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算计么我也算计
“我怎么看?”陆北征指着自己, “你俩不会是让我来做请君入瓮的‘瓮’吧?”
“怎么会?”陆语讪笑,“我这不是想让你提高警惕吗?”
陆北征整张脸都写着“我不信”!
陆语避开他哥灼灼的视线,装模作样喝了口茶, 说道:“我总觉得季羡晴很快就会有动作,谁都知道我很快要北上了,你们更不会在这里呆太久。”
“季怀民回不来了, 你们既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又可以借此打击报复我,她不会放弃的。”
跟裴照野谈过后,她已经好收回了和季羡晴的那丝旧日温情,只把她当成敌人来对待,所以分析起这个人的时候就能很客观。
裴照野就看着陆北征, 摊手:“她原来的目标是我, 现在嘛, 肯定换你了。”
“她那样的人,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嫁祸你, 为她自己找个出路, 才是她会干的事情。”
“至于报复小语, 只要你这里成功了,她就不愁以后没机会。”
陆北征知道他们的分析没错, 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肯定是不能让她成事的,只是这种事情不管有没有成,她都有狡辩的理由吧?”
男女之事上来说,女方往往处于弱势,受到的伤害更大,可同样的, 如果季羡晴反咬一口,陆北征也难免百口莫辩。
这也是季羡晴敢算计的原因。
请君入瓮这个计策确实好,可这跟桃色有关的事情,总是要更慎重几分。
“要是她直接闯进来撕了自己的衣服……”剩下的话陆北征没说,但陆语和裴照野都听明白了。
虽然说陆语在大队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但若季羡晴把事情闹大,报了公安,村民出于天然的畏惧肯定会把看到的“真相”说出来,到时候,被动的就是他们了。
目击证人必须要有,但他们看到了什么就不能由着季羡晴演了。
陆北征看着裴照野苦笑着说道:“咱们这两天还不能随便落单,免得给季羡晴污蔑的机会。”
“哥,我们现在讨论的就是要给她机会啊。”陆语也无奈,“前两天我跟大爷打电话,听他那意思,后续还会有人下来。”
“咱们一走了之当然没问题,但季羡晴就是不定性的炸弹,到时候伤到人就不好了。”
其实大队的事情陆语已经交接好了,两位科学家也安顿了,行李么,陆陆续续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真要走的话,现在就能走。
她没走就是想解决了季羡晴这个隐患。
陆北征抚额:“是,说着说着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三人又合计了一会儿,陆北征也认命了,这事得他来扛,他虽然看裴照野不顺眼,但他妹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有个知心人,可不能刚开始处就掰了。
他么,光棍汉一个,能承担得起后果。
“那就今晚吧,你俩出去走走,给她制造机会。”陆北征一锤定音。
陆语就站起来,说道:“我去跟丽云说一声,让他找几个人躲在暗处。”她憋着笑拍了拍陆北征的肩膀,“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守好你的清白。”
“那我谢谢你!”陆北征无可奈何摇头,转过脸狠狠瞪了裴照野一眼。
等陆语走远后,陆北征就收了脸上的笑容,对裴照野说道:“隔离审查那会儿,你帮了我家很多,我也知道你对小语是认真的。”
“但小语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结婚。”话到这里,他给自己说惆怅了,“她还没有好好做陆家的女儿,享受家人的关怀和爱,我跟爸妈都不会同意她早早嫁人的。”
“这点我早就考虑过了。”裴照野说道,“我会等,多久都可以。”
陆北征又是嫌弃又是满意看了裴照野一眼,继续说道:“小语的性子跟一般的女同志不一样,她可以是军嫂,但绝不会只是军嫂。”
“裴照野你以后不要限制和干涉她的发展。”
这些年,随军的军嫂大部分过得很辛苦,不单单是金钱上的困顿,更多的是被家庭琐事占去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
小家要照顾,军嫂间的人际关系要维护,双方老人也要顾,可以说,每个军人背后都有一位军嫂在默默奉献。
在他妹妹这件事情上,他愿意做个自私的哥哥,有些话,由他来说比将来陆语跟裴照野因为意见不和吵起来要好很多。
“我不希望我妹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你知道的,她的医术,她解决问题的能力……”洋洋洒洒夸了好几百字,最后说道,“要不是希望她走自己喜欢的路,我早就把她引荐进军队了。”
“哥我知道,我跟你一样了解陆语,我绝对不会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裴照野当场给出了保证。
陆北征看裴照野又顺眼了一点,然后他叹了口气:“就是你以后常年出任务,我妹妹也太委屈了。”
裴照野心说:应该还好,她已经找到人一起过日子了。
只是这涉及宋甜馨,他不好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宋甜馨是大嫂的话,其实也还不错,那虽然是个娇气矫情的,却也是个能立起来的。
裴照野看了眼陆北征,等纪羡晴的事情解决了,要么他试着撮合一下?
糕点厂厂长办公室,陆语敲门进去,牛丽云正在忙着核对本月的工资。
“大队长快坐,我给你倒杯茶。”
“别了,我刚在家喝了一肚子。”陆语摆手,“你晚上有空吗?叫上二蛋,再叫几个能沉得住气的,去我家守着。”
“守谁?”牛丽云兴致勃勃问道,一点没有人前糕点厂厂长稳重的模样。
陆语没多说,只说了句:“要找沉得住气的,我没出声前,谁看到什么都不准发出声音。”
“这,不会是要蹲裴团吧?”胆子这么大的吗?还在大队长家里!
