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个是给你的。”
“二哥,你的。”
“这个是转运戒,寓意天天好运事业顺利灵感爆棚万事如意的!”
薄靳风拆开,先看到了一枚和秦静云一样的香囊护身符,打开丝绒盒子看着银戒,倏地笑了。
刚抬起眼,却看到对面的青年也从盒中拿出了一样的银戒,笑容一下僵在唇角。
薄靳风看向她,微微眯起眸子:“薄小茉,你送礼物也太没诚意了点,还送一模一样的。”
薄茉:“……”
上次是谁因为分蛋糕差点打起来的!
秦静云教的没错,男人真是善变的生物。
薄茉小声咕哝:“也不一样呀,戒指刻的图案。”
薄司沉垂眼看着戒指上雕刻的兔子图案,轻笑了声,戴在中指上,指节转了转,“谢谢,我很喜欢。”
薄茉看向薄靳风:“二哥你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一个……”
“谁说我不喜欢了?”
薄靳风把银戒戴在食指上,拇指搓着转了转,看着猫咪追球跑了一圈,懒懒轻笑了声,“小玩意还挺有意思。”
一家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薄靳风吐槽着电视剧情,薄茉认同点头,秦静云看着这样温馨的场景,心里暖暖的。
多亏了小茉,一家人现在才能这样。
薄茉一到冬天就容易犯困,在沙发里窝着窝着就睡着了,脑袋靠在抱枕里,呼吸轻浅。
秦静云看着她熟睡的小脸,眉眼软下来,嘱咐自己的两个儿子:
“小宝年纪小,性子又软容易被骗,马上毕业上大学了,你们俩当哥哥的,更得好好照顾着她,听到没。”
两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在她脸上,眸底情绪看不清晰,轻轻应了一声。
“好。”
……
过完年,又回到了紧张的高三生活。
今年过年晚,开了学后就已经三月了,离六月高考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班上的学习氛围愈发焦灼紧张。
开学的第一次模考,薄茉和沈嘉树差了九分,没能超过他。而周然的成绩从两百名,进步到了一百六。
据说,是过年来薄家做客的时候,他看到了她没藏好的卷子,回去后也努力了起来。
薄茉憋着气,每天都在刷题学习,熬到深夜,困了就吃薄靳风帮她买的薄荷糖提神。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终于在高考前最后一次模考中……还是没能超过沈嘉树,只差了两分。
薄茉窝在自己的小粉床上,躲在被子里,以头哐哐撞黑猫玩偶。
头顶传来疏懒的轻笑,薄靳风好笑地掀开被子把人捞起来,揉着她脑门,“好了,这一大早的,再撞脑子要成浆糊了。”
薄茉低着脑袋沮丧。
“又不是没机会了,后天高考好好发挥,狠狠超过他。”
他把她怀里的黑猫玩偶抽走,抱着人走到洗手间,放在洗漱台上,单手撑着边缘压过来。
戴着银戒的长指捧着她的脸抬起来,有点凉意,薄茉抬眼看着眼前的青年。
两人离得很近,薄茉都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薄荷味道,掺杂着柠檬的香气,像夏日冰凉清爽的薄荷气泡水,让混沌的脑子清晰了一些。
长睫之下,那双漂亮的浅茶色眸子和她平视,疏淡灯光在上面蒙着一层阴翳,晦暗阴郁,其下似乎涌动着什么抑制着的东西。
薄茉愣了一下。
但一眨眼,他又懒洋洋笑起来,眼下的阴翳一扫而空,眼底只含着慵懒的笑意,仿佛刚刚她看到的只是错觉。
他像以往一样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好了,赶紧洗漱,我在楼下等你。这两天就好好休息放松,我带你出去玩。”
薄茉捂着脑门,闷闷的,“知道啦。”
第48章 高考
今年的天气格外炎热, 夏至还没到,空气就已经燥热了起来,闷闷热热的气流拂动, 蝉鸣不止。
阳光在地上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明暗线, 阴凉地之外,路面都被晒得发白。
离高考还有两天,薄靳风是想带她出去玩的, 但薄茉觉得这样的天气出去玩简直等于受罪,于是索性提出去他家找小白玩, 撸猫也是一种放松方式嘛。
薄靳风懒懒扫她一眼,同意了。
来的次数多了, 薄茉已经对他家完全熟门熟路了,但一看到门口贴的对联, 还是一顿。
她小声:“你怎么还真贴上了。”
薄靳风笑,“怎么,薄大师看见自己的作品还害羞了?”
