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风看着她,抿了抿唇。这段时间她越来越躲着他,看来是已经讨厌他到连兄妹都不想做了。
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书,顺手帮她整理起杂乱的桌面来,拉开抽屉,把东西放进抽屉里。
忽然从桌面碰掉了一个丝绒盒子,落在地上,弹开了。
他低头看过去,丝绒盒子里掉出来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薄靳风一怔。
薄茉也听到了碰撞声,抬眼看过去,看到了项链,忽然紧张起来,慌慌张张解释道:“我、我那天觉得扔掉太可惜了就帮你捡了回来,想着找机会还给你的,一直忘记了。”
青年安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红宝石项链。
过了好一会儿,低低笑了一声,捡了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青年在她面前站定,随后半蹲了下来,微微仰视着她,抬手覆上了她的脸。
他也不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浅茶眸子一分一毫地细细打量着她,像是在想要看透什么东西。
薄茉有点紧张,“怎么了?”
青年却没有回答她,反而是紧紧盯着她,忽的笑起来,是那种眉眼间都染上的笑意的笑,这些天的郁结一扫而空,潋滟的桃花眼秾丽勾人。
自言自语,“怪不得这段时间总是慌慌张张躲着我,原来是这样。”
“好可爱。原来反应是这样的。”
“不过也躲着他了……啧。”
薄茉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青年抬起眼来,捧着她的脸,“小宝,我想亲你。”
毫无预兆的,他忽然说。
薄茉瞳孔微缩,连忙推着他的胸膛:“不可以!我们是兄妹,不能这样。”
眼前青年轻笑一声,“兄妹?”
他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过她的唇瓣:“小宝是说我们亲过了,做过了,知道你接吻时的每一个敏感点,接吻过无数遍,但我们还是兄妹对吗?”
他每说一个字,薄茉耳朵就更加红一层,攥紧了手指,“闭嘴!”
“……如果小宝想要这样的话,那好吧。”
他轻轻笑了下,十分好说话。捧着她的脸凑近,附在耳畔,语气放轻,“妹妹。”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窝,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薄茉却猛地一颤,手指无措地攥紧他的衣服。
还没说什么,附在耳畔的青年又低低出声:“妹妹,你把项链捡回去,真的只是觉得可惜吗?”
薄茉磕磕绊绊:“当、当然是啊。”
“那……”
冰凉的项链缠住手腕,青年近得说话时唇瓣几乎能触碰她的耳垂,激起一阵颤栗,“为什么要拿出来看那么多次呢?”
“!!!”
薄茉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你又监视我了?!”
耳畔一声闷闷的笑,耳垂被轻啄了下,青年捧着她的脸,“妹妹真可爱,随便一套就自己说出来了。”
薄茉反应过来被诓了,气恼地锤他:“你又骗我!薄靳风!”
薄靳风捉住她的手亲吻,“所以,妹妹为什么会经常看这条项链?”
他掀起眼皮,说话的时候,漂亮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仿佛能看透人心。
薄茉紧张无措,眼神闪躲起来,磕磕绊绊:“我、我……”
“看来妹妹不太会回答这个问题,那还是由我这个哥哥来帮帮可怜的妹妹吧。”
耳畔,落下温热黏腻的呼吸,指骨好像藤蔓一样缠上她的腰窝,收紧,完全占有的姿态,语气轻而沉缓。
“因为妹妹也喜欢哥哥,对吗?”
第119章 亲亲(已修)
“因为妹妹也喜欢哥哥, 对吗?”
青年温热的呼吸挠过耳窝。听到这句话,薄茉心下重重一跳,瞳孔紧缩。紧接着心脏快速扑通扑通起来。
他、他怎么看出来了!?
她明明最近一直在借着自己期末月忙碌的理由想方设法躲着他, 甚至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
就因为一条项链?她可以解释的, 只要说是自己喜欢这条项链,觉得好看……
薄茉正想开口,一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身体却忽然僵住。
眼前青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的情感如同潮水翻涌, 晦暗浓郁。明显已经处在失控边缘,却在尽力压抑着、克制着, 收敛起来不吓到她,尽量温和。
扑通、扑通。
薄茉浑身僵硬起来, 耳畔完全是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声音几乎能穿过耳膜。
她可以再接着说谎,隐瞒过去。可她没办法再骗自己,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们真的还能再做兄妹吗?
