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出来,穿着一身高领黑色毛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黑眸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和疼得弓着的身体,微微蹙了眉。
他弯腰手臂从她膝下穿过,将她横抱了起来,就这么送回卧室床上。
随后坐在床边,将一杯温水和药递给她,语气温沉,“吃了药就睡吧。”
薄茉疼得难受,脸色苍白如纸。乖乖嗯了一声,吃了药后就躺回了被窝里,又蜷成了虾米。
慢慢的药效发作,薄茉开始犯困,困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洗澡间传来水声,唔……是薄司沉在洗澡吧。
她没在意,继续把自己蜷成一团睡着,药止疼的效果起效没那么疼了,但小肚子却坠坠的发凉,手脚也愈发冰凉,明明待在被窝里却像坠入了冰窟似的。
直到身旁床铺陷下去一块,热乎乎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青年低沉的嗓音轻轻落在耳边,“小茉,还是很疼吗?”
薄茉微微掀起一点眼皮看他,只在黑暗中模糊看到他的眼睛,感觉到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但却看不清。
她意识困的迷糊,只觉得他的手好暖和。伸出冰凉的手指抓住了这份温暖,小脸紧贴着他的掌心,汲取着温度,“哥哥,冷……”
倚着的手倏地抽了回去。
薄茉微微一愣,被他纵容惯了这么久,忽的连取暖都不让,心里不由得滋生出来一点委屈和不满来。
她小声咕哝:“之前你手冷的时候我还帮你暖呢……”
话还没说完,她身上盖的被子被掀开,有力的长臂圈在她后腰,轻巧抱着她挪了个位置。
薄茉顿时从万丈冰窟,到了另一个暖融融的巢里。
男人从后将她拢在了怀里。
他也只穿着薄薄睡衣,不过短短几秒钟,暖和的温度和他身上的清冷香气就一同包裹住了她。
身后人将被子在她身上盖好,掖好被角,捂着她暖了暖,随后低洌的嗓音和热气一起落在她耳窝,“现在还冷吗?”
薄茉背靠着他胸膛,刚刚还迷糊着,因为薄司沉的这一套流程,顿时清醒了。
等、等一下,这不对吧?怎么变成了他抱着她睡了?
黑暗中,薄茉湿漉漉的眸子睁大,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起来,结巴起来:“哥哥,这、这……”
“怎么了?”耳边的青年语气平静。
他说话时,热气就扫过耳窝,像羽毛拂过痒痒的,薄茉从来没跟人这么亲近接触过,本能地觉得这样有些不对。
但听他的语气又很平淡,似乎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这么同一个被窝睡觉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而已。
薄茉也有点不自信了起来,小声:“哥哥……我们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对?”
“哪里不对了?”
身后青年语气淡淡,“前天晚上不还这么抱过,那时候你还偷偷用我的袖子擦眼泪。”
“……”
提起这茬,薄茉微微赧然。
仔细想想,他说的话也确实,两次哭都是他抱着哄她,她头一回哭的时候还赖在他怀里哭了好久。
之前脚踝受伤不能走路的时候他也经常抱着她上下楼梯,总的算下来都抱了好多次了。
这么一想,抱着取暖就没什么了。雪原里的旅人也经常这么做,何况他们是一家人嘛。
薄茉放松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就这么乖乖窝在他胸膛里睡觉。
他的体温高,人又高大,很大一只,被窝里全都是暖烘烘的,她人也暖和起来了,慢慢舒展开。
困意又泛上来,薄茉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但快要睡着时,小腹忽的抽痛,她闷哼一声,又蜷了起来。
身后青年轻声问她:“肚子疼?”
薄茉咬着唇闷闷嗯了一声。大概是今天玩雪玩久了,导致本该一周后的生理期提前了不说,也更疼了。
小腹上忽的覆上一只手掌,灼热的掌心贴着有技巧地轻缓慢揉,暖意烘着小肚子,不一会儿生冷的抽疼就缓解了很多。
“有没有好一点?”
肚子暖暖的,舒服很多了,被这么伺候着,薄茉很快又困意上来了,都没听清他的问话,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翌日。
薄茉一睁眼,看到了一片白皙的胸膛,丝绸睡衣领口松散,衣摆下面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垒块分明的腹肌,而她正像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
“……”
薄茉脑子迷糊了一会才想起昨晚的事,懊恼揉了揉脑袋,看这样子,她肯定又把人当抱枕了。
抬眼一看薄司沉还睡着,她没打扰他,掀开被子一角下了床,去洗手间收拾自己。
肚子没那么疼了,薄茉正想把脏衣篮里的衣服洗了,却拿了个空。
……昨晚保洁来拿走了?
