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大批量购买同心丹,007也只为她申请了五折券。
“念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原谅你了。”
谢峥打开商城,搜索定经丹,一键购买。
【定经丹,9积分/枚】
【购买成功,已自动扣除积分】
服下定经丹,不过几息,小腹轻微的不适便消弭无踪。
谢峥换下脏掉的亵裤,随手塞进床底,待明日爹娘出门,再洗了晾出去。
简单清洗后,谢峥躺到床上,脑袋刚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
翌日晨起,确保生理期彻底没了,谢峥通体舒畅,刷题都倍有劲儿。
如此又过半月,谢峥收到沈思青的来信。
信中,沈思青对宋氏姐妹赞不绝口。
宋婧和身怀武艺,文采过人,且为人八面玲珑,仅三五日便在崔
氏混得如鱼得水。
宋婧沅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头脑却很聪明,尤其精通算术,一眼便能瞧出账本中隐藏的猫腻。
沈思青惊喜万分,直言谢峥给她送来两个得力干将。
有宋氏姐妹,定能早日实现她们共同的理想!
谢峥莞尔,宋婧和在逃脱朝廷追捕的同时,还能护宋婧沅周全,可见是有真本事的。
那日差役登门搜查,宋婧沅临危不惧,亦是个心智成熟且强大的。
谢峥正是看到她二人的闪光之处,才冒险自爆身份,以救命之恩换取十年之约。
欣喜之余,又十分可惜。
宋氏女子文武兼备,可见那位宋尚书在她们身上投注诸多精力。
如同教养男子一般教养女子,在这男尊女卑的朝代,该有多么难得。
谢峥真想见一见这位对女子毫无偏见的宋大人。
可惜英雄薄命,遭小人陷害,含冤而亡。
生前大权在握,身后骂名千古,实在可悲可叹。
幸而谢峥救下了宋氏仅存的血脉,将来有朝一日,定要为他正名,令其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两年。
建安二十四年,谢峥十四岁。
两年前,应谢峥的要求,谢义年从外面牵了一只羊回来。
沈仪每日挤羊奶,煮沸后分三碗,将谢峥的那份装入水囊,托进城采购的阿叔送去书院。
谢峥日日饮奶,从未间断,如今已身高五尺有余,直逼一米七五,在一众缺乏运动,营养不良的同窗中可谓鹤立鸡群。
她的五官也张开了,眉骨高挺,更显眼窝深邃,一双凤眸挑得狭长,睫毛长而密,宛若蝶翼。
鼻梁挺直,唇瓣轻薄,生得一副薄情相,偏又眼眸含笑,如春风般和煦荡漾。
李裕盯着谢峥优越的五官,浅浅吸气:“难怪王记饭馆掌柜家的千金见了你便脸红,我这个大男人见了都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谢峥从题册中抬起头,唇角上扬:“说明我男女通吃,人见人爱。”
李裕翻个白眼:“大言不惭,也不臊得慌。”
谢峥写下算术题答案,正色道:“王掌柜家中有两位千金,一个正值及笄之年,另一个年仅四岁,见了我便脸红的是二千金,且她脸红纯粹是欣赏我这张脸,莫要惹人误会。”
在十四五岁便能生儿育女的古代,李裕这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且在大周朝,女子名节重于性命,谢峥可不想害了那位素未谋面的王小姐。
李裕摸摸鼻尖,积极认错:“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改。”
交谈间,一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闯入秀才甲班。
“好消息!好消息!”
“朝廷开恩科,将于今年八月举行乡试,来年二月举行会试!”
谈笑声骤止。
下一瞬,爆发出更为热烈的喧嚷声。
“齐兄此话当真?”
“太好了!原以为还要再等两年,若是运气好的话,徐某能在不惑之年成为举人!”
“恭喜王兄!”
“恭喜李兄!”
众人嘻嘻哈哈,笑闹不止。
这时,有人奇道:“没记错的话,陛下、皇后娘娘以及太后娘娘的整十寿辰并不在今年,为何朝廷会开恩科?”
前来通知喜讯的齐兄沉默须臾:“是九千岁。今年是他七十寿辰,陛下感念其相伴之情,下旨开恩科,大赦天下。”
众人瞠目结舌。
“什么?九千岁?”
“他又非皇家人,区区一个阉......唔唔唔!”
“住口!不要命了吗?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陈端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屈指点点脑袋:“陛下是不是......”
余士进撇嘴,声如蚊蝇:“真是胡闹,将一个阉人捧得这般高,今日大赦天下,明日莫不是要将皇位拱手让他?”
余士诚大惊,连忙捂住臭弟弟的嘴:“这话可说不得!”
不过从他的表情,显然也是认同的。
一个太监的生辰竟如此兴师动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谢峥也觉得建安帝脑子有问题。
这点从当初为期一年的国孝便初见端倪,如今更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君不见,滔滔历史长河中,多少太监因擅权而祸乱朝纲,酿成天下大乱。
建安帝不以史为鉴,反而一再因袭同样的错误,是真不怕将老祖宗辛苦打下的基业嚯嚯没了。
谢峥无语,真想撬开他的脑壳,里面一定全都是浆糊。
“陛下毕竟已至花甲之年,那人又是个奸猾谄媚的,三寸不烂之舌哄上两句,陛下难免失了原则,为其一再破例。”
“那也不是为他开恩科,大赦天下的理由!”
众人怒不可遏,只觉荒谬至极。
陛下此举,与昏君又有何异?
震怒之余,又心生惶恐。
陛下如此放任,是否会酿成大祸?
届时朝堂天下动荡,他们身为大周朝的百姓,如何能置身事外?
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三清祖师保佑,让那狗太监赶紧死吧!
他死了,陛下便能重新成为明君,其党羽亦将遭到清洗,不再横行朝堂,鱼肉百姓。
众人心底,无数个小人“砰砰”磕头,无声呐喊着。
可惜满天神灵并未听见他们的乞求,开恩科、大赦天下的旨意如三月春风,吹遍大周朝每一寸土地。
百姓自是惊怒不已,怨声连连。
奈何上位者听不见他们反对的声音,看不见他们流出的血与泪,任凭九千岁在其党羽的拥护下操纵着整个大周朝,一手遮天,横行霸道。
“先帝在位时,陛下这般孝顺过他吗?”
“莫不是那狗太监捏着陛下的什么把柄,陛下才会将他一个阉人捧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许是狗太监对陛下有救命之恩?”
“总不能陛下的皇位是靠狗太监得来的吧?”
“胡扯!陛下乃先帝嫡子,五岁便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后来先帝驾崩,更是顺利登基为帝,与那狗太监有何干系?”
“嗐,谁知道呢。除了性命与皇位,我也想不出第三个原因了。”
须发皆白的老者佝偻脊背,负着手步履蹒跚远去。
“遥想当年,陛下也是个明君。”
“可惜啊,人心易变......”
......
无论民间如何怨声载道,圣旨已出,再无收回可能。
恩科已成定局,亦有无数犯人走出牢房,重获自由。
散学后,谢峥看向左右:“你们打算报名此次恩科吗?”
二十二年八月,陈端和余士进再次参加了院试,顺利考取秀才功名。
思及自身不足,李裕、陈端和余家兄弟并未参加去年的乡试,打算再等三年,与谢峥一同下场。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朝廷突然开了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