在接过吻、做过那么亲密的事以后, 还能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坦然地做兄妹吗?
薄靳风的手捧着眼前女孩的脸, 不错过任何一点情绪变化地凝视着她,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慢慢抚着她的脸。
像是溺水将死之人, 迫切地想要抓住那根绳索一样, 他急于想要验证内心的那个答案, 那个他无比期盼的、做梦都想要得到的答案。
他不断追问着,急切的语气中侵略性递增:“妹妹怎么不回答这个问题?”
“是因为被哥哥说对了吗?”
“因为妹妹也喜欢上了哥哥,却又在害怕着, 内心迷茫着,每次见到哥哥又觉得慌乱不安,所以才每天都躲着哥哥。”
“别……”
“因为喜欢哥哥,才在迷迷糊糊的接吻时主动亲了哥哥,不止一次。”
“不要……”
“因为喜欢哥哥,所以捡回哥哥送的项链,每天拿出来看……”
“啪嗒。”
手背忽然落上一抹温热。
滚烫的泪珠掉落在他的手背上,顺着手背又落到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猛然打断了他的话。
薄靳风神情一僵,瞳孔微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那双澄澈的、无比干净的琥珀色眸子被浓浓的水汽遮掩住,在纯白上蒙上了一层厚重阴霾,可怜的茉莉被染成了不安的灰黑色。
眼泪从这样的眼睛中流出,害怕、慌乱,迷茫。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嗓音也在不住颤抖着,几乎是在祈求,小声地呜咽。
“别、别说了……”
“……”
长长一声叹息。
捧着脸颊的手指微微抬起她的脸,薄茉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他的脸在眼前放大,眼尾传来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像羽毛一样。
他轻轻吻掉了她的泪珠。
正慌乱无措的薄茉猛然一怔。
青年稍稍后退,漂亮的猫眼石似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她,指腹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语气有些无奈。
“妹妹真是会耍赖。”
知道他受不了她哭,就这么拿捏他。
薄茉心扑通一跳。
青年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后知后觉的,薄茉耳根开始发烫起来,微微挪开眼,湿漉眼睫轻颤,“……别这么叫我。”
青年哼笑了声:“怎么了,这不是你说的做兄妹么?”
“我……”
薄茉一时语塞,随后又有点恼起来,眼尾更红了,“哪有兄妹会亲眼睛的。”
薄靳风揽住她的腰,把人从软沙发里抱起来,调了位置,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语气一贯的懒散,不甚在意:“那我们就做世界上第一对会亲眼睛的兄妹好了。”
指腹揉了揉她通红的眼尾,薄靳风笑了,“就问一下就吓哭成这样,真是属兔子的。”
薄茉抖了抖眼睫:“我……”
但青年却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而是捧起她的脸,鼻尖碰着鼻尖,亲昵地蹭着,“妹妹,亲一下好不好?”
薄茉脑袋正想着那些乱糟糟的东西,注意力一下被他的话拉回,小脸发烫起来:“你怎么总是想着这种事?”
“我又不是柏拉图,喜欢一个人当然就会想着跟她亲嘴。当然,不止亲嘴,还有做。爱,随时随地。”他语气格外自然,“而且我今天高兴,就更想亲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在说什么!
薄茉被他直白的话说的一下臊起来,从脸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着一层粉红。
青年盯着她,倏地笑了声,“妹妹,你怎么脸红了?”
薄茉又羞又恼:“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不要脸!”
“亲嘴怎么了?亲都亲过多少次了,为什么不好意思?至于做。爱……”
青年语气慢悠悠的,扫过她红得秾丽的眉眼,忽的笑了,捉着她的手指,“妹妹都帮哥哥做过了,却不准哥哥说?”
指尖像触碰到了烧开的水壶似的,被烫了一下,薄茉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以前他总是叫她小宝、宝宝,这种称呼没有关系上的区分,只是觉得黏黏糊糊的,没觉得有什么。
而他现在一直哥哥妹妹的说着,让她心里的禁忌感到达了顶峰,羞耻又害怕,每听他叫一声妹妹,心尖就会颤一下。
她眼睫不住颤着,整个人红的像蒸熟的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