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你就这么一个人跑回去了?”
“多危险啊。”
处理完事情的沈书白从背后走进来,语气温和:“小茉一晚上没睡觉,很累了,你们别打扰她休息。”
几人连忙噤声,看着薄茉疲倦的脸色,乖乖滚出了病房,给她留了空间休息。
沈书白帮她把窗帘拉上,“晚安,小茉”,随后也走出了房间。
爬山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更别提雨夜爬山,身上还磕了那么多伤,体力完全消耗殆尽。
薄茉实在太累了,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有什么人进了房间,坐在了床边。
消毒水的气味中,混合着熟悉的香味,薄茉闻着这种味道,睡得更沉了。
薄司沉垂眼看着女孩,目光沉沉,眼底情绪看不分明。
安静盯着看了许久,缠着绷带的手捉起她的手,低头,在指尖留下轻吻。
“唔……”
女孩的掌心却一下糊在了他嘴上,像是习惯性的动作,推着他,却又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睡梦中,呜咛声听起来含糊不清,“……哥哥,别闹。”
手心被咬了下。嗓音黏腻的,低沉的,透着明显的不悦。
“你叫的哥哥,是哪一个哥哥?”
……
两天后,薄家一家人回了淮市。
薄靳风的腿伤手术缝合好了,休养了两天情况稳定,就转移回了老宅住着养伤,近期都不能乱动。
薄司沉的伤主要在手上,近期也没办法工作,秦静云就让他也一起在家养伤了。
家里儿女都成这样了,秦静云自然没了工作的心情,工作室那边交给别人管着了,在老宅住下,照顾他们。
时隔好几个月,一直空荡荡的老宅再次住满了一家人。
薄茉久违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扑到粉色软床里,扭头看着书桌上的日历和猫猫存钱罐,总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秦静云也有这种感觉,餐桌上吃饭给她夹着菜,“感觉小宝18岁生日才刚过不久呢,还有十天就是19岁生日了,时间过的真快。”
她笑眯眯的:“小宝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薄茉喝着汤,都能感觉到对面两个哥哥晦暗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浑身紧绷。
再看一眼秦静云毫无察觉的神色,咬着勺子,沮丧地想。
……要是能像以前一样,恢复一家人和谐温馨的关系就好了。
第99章 家人
薄茉的伤不算严重, 只是一些磕伤,所以休息了几天就正常回学校上课了。
薄司沉和薄靳风目前现在都住在老宅里,两人都是心理阴暗又偏执的变。态, 为了得到她针锋相对, 但碍于秦静云现在也在家里,两人也都暂时收敛了起来。
他们两个现在处在一种微妙的相互制衡关系中,薄茉在这期间得以喘息, 获得了自由。
在学校的期间,上课的时候没有保镖坐在最后看着, 走在校园的人群里不会引人注目,和周然中午一起去食堂吃了饭, 体验了她所说二食堂三楼的超好吃的一家糖醋小排和超难吃的一家椰子鸡,去了社团的活动室看了一下午的行星影像碟片。
——总之, 不被两个变。态哥哥掌控的这几天,薄茉的日子过得十分轻松愉悦。
周末休息,她还和王明薇几人约了饭。
几人都有点意外, 王明薇还笑着打趣:“呦,这是谁家的大小姐今天自己偷跑出来了?”
薄茉吸了口芒果汁, 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耳垂, 把包里的音乐节门票拿出来, 分给她们,“Free的主唱这几天参加淮市的音乐节, 给了我几张票, 一起去听吗?”
