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仅被他用手弄失控了,还被摆上来台面说她好快,薄茉一单纯小姑娘哪受得了这种对待。
有一种被嘲笑的感觉,脸皮发烫,无尽的羞耻感涌了上来,既委屈又难堪,眼眶跟着湿润起来。
他怎么这么对她啊……
但青年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指节拨开她颈间的发丝,吻上她纤细的脖颈,在上面留下鲜红的、属于自己的痕迹。
同时夜色中裙摆的蔷薇花蔓延生长,从下往上,缓慢攀附。
指节摩挲了下湿润的,薄薄的衣料,往一侧挑开,毫无隔阂地覆了上去。
温热的感觉浸润指腹。
轻轻按了下指下的唇瓣,青年长睫遮掩不住溢出的偏执病态,捧着她的下颌,黏黏糊糊亲吻她的脖颈,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好像这样,她就不会再离开他了一样。
窗外月光轻浅,后花园中繁复漂亮的玫瑰花朵大片大片盛开着,像欧式城堡古典油画一样,色彩秾艳,无尽的瑰丽。
自动洒水器喷洒着细腻的水雾,在茉莉花瓣上凝出晶莹剔透的水珠,缓慢滴落下来,浸润指腹。
纯白的、干净的茉莉在画卷中静谧的夜色里安静盛开,吸引着路过的人,目光停留在这份如月亮一样的盛景里。
空气中茉莉的香味浓郁,是一种浅淡的花香。
昏暗的深夜,所有东西都是模糊朦胧的。
唯独怀里的女孩是清晰的,彩色的。她的心脏贴合着他,跳动的声音带动他空洞的心脏跳动。
刚刚还在一直推搡着他,现在格外的乖,乖乖坐在他怀里被亲,连抓着他手腕的手指都松开了,很安静。
修长指节按了按唇瓣,探进去半根手指。
薄靳风偏过头亲她的侧脸,想要和她接吻,下一瞬,却亲到了满脸的湿漉。
他动作一顿。
慢慢抬起眼,看到了女孩在哭。
琥珀眸子盛满了水汽,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掉落在他手背上,又顺着滑下去。
“呜……”
青年身体陡然僵住了。
他是头一次见她在他面前哭,还是这样委屈的,泣不成声的样子。
……和他接触,就这么厌恶。
青年眼睫下眸底阴郁情绪更加翻涌,但看着眼前女孩哭的抽抽噎噎的,安静了几秒,还是拿了纸巾,抬手给她擦眼泪,低声哄她。
“小宝……”
薄茉却猛地躲开了他的手,从他怀里站起来,朝旁边走了两步,一个腿软又跌了下去,倒在床边。
薄靳风正要扶起她,薄茉慌慌张张地躲开他,自己扶床站了起来,小脸通红,连同耳朵也红的滴血。
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磕磕绊绊的,气恼出声:“哥哥,我讨厌你!”
说完这句,薄茉开门跑出了卧室。
她脑子乱糟糟的,糊成一团,想法颠三倒四,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各种情绪乱七八糟缠在一起,委屈、难堪、气恼。
他那么对待她……她居然就那样被他亲了,他还嘲笑她快。
讨厌鬼!混蛋变。态!
她都没有嘲笑他每天都要做坏事,他居然嘲笑她。
还有刚刚最后,覆在唇瓣上的,微凉的手指触感好像还清晰残留着。
想到这点,无尽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就淹没了她,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薄靳风。
薄茉慌慌张张的,一股脑的往外面跑,刚打开别墅的门,却一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紧接着熟悉的、温冷的木质香气涌入了鼻间。
第86章 深陷
跑的太急, 陡然撞进男人的胸膛里,薄茉后坐力一下往后倒,下一秒, 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扶住, 站稳了身体。
“还好吗,小茉?”
脑袋撞得还有点晕乎乎的,薄茉听到这道熟悉的温沉声音, 眼睛却下意识地抬起来。
模糊的视线和男人漆沉温和的黑眸对上,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是薄司沉!