这个点儿还早, 小白是夜猫子,上午的时候一般都在睡觉, 没出来迎接他们。
薄茉换了拖鞋, 开始挨个找垃圾桶。
薄靳风切了西瓜出来, 看她还在找,想了想, “应该在琴房那。”
薄茉连忙小跑过去, 果然在琴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熟睡的黑猫, 在深渊中露出琥珀猫瞳,然后跳了出来,三两下跳到黑色三角钢琴上, 开始拱腰舒展身体变成小响尾猫。
“你怎么知道它在这?”
薄茉有点意外,回忆起来,“好像好几次都见它在这里睡觉,这里垃圾桶有什么特别的吗?”
薄靳风把西瓜放在小桌上,扎了一块送到她嘴边,“也没什么,刚捡到它的时候,那段时间我经常在这里弹琴,它就跑来凑热闹听,可能就养成习惯了。”
薄茉张口咬住嚼嚼嚼,抱着猫挠下巴,* “哥哥,你当时怎么捡到的小白啊?”
薄靳风顿了顿,语气很轻:“就是开车经过路边,看到了,就捡了。”
薄茉噢了声,也没在意,抱着猫走到钢琴边坐下,抓着猫爪按琴键:“原来我们小白还有音乐天赋呢。”
薄靳风看着这一幕,想起来那天的场景。
两年前的10.23号,霜降,要搭乘飞机回国外的前一天,他忽然想去宜宁看看,就一个人开车过去了。
这里是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到处都是山,连绵不绝,白霜在路边的植被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明明已经过了五年,心里却还是会浮起不切实际的幻想与期待,想着,会不会在这里看到她。
好像抱着这样的妄想,心口紧缩呼吸不上来的疼痛才会好一些。
车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着,没有尽头,直到他真的在车窗外看到了她。
猛地刹车,停下。
女孩穿着入殓那天的黑色长裙,一个人落寞地坐在路边,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头发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下车,慢慢走到她面前。
女孩抖了抖眼睫,白霜落下,抬起眼看他,露出了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
他不可置信地伸手轻轻触碰,眼前的一切却轰然消散。
手无力地垂下去。
一团枯草之上,小小的黑猫睁着圆圆的琥珀猫瞳看他,歪了歪脑袋,把温热的小爪子按在了他手上。
“喵?”
“喵喵!”
薄茉抓着猫爪按琴键,弹奏小星星,猫咪也昂首挺胸,跟着琴声喵喵。
身后笼上一道阴影,薄荷的清凉气味涌了过来,青年将她虚拢在怀里,长指跟着按了按琴键,“试试联弹?”
薄茉:“好呀,弹什么?”
“就弹……”耳边的青年声音很轻,“你之前一个人在琴房弹的那首夜曲。”
薄茉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挠耳垂,“哥哥你听到了呀。”
那时候她和薄家人关系不好,在家里如履薄冰,学习上又总是比不过他们,各种情绪压在一起,就想念起以前在宜宁的日子,自己一个人在琴房偷偷弹琴。
脑门被轻轻点了下,青年轻笑,“你房间就在我隔壁,我还能不知道你半夜偷偷出门去后院。”
青年在她旁边坐下,跟她一起弹起钢琴来,配合着她的节奏,修长指节在黑白琴键上流连。
悠扬却哀伤的琴声在琴房回响,薄茉听着听着,却觉得现在这首已经不符合她的心境了。
她现在生活的很幸福,有朋友有妈妈还有哥哥,已经不会再躲避现实,沉湎于过去了。
于是指尖一转,变了曲调。
青年察觉到,微微一顿后,也很快跟了上来。
琴声变得欢欣,一种欣欣向荣的生机感含苞绽放,小变奏又像夏日的碳酸饮料,细细的气泡在空中炸开,雨滴过后,天空出现了彩虹。
黑猫也晃着尾巴,摇头晃脑,跟着喵喵起来。
“哥哥,我现在已经不会难过了。”
一曲弹完,旁边的青年格外安静,薄茉放下手,眉眼弯弯,“和你们成为家人的这段时间,我过的很高兴。”
薄靳风偏头看着眼前的女孩,阴郁的目光慢慢落在她脸上。
说话时,那双清澈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那么纯白干净。
完全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有多阴暗恶劣,只想摘掉这朵纯白的茉莉,私藏起来,填补胸腔内空缺的那部分心脏。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影响她。
他轻轻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再抬起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抬手按了下她的脑袋,轻轻应了一声。
“嗯。”
……
话虽是这么说了,但薄茉总觉得两个哥哥最近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