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酥麻的像过电。
只可惜这个女孩主动的“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他还没怎么感受,就没有了。
等他反应过来,这件迟到了七年、本以为再也无法得到的礼物,已经由她亲手戴在了他的脖颈上。
之后每次触碰到这条项圈,这个瞬间就会在脑海里浮现。
或许是心理和生理双重的影响,会不可控制的、无法抑制地,身体变得紧绷,心跳也跟着她温软的呼吸猛然跳动。
然后……
“风哥,实在不行你来场地一趟吧,可能你现场来看看会更激发灵感,也更好沟通一点。”
黑屏的电脑里传来唐易的声音,语气苦恼。
薄靳风安静了几秒,垂眼扫了一眼,抬手揉了下眉心,微哑的嗓音难得有点无奈。
“行,我等会过去一趟。”
……
薄茉本以为家教的地点,会是上次去过的沈家庄园,但小寒发给她的地址,却是另一个地方。
青槐区的一个高档公寓,和市中心热闹噪杂的老城区不同,这里是近几年新开发的区域,环境很好,也很安静。
薄茉打车来到小区门口,正要按着地址门牌号进去找,一抬眼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认识的男人。
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温和,正倚靠在墙边,不知道等了多久。目光落在她身上后,起身朝她走过来。
沈书白眉眼微弯,语气温和:“薄茉。”
薄茉愣了一下,但一想到他是沈寒的表哥,又不奇怪在这里看到他了。
她小声打招呼:“沈同学。”
在她的印象里,沈书白还是那个同班的同学,也是温温和和地叫她薄同学。
但这几次见面,他都是直接叫她名字,她有些不太适应,“你怎么不叫我薄同学了呀?”
眼前男人莞尔,眉眼温然,轻笑着开口:“现在这样叫的话,别人大概会以为……我是你的老师?”
薄茉眨了下眼,光看外表的话,好像还真是。
她食指轻轻挠挠耳垂,“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那我以后也叫你名字吧?”
沈书白笑,“好。”
“我们边走边聊吧,小寒在家里。”
沈书白领着她走进小区里,轻声问:“你这些天在家里还好吗?”
薄茉老实回:“挺好的呀,秦阿姨和哥哥们都对我很好。”
虽然大家和七年前相比变化都很大,但她已经开始适应现在的生活了。
“那就好。”
沈书白开门,在玄关拿了双新的女式拖鞋弯腰递给她,“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我都可以。”
薄茉换上拖鞋,扫视了房间一遍,冷冷清清的,除了这双拖鞋,鞋柜里也只有男式的鞋子,看上去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她下意识问出声:“你也是独居吗?”
听到动静跑过来的沈寒帮她接过包,稚气的声音回:“是啊,书白哥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呢,大姨这几年一直催他相亲。”
沈寒看了眼沈书白,认真开口:“他老是在生科所忙,各种各样的项目,我觉得我可能都比他先脱单。”
沈书白笑了,“怎么,你想早恋吗?”
沈寒耳根微红,“这倒也没有啦,等我长大就可以跟她表白了。”
薄茉也没忍住笑了,弯下腰和他平视,眉眼弯弯,“小寒是有喜欢的小姑娘了吗?”
沈寒看着她靠近,耳根更红了,一下跑开,“小茉姐我去给你端水果!”
沈书白温声笑笑:“小寒这孩子和同龄人不太一样,性格要老成稳重许多。”
薄茉也觉得如此,毕竟第一次见的时候,小寒就在当小老师教王明薇。
家教的房间在沈书白的书房,他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和他的人一样,是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温润如玉,不会让人觉得有侵略性。
薄茉就这么给沈寒补习了一下午,期间沈书白也在书房里安静办公,就坐在他们对面看着,时不时会出去端茶水和点心回来。
差不多补习结束,薄茉想着可以走了,跟沈书白说一声离开。
一出书房门,却看到他正在厨房做饭,穿着黑色围裙,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见她出来,笑了下,“刚好也到晚饭时间了,不如吃了饭再走吧?”