已经有快半个月没见了, 猝不及防地在这里撞见,薄茉眼睛瞪大, 惊喜出声:“哥哥!”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卧室开门的声音, 青年脚步声靠近。
薄茉一下又从见到薄司沉的高兴情绪里回到刚刚做了那种事的羞耻中,慌慌张张躲到了薄司沉身后。
“小……”
追出来的薄靳风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门口站着的男人身上, 陡然变得阴沉下来。
薄司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薄茉躲在他身后藏住了身形, 只露出一截蓬松的裙摆, 蔷薇在夜色中的灯光下盛开。
再远一点, 好几辆车停在大门外,别墅里的所有佣人和保镖都被制住, 外面站了许多保镖, 车灯明亮刺眼。
男人掀起眼皮, 黑眸看过来,冷然目光落在他身上。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对视了两秒,薄靳风忽然有些想笑。
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 薄茉升学宴的那一晚,他这位心机深沉擅长伪装的大哥用手段哄骗到了薄茉,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高高在上,沉稳从容。
而现在……什么淡定从容。
那双看似平静的黑眸下,怒意都快要掩藏不住了。
他想,如果不是薄茉在场,他还要维持他正人君子的温柔好哥哥形象,恐怕身后那些保镖早已经把他按在地上打了。
薄靳风还是平生头一次看到薄司沉生气的样子,早些年还一直以为他没有情绪,是没感情的机器人,不过是对那些无聊的东西不感兴趣而已。
这么多年,他只对薄茉例外,唯一的例外。
而薄茉却被他抢走了,在他眼皮子底下。
很新鲜。
又有种奇妙的爽感。
看着平时穿衣服一丝不苟、衣冠楚楚的谦谦君子,现在领口的扣子都没扣齐全,向来熨烫平整的袖口也起了皱,就好像撕下了机器人冷冰冰的假面,露出了鲜活的、灼热的血肉。
原来他也会生气,会因为喜欢的东西被抢走找不到而焦急、慌张。
简直就像个……无聊的普通人一样。
薄靳风勾了勾唇角,和这位深夜闯入他家的不速之客打招呼,明知故问:“好久不见,大哥,怎么忽然深夜到访?”
薄司沉目光淡淡看了他一眼,看清他眼底的挑衅与兴味,什么都没说,脱下外套,转身裹在薄茉身上。
帮她理了理衣领,语气温和,“没事了小茉,别害怕,我带你回家。”
温暖的气息笼罩住她的肩头,还有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神的香味,薄茉放松了下来。哥哥成熟又稳重,真的很令人安心。
她依赖地搂住他的手臂,打算跟他一起离开这里,身后却传来薄靳风的声音。
“小宝,过来。”
他语气温柔:“你不是想回家吗?我带你回去。”
薄茉听到他声音,脖子猛地一缩,耳根烫得厉害,结结巴巴快速道:“哥、哥哥,我要跟大哥回家了,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身后青年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很轻:“小宝,你真以为你身边的就是什么好人?”
薄茉一愣,猛然想起了那条定位手链的事,心里乱了一瞬,茫然地抬起眼,看向薄司沉。
下一秒,对上那双温和沉静的黑眸,她又安定了下来。薄司沉明明一直对她很好很温柔,尊重她的选择和意愿,怎么可能是坏人。
薄茉目光转向薄靳风,愤愤地小声咕哝道:“那你就是好人了?还说送我回家,你明明把机票都烧了。”
薄靳风轻笑,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但骨子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薄司沉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是会装而已,骗过了她,也骗过了他。
他倒是想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程度。
薄靳风走到薄茉面前站定,半蹲下来,指腹圈住她的小腿,“宝宝怎么跑这么急,绷带都散开了。”
温凉的指腹落在小腿皮肤上,薄茉猛地瑟缩了下,一下又想起了不久之前的场景,黑暗中,他的手也是这么圈着她的腿分开,然后……
薄茉脸瞬间发烫起来,躲开他的手,往后一步站在了灯光下,“不准碰我!”
薄司沉看清了眼前女孩的模样。
脸颊泛着羞赧的红晕,唇瓣覆着一层光泽,明显是刚刚才接完吻后的状态,甚至泛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眸子还泛着一丝情欲过后的味道。
长发披散,有几缕垂在颈侧,也遮不住鲜艳的吻痕,一路从脖颈到锁骨的那颗红色小痣旁。
就连细白的小腿上也浮着几道被掐过的指痕,格外清晰刺眼。
他目光缓缓沉了下来。
薄靳风抬眼和他对视,语气懒散,轻笑:“大哥你也看到了,小宝受了伤,行动不方便。所以送她回家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就不麻烦大哥了。”
薄司沉目光落在他脸上,漆黑的眸子格外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缓缓张口,终于对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靳风,我以为你应该知道非法拘禁是什么样的罪名,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周遭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
眸底的阴郁躁动翻腾,他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很淡,不紧不慢的继续:“如果你实在不懂,我也不介意帮你明白……”
话还没说完,袖子忽然被拽住,身旁的薄茉眸中盛满不可置信和惊恐,瞪大了眼睛:“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薄司沉一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