薄茉奇怪地走出来,结果一抬眼,在晾衣房看到了洗干净的睡衣和内衣。
房间里一共就他们两人,不是她洗的,那么就只能是——薄茉目光转向卧室里。
青年也醒了过来,正靠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系扣子。
薄茉目光落在他正在系扣子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又宽大,指节冷白,手背青筋凸显。
昨晚就是用这双手帮她暖肚子,甚至还、还帮她洗了内衣。
似乎察觉到目光,薄司沉掀起鸦羽似的眼睫,露出漆黑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他神色温和,完全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怎么了小茉?”
“……”
薄茉小声:“没事。”
她现在是真的体验到黎婉说的成熟年上,耐心稳重,事无巨细都操办到的感觉了。
……但是未免也太细心了点吧,居然连内衣都帮她洗了。
但她又不能说什么,哥哥也是为她好关心她。而且在他看来,这只是正常的小事,没什么好害羞或介意的。
薄茉只能默默捂脸,把这份羞赧埋了进去。
外面天气冷,薄茉生理期又疼得厉害,肯定是没办法出去玩的,只能在酒店里休息。
刚刚下床洗漱这一会儿就又开始疼了起来,薄茉小脸恹恹的,打算再回床上继续躺着。
薄司沉正靠着床头坐着,薄茉从另一端上去,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去。
刚钻进去两秒钟,又火速爬了出来。
好冷的被窝。
身旁青年轻笑了一下,长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睡这里吧,我要起来了。”
薄茉没有拒绝他的提议,默默爬到他身边,等待他起床后继承他的被窝。
看着男人系好了睡衣扣子,掀开被子坐到床边,薄茉顺势钻进了被子里,给自己盖好。
暖意顿时笼罩在了身上,她舒服地蹭了蹭,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忽的看到了黑色丝绸睡裤下有明显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似的。
薄茉大早上起来还迷糊着,困得脑子不清醒,眨巴眨巴眼,奇怪地看了一眼。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青年看了过来,忽的露出了些无奈的神情,抬手拉上了被子,盖住了她的眼睛。
“小茉,睡觉要闭上眼睛。”
薄茉也没在意,乖乖噢了声。
在被窝里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听着青年脚步声去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等下,这是不是就是妈妈说的……早晨时男生都会有的?
薄茉耳根瞬间红了起来,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她怎么对哥哥耍上流氓了……还好哥哥人好,没介意。
第55章 破碎
生理期身体不舒服, 不能出去外面玩,薄茉就在酒店里待了好几天,每天窝在房间里睡觉看电视。
等生理期结束后, 在雪原小镇里游玩了一遍项目, 才去了下一个地方旅行。
这次地点是英国,薄茉从车上下来,进入了一片复古奢华的庄园。
不论是外面巴洛克风格的城堡建筑, 还是里面布满了色彩浓艳油画、艺术雕塑和精美瓷器的陈设装潢都充满英伦气息。
而且真的好——大!光里面的长廊就一眼望不到头,空旷又静谧。
城堡里有着数不清的房间, 超大图书馆、宴会厅……薄茉实在有点眼花缭乱,逛了一会儿感觉头晕, 找不到方向和来时路。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矜贵男人轻笑了下,“不用着急, 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逛。”
薄茉不好意思挠挠耳垂,“哥哥你出差还要陪我玩, 太麻烦你了。”
薄司沉淡笑:“没关系,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
正好逛到一个露台, 歇下来, 在露台坐下看着后花园的景色。
薄司沉放下甜品和红茶, “这里的巧克力是特色,做的还不错, 尝尝?”
榛子巧克力又香又浓, 红茶也恰到好处, 薄茉小口喝着茶,比雪原那边的甜品好吃多了。
她咬着巧克力嚼嚼嚼,想, 哥哥真的好细心啊,她随口一说甜品不好吃他就记住了。
露台下面的后花园里种着一大片红玫瑰,鲜红欲滴,薄茉琥珀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哥哥,这是你的庄园吗?”
“嗯。”
男人浅浅喝了口红茶,漆黑眸子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很轻,“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玩。”
薄茉轻挠耳垂,“等开学了就没什么时间啦,而且也太麻烦你了。”
夏日的风送来新鲜的空气,隐隐夹杂着葡萄的香气。
薄茉鼻尖嗅了嗅,“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