薄茉是个不太擅长拒绝别人的性子,尤其看到他已经备了几人分量的菜,就更不好意思拒绝了,点点脑袋。
她给薄靳风发了消息,说晚上就不回老宅吃饭了。
沈寒也出来,见状哇一声,“书白哥你居然会做饭。”
趴在流理台看了一圈,又恹恹下来,“呜……居然有青椒和胡萝卜。”
薄茉一顿。
沈书白难得有些严肃,捏捏沈寒的脸,“你还在长身体,这些食物富含丰富的维生素,不可以挑食。”
沈寒顿时蔫了,趴在餐桌边郁郁。
薄茉也蔫巴下来。
可恶……刚刚还是答应早了。
吃饭,薄茉看着碗里的蔬菜胡萝卜粥,勺子搅了好一会,做心理准备。
虽然她知道这个很有营养……
扫一眼旁边的沈寒,一边扁着嘴一边喝,显然十分难以下咽。
沉默几秒,薄茉舀了一勺,正要送进嘴里,对面的青年忽的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胡萝卜?”
薄茉喝掉勺子里的粥,慢吞吞嚼着,“也还好,是可以吃的。”
“抱歉。”
沈书白垂下眼,起身,“我去给你重做一份。”
“不用不用,我吃点菜就好了。”
薄茉拦住他,“跟你没关系呀,不用道歉,你也不知道嘛。”
沈书白到底还是给薄茉重做了一份,只不过煮粥的时间太长了,就蒸了一份鸡蛋羹。
薄茉小声:“谢谢。”
沈书白歉意温声:“是我的问题,没有事先询问好。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或是忌口吗?”
旁边的沈寒含着怨气咽下胡萝卜粥,幽幽出声:“书白哥我发现你这人双标,小茉姐不喜欢吃就重做,我不喜欢就要多吃点。”
“嗯。”沈书白温和应了一声,往他碗里添了一勺粥。
“呜哇——”
吃完饭,薄茉就要回家了。
沈书白要开车送她回去,薄茉连忙拒绝了。
毕竟兼职这事儿她没跟家里说,要是沈书白送她回家,薄靳风肯定会询问,就该暴露了。
问起来的话,她也不太好解释。
……明明给了她卡,为什么不花家里的钱,反而要自己去赚?
沈书白也知道她的原因,并没有勉强。
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就知道薄茉一直避免在学校里和薄家人扯上关系,也会做一些兼职之类的。
当然,他也是利用了这一点,现在才能和她见上面。
“那我送你下去吧。”
薄茉点点头。
青槐区的绿化做得很好,空气很新鲜。
街道上,傍晚的风吹着,凉丝丝的,吹走了夏天的燥热感觉。
沈书白问:“要不要走一走?这些年,淮市的变化还是挺大的。”
沈书白的厨艺很不错,除了胡萝卜粥外,薄茉没忍住吃了很多别的菜,这会有点撑,也想走路消消食,就同意了。
“好。”
薄茉其实也很好奇,在她死后那七年发生了什么事。
沈书白跟她一起在街道上散步,温声说着这七年淮市发生的大事,一中老校区什么时候翻新重建的,淮市新规划了哪些区域之类的。
薄茉安静听着,忽的看到他顿了顿,接着开口:“还有你那一年的竞赛,最后的成绩是第一名。”
薄茉对于这个成绩倒不意外,那只是场小城市的竞赛,来参加的没多少人。
但她想起了沈寒拍的那张泛黄试卷照片,看向沈书白:“难道你当时也参加了?”
沈书白目光安静看着她,轻应,“是。”
“我当时就坐在你后面,只不过戴着口罩,你做题也专注,没有发觉。”
薄茉慢吞吞开口:“这样啊。”
这么说的话,他参加了那场竞赛,却根本没上交那张试卷。
可恶,有种很不爽的感觉怎么办。
就是这种,好像第一名是别人让出来的感觉。
她小声问:“那你为什么不交试卷啊?”
沈书白看着她温软的侧脸,和七年前完全重合,目光也跟着温和下来,轻声开口:“当时走了神,试卷没写完。”
薄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