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茉为自己的龌龊心思而感到羞愧,此刻更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哥哥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她在乱想些什么!
薄茉结结巴巴地小声:“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嗯,洗完澡就睡吧。”
男人说完,起身走了出门,替她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只剩下她一个人,薄茉顿时松懈下来,长舒了口气。
刚刚脑子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薄茉陷入了深思。
……她真的能适应和哥哥在一起吗?
算了,反正是试试嘛,薄司沉也说了如果她实在适应不了到时候再分开。
猛地揉了揉脑袋,薄茉从洗漱台下来,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放在衣篓里,走进浴室。
洗了个热水澡,薄茉换了套新的睡衣,短袖和短裤。
平时她比较懒,忙了一天一回到家洗澡的时候懒得再去卧室衣柜翻衣服,就会把洗好的睡衣内衣放在这里,方便换。
记挂着要去阳台收拾,薄茉洗完澡没吹头发就出来了,看到干干净净的客厅一愣。
阳台的几盆茉莉都被挪进屋里,规整地摆在空地上,玻璃门旁边地板的一片狼藉也都被收拾干净了。
厨房里走出来一道身影,手里端着一杯冲好的感冒剂,青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怎么不吹头发?”
薄茉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哥哥。”明明是客人,还帮她收拾家务。
等一下,他怎么有拖鞋了?
薄茉看着他脚上的那双男士拖鞋,眨巴眨巴眼,还有他哪来的感冒药?她家里明明没有。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薄司沉语气淡淡的:“刚才让关启送过来的。”
薄茉:“……哥哥,现在快凌晨三点了。”
“嗯。”薄司沉走过来把感冒药递给她,语气平淡,“年终奖十倍,加年底出国豪华双人游。”
薄茉默默把黑心资本家几个字咽了回去。
薄司沉目光扫了一圈她的客厅,有很多可爱的摆设,都是她的风格,茶几上的杯垫、沙发上的抱枕。
“房间是你自己布置的?”
薄茉捧着水杯把感冒药喝掉,“也没有啦,很多和周然一起弄的。”
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小家,她有时候就会想着装扮一下。
薄司沉拿了吹风机回来,在沙发坐下,黑眸看她,“过来。”
薄司沉帮她吹头发这事也不是头一回了,薄茉犹豫了下,还是没说什么,乖乖在他腿间坐下。
热风吹过发间,青年指节动作轻柔地拨弄她的头发,薄茉手按着自己的膝盖,乖巧地坐得直直的,不敢靠近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跟他靠得很近就会心慌,害怕。
明明薄司沉什么都没对她做啊。
吹了没一会,卧室里忽然传来了声音,窸窸窣窣的。
……薄靳风怎么醒了!
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薄茉心里忽然有点慌乱,有种像是被抓包的心虚感,听到他的脚步声,忽的急急忙忙站起来,拽着薄司沉就跑进了洗手间里。
卧室开门的一瞬间,薄茉也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安静了两秒,门外传来薄靳风的声音。
“……小宝?”
第75章 门后
雨夜昏昏沉沉, 薄靳风睡梦之中隐约听到有什么说话的声音,动了动眼皮,慢慢睁开了眼睛。
不是他的房间, 也不是他的床。
空气中浮着浅淡的茉莉香气, 是熟悉的薄茉身上的气味。
怀里抱着软软的东西,他抖了下眼睫,垂眼看去, 是薄茉喜欢抱着睡的黑猫玩偶。
果然,这里是薄茉的房间。
薄茉作为家里的小健康监督员, 会监督着一家人少应酬喝酒。薄靳风揉了揉眉心,他一年没怎么喝, 酒量都变差了,居然真的醉了。
不过记忆倒还是在的, 记得是薄茉带他回来的,还有喝醉后意识迷蒙间落在指背的吻……她没有推开他。
显然,她已经开始逐渐接受他了, 还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睡在她的床上。
想到这点的薄靳风心情不错, 把怀里的黑猫玩偶放在旁边, 坐起身, 打量起她的小房间来。
书桌摆在角落,床上除了玩偶外摆了好几个靠枕, 还有一个床上的小桌子, 看起来是平时用来学习用的。
只是房间里她人却不在, 不知道去哪了。大概是去客厅沙发睡了?
薄靳风正想去客厅把她抱回床上,忽的听到外面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响。
……还没睡?