Free乐队的主唱就是沈清嘉, 假期和她在山庄度假的时候,提到自己音乐节的事,热情邀请她一起来玩, 还给了她好几张票。
如果不是薄茉板着小脸严词拒绝再当键盘手,沈清嘉还想让她来一起上台玩。
林淼是Free的粉丝,接过票一声欢呼,捂在自己心口,“内场前区,线上抢都抢不到,我的天,这就是抱上大腿的感觉吗!我要幸福得晕过去了。周然你快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周然叼着吸管,非常给面子地抬起一只手,用力一掐她的脸蛋。
她看向薄茉,“没问题,我明天晚上没兼职。”
这一年的时间,Free乐队人气越来越旺,一年前还只是在Livehouse开小型演唱会,现在都被邀请来淮市的大型音乐节了。
淮市的音乐节和其他地方的音乐节不太一样,因为观众众多,为防出现踩踏事故,所以形式上与演唱会更加类似,场地也选在了淮市最大的演唱会场地。
虽然座位比站位会少一点热闹氛围,但能确保观众更加有序安全。
音乐节持续一周,有很多歌手和乐队都会参加,按照时间排序, Free的那一场在明天晚上,因为人气旺盛,当晚基本上是他们的专场。
王明薇看着票上的小头像,戴着蝴蝶面具摆着造型的主唱,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个主唱有点熟悉……”
薄茉一僵,上次跨年的时候,沈清嘉和她们就坐在一起喝酒玩闹,吃水果聊天,热热闹闹玩了一整晚。
“哎呀当然熟悉啦,上次我还给你发过他们在Livehouse开演唱会的视频呢,喏。”
林淼把手机里视频点开,递过去,周然也跟着笑眯眯的说话,“哇,我们的键盘……唔。”
没说完薄茉就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手机里却传来了声响,薄茉简直左右为难,一边捂周然的嘴一边去抢手机,急的脸都红了,“哎呀你们……”
王明薇:“我说的倒也不是这个……”
眼前三人已经闹成一团了,王明薇轻叹了口气,随后看着她们,又没忍住笑了。
……
周末休息,沈宁绫被自家姐姐沈文姝拉来了一起逛街。
十一假期的时候沈宁绫在加班,连班倒一直没休息,沈文姝就强硬地逮着她来休息一天,逛街品茶,做做保养,好好放松一下。
“听小寒说,静云姐家里出事了?”沈宁绫问。
沈文姝点点头,讲述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人受了点伤,还好是没出什么大事,现在都在家里休养呢。”
沈宁绫喝了口茶,“怪不得今天静云姐没在。”
“这孩子也是够勇的,一个人就敢进山。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性格又老实,没想到胆子那么大。”
沈文姝也抿了口茶,“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沈宁绫闻言看她一眼,笑了,“怎么,姐你看上了啊?”
“不过这事你问我没用,还是得问问书白的意思。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思想,现在年轻人都崇尚自由恋爱,他要不喜欢,我们这些人说再多也没用。”
沈文姝轻轻叹气:“就是书白喜欢。”
沈宁绫挑了下眉,“那这还有什么问题,让他自己发展不就行了。难道姐你不同意?”
“倒也不是这么说……我总觉得,书白那样温和的性子,和性子更温婉的姑娘在一起会比较合适。”
沈宁绫没忍住笑了,“俩人都平淡如水,那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激情?哎呀,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书白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孩,让他自己看着来吧。”
“而且就算追都还不一定追得上呢,想当薄家女婿的人都排成长龙了。”
……这倒也是,沈文姝想起了上次升学宴时的场景。
不过秦静云觉得薄茉还太小了,就把那些人都赶回去了。现在都已经这样了,等到再过两年,这些人只会更多。
“现在的小年轻真好啊,多有活力。”
沈宁绫伸了伸僵硬的腰,长舒一口气,看着商场巨幅荧幕上音乐节广告,播放着乐队的视频,笑了。
沈文姝也循着看过去,目光落在舞台最前头那个戴着面具的红衣主唱身影上却一顿,微微蹙起了眉。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
玩了一天,傍晚,和朋友分别,薄茉回了老宅。
一想到两个哥哥也在家,她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这几天她的心情很复杂。
一边害怕他们对她做什么,应该远离,每天都有点抗拒回家,一边又觉得他们都受了伤,她应该去关心他们照顾他们。脑子里就一直很纠结,左右脑一直打架。
蹲在家门口抠了好一会儿手指,她被冯管家发现了,“大小姐,怎么在门外待着不进来?”
没办法了,只能回去了。
薄茉硬着头皮走进别墅里,客厅沙发里坐着薄司沉,穿着休闲的家居服,手缠着绷带,正低垂着眼看文件。
薄茉抿了抿唇。
明明妈妈都说了让他好好休息了,怎么还是在工作。
察觉到她进来,男人掀起眼皮,朝她看了过来,金丝框眼镜下,那双眸子黑而深邃。
“回来了。”
薄茉慢慢吞吞嗯了一声,远远站在沙发边,小声问:“哥哥,你伤怎么样了?”
男人嗓音温沉:“小茉是在关心我吗?”
薄茉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和以前当兄妹时完全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那晚带着她一张张看满墙的照片,把她压在桌上亲吻的偏执病态的样子。
她微微别开眼,含糊道:“没事就好,我先上楼了。”
“好像有点出血了。”
薄茉脚步一顿,连忙走到他身边,“怎么了?我看看……”
薄茉正弯腰要拉过他的手看,手腕倏地被捉住一拽,一个身形不稳就坐在了他腿上。
“!?”
薄茉瞪大眼睛,连忙挣扎起来,“哥哥,你干什么!?这是家里!”
男人熟稔地搂着她的腰,扶着她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