爱占人便宜,利索地收了,并且表示下次有什么想要的跟他说。
应征让应照把鸡杀了,全家一起补补身体。
说起来简单,问题是应照不会杀鸡。
他连着举起几次菜刀,看着那鸡睁着豆豆眼看他,他都不忍心下手。
他艰难地放下刀,“一定要吃它吗?”
云朵在他旁边蹲下,问,“你想不想吃小鸡炖蘑菇、鸡腿炖粉皮、土豆炖鸡。”
应照还没说话,他弟弟的眼泪已经从唇角流出。
应良下巴上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小婶,我想吃。”
应照把刀往云朵手里塞,“那你杀。”
他都不敢,云朵必然更加不敢。
“其实也不是一定非要吃鸡肉的。”
应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里握着菜刀,在公鸡的脖子上比画着,无论如何都不敢下手。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应照还在思考应该怎样下手,应良这孩子走到公鸡旁边,摸了摸火红的鸡冠子,心想这块最好吃。
那公鸡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在应良肉乎乎的小手上叨了一下,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他本来没想哭,但是小婶握着他的手,温柔地问他疼不疼,他一下子觉得可委屈了,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瘪着小嘴,“疼!”
云朵握住他的小手给吹了吹,“你这孩子是不是傻,把手往鸡嘴里放,鸡不咬你咬谁。等会儿让你哥给你报仇,把他杀了,咱今晚上吃肉。”
一提到鸡肉,应良的眼泪流不出来了。
应照摆了摆手,“我不行,别找我。”
应征回家看了一会儿女儿,见四个人蹲在外面半天,那只公鸡依旧活着。
他颇有些嫌弃地拿过应照手里的菜刀,“回去烧一锅热水。”
他没杀过鸡,从前看过人杀鸡,对他来说并不难。
应照一听就知道小叔能杀鸡,心道我要是什么都会,还哪有你表现的机会。
应征握着菜刀在鸡脖子上比画了两下,见那娘三个正目不转睛地看,他挑了挑眉,“不害怕?”
云朵拎着应良,拉着应辉,一扭身回屋去了。
她进屋的时候,应征已经麻溜的给鸡抹了脖子,用一只大海碗放在脖子下接鸡血。
把给鸡拔毛要趁着水热,热水一烫,毛孔张开,省力又干净,唯一的问题只有热水不仅会烫死鸡,还有应征的手。
云朵看着直皱眉,“这水好烫,加点凉水吧。”
“没事。”
应照撇了撇嘴,“是啊,他死猪不怕开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