这个点怎么在洗头发,薄靳风微微蹙眉, 起身下床。房间里没有拖鞋,只能踩在地板上。
薄靳风抬手打开门,目光扫过客厅,刚好看到洗手间的门被急急忙忙地关上。
薄靳风一顿:“……小宝?”
而这边,薄茉在跑进洗手间关上门后的第一秒就后悔了。
不是,她为什么要拉着薄司沉一起躲起来?
她和薄司沉什么也没做,只是吹头发而已,这个样子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在和薄司沉背着薄靳风偷情一样?
薄茉简直想糊自己一巴掌。
正想着开门走出去,但却猛然一顿。
刚刚在客厅的确是没什么,但现在……
当着薄靳风的面,她和薄司沉一起从洗手间出来,这更说不清了吧!?
正纠结着,外面的薄靳风见她没有回应,微微蹙眉,走过来指节轻轻敲了下门,“小宝,是你在洗澡吗?”
听他这语气显然是酒醒了,薄茉有点苦恼地揉了揉脑袋,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嗯,我吹头发呢。”
刚好刚才吹风机也一起拽过来了,薄茉把吹风机打开,发出声音。
薄茉头发还在滴水,身后的男人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继续替她吹着湿漉漉的头发,指节拨弄着柔软的发丝。
门外的薄靳风听到她的声音才放心,轻笑了声,语气懒洋洋的:“半夜三点起来洗澡,你不会也喝醉了吧?”
“……”
薄茉现在是体验到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来圆的感觉了,紧张揪了揪手指,心虚地小声:“半夜下雨了,我搬阳台的花时候淋了雨,所以就洗了个澡。”
薄靳风目光扫了眼客厅,空地的位置的确放着几盆花盆。
他目光转过来,笑,“那吹头发有什么好关门的,出来我帮你吹。”
薄茉连忙出声拒绝:“不用了不用了,你回去睡你的觉吧,我……呜!”
正说话间,耳畔忽的覆上一抹温度,男人低沉的声音隐在吹风机的声音里,低低的,“小茉,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热气扫过耳朵,在耳窝氲成一团,羽毛似的痒痒的,薄茉猛然一抖,没忍住就呜咛了声。
门外青年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怎么了?”
薄茉反应过来,连忙回:“没事没事,扯到头发了。”
“真没事?”
“嗯嗯,你快回去睡吧。”
薄茉总觉得现在这幅场景怪怪的,但是又没别的办法,只能祈祷薄靳风赶紧回房间继续睡觉。
门外安静了几秒,应了声“好”。
随后隐约听到卧室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客厅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薄茉稍稍松了口气,但却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因为薄靳风的出现提醒了她一件事,她答应和薄司沉试试了,那薄靳风怎么办?
两个都是她的哥哥,甚至二哥喜欢她的时间更长,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如果他知道了,是不是会很不平衡?
上一次在学校里的时候,他误会了她和薄司沉在一起时,看上去情绪就很不对劲,让她都觉得有点害怕。
这一年里薄茉对待两个哥哥一碗水端平已经很熟练了,公平地把所有东西都平均分给兄弟两个人,但是……这种事要怎么端水啊?
蛋糕可以切成两份,盛汤可以盛两碗,新年礼物也可以买成一模一样的两枚转运戒。
但她人只有一个,要怎么分给两个人?
薄茉平时做题思考过后怎么都会想出解题办法,但这件事她想了两个多月也没得出答案。
两个人都在等她的答案……不管她选择兄弟两个中的哪一个,都会伤另一个的心,不是薄靳风就是薄司沉。
而现在她已经做出选择了,所以现在就要去拒绝另一个。
……也就是薄靳风。
薄茉咬着唇瓣,转过头来看薄司沉,挠了挠耳垂,小声道:“哥哥,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二哥说。”
薄司沉垂眼看着她,黑眸沉沉,语气却温和:“我明白。”
他慢慢帮她吹着头发,“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跟靳风开口的话,可以交给我来。”
薄茉连忙抓住他的袖子,着急:“别……”
她垂着脑袋,小声:“哥哥,你不知道,二哥从高中的时候就……那个了,等我回到家里后,又一直忍着,算下来都好多年了。”
“而且还有一些别的原因,”薄靳风因为她产生了心理疾病这件事家里只有她知道。这些年他一直有着幻觉,至今还在吃药,她很担心他心理受伤会病情加重,“……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薄司沉听着她的话,再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担心的表情,明显对于薄靳风有着感情。
他眸色不动声色沉了下来,目光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