“你在想什么?”陆语无奈,别乱脑补好吗?
“没,那什么,我在想谁比较靠谱,要去几个人啊?”裴团那实力,她多从民兵队挑几个。
“连着你五六个人差不多了。”陆语说道,只要有人从头看到尾,季羡晴这事情就好办了。
“对了,你再放个风声出去,就说我准备明天就回京市了。”
“这么快?”
“只是放个风声。”陆语说道,“我还会待几天。”
“对了,那两位老人家不要怠慢了,年纪这么大,就别让他们下地了。”
“那让他们干什么?”牛丽云问道。
“我去问问他们再跟你说。”
“行,我反正听你的。”牛丽云答应。
“那我走了,你先把我要北上的消息放出去。”陆语提了句,“重点是养殖场那边那位。”
“她?”牛丽云皱眉,知道自己误会了,“她想对裴团做什么吗?”
陆语摇头:“不确定,也可能是我哥。”
“啊?”
“对了,你顺便说一下我哥来接我的事情。”
“行!包在我身上!”
陆语一走,牛丽云就去安排了。
传消息这个事情,不能是主动告诉别人,而是得不经意让那人听到,并且说一半,再让对方自己去找剩下的一半,这样,人家才会相信。
别问牛丽云怎么会这么清楚的,这都是她从前听八卦听出来的经验。
在河边洗衣服的季羡晴正满心焦灼,就听到路过的两个大婶感慨:“我真舍不得我们大队长。”
“是啊,欢送宴也不办,下回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唉,我明天早点起来去摸鸡蛋,煮好了给她送过去,好带着路上吃。”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
后面的话季羡晴就听不到了,是啊,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
陆语要是走了,她找谁算账?
最重要的是,陆语一走,她的未来就得烂在这里了!
这绝对不行!
季羡晴把衣服随手一丢,跟上了那俩婶子。
可惜,她们已经说完了刚刚的话题,现在讨论的都是送什么东西给陆语当临别的礼物。
说到动情的地方,两位婶子都抹起了眼泪,这个这不是演的,她们是真伤心。
陆语当大队长前后她们的生活说一句翻天覆地也不为过,现在有的好日子,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有的,这陆语离开,她们能不伤心吗?
真正是还没有离开就已经想念了啊!
季羡晴在后面听得着急,净讲些没用的,谁要听陆语的丰功伟绩啊?她就想知道陆语为什么突然就要走了!
看她有没有空子可以钻!
好在,她运气还不错,又一位大婶加入了话题,她说道:“好在大队长的哥哥亲自来接她回去,不然我还真不放心她一个人坐火车呢。”
陆语的哥哥,陆北征!
他来了向前进大队!
听到这里,季羡请停下了脚步。
所以,陆语是真的要走了!大概率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季羡晴连衣服都不要了,急匆匆回了养殖场从橱柜里拿出那个小药包。
她咬唇,有些举棋不定,想让陆语更痛苦的话,药当然是下给裴照野了。
有情人硬生生被拆散,其中的痛苦能让一个人萎靡不振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如果她后来找不到喜欢的人,可能会被这个遗憾困住一辈子。
只要一想到这个,季羡晴整个人就兴奋得不行。
可兴奋过后,理智回归,她就觉得相比于陆北征,裴照野并不是好的下药对象。
二叔出事的事情她爸没有跟她细说,但她从前跟着二叔练过枪,打过猎,二叔的能耐她知道,陆语能把她二叔那样的人送去派出所,她比她二叔还要能耐。
如果她给裴照野下了药,那陆语是不会放过她的,虽然短时间里她不敢做什么,但以后都去了京市,她还会找不到机会吗?
而她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短时间里肯定笼络不住裴照野的心,没准裴照野还会帮着陆语对付她,到时候她就被动了。
但她成了陆语的大嫂就不一样了。
陆语对敌人狠,但对自己人非常好,她只要做出诚心悔过,又摆足受害人的模样,陆语肯定会同情她的,她再伏低做小一段时间,就能在陆家站稳脚跟。
有什么报复是变成仇人的大嫂来的直接的?
等她在陆家立足,甚至有了孩子后,要拿捏陆语还不简单?
没准,她还能把陆语跟她对象的好事给搅和黄了!
等以后陆语成了老姑娘,给她找带着五个孩子的老鳏夫,最好还是会打人的!
到时候她还能利用陆家的权势把她爸捞出来。
想到这里,季羡晴不再左右摇摆,直接把陆北征当做了目标人物。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找机会了。
军人的防备心都很强,她上回做了局,裴照野直接爬墙跑了,这回可不能出错了。
不然,她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面色冷了下来,这臭养殖场她呆够了!
季羡晴梳洗打扮的时候,陆语已经收到了牛丽云的反馈。
“事情办妥了,她信了。”牛丽云笑着说道,“衣服都没拿,直接回去了,看着就是心神不定的模样。”
她又往旁边移了一步:“人都带来了,你说藏在哪里?”
这个就有专业人士陆北征和裴照野两位同志来安排了。
陆语去房间拿了相机出来调试,这个是双保险,就算季羡晴反口说他们大队互相包庇,也能有个证据。
不过现在的相机晚上拍出来的效果可能不会太好,但也足够说明情况就是了。
万事俱备!
吃过饭,陆语和裴照野在陆北征哀怨的目光里手拉手一起出门散步去了。
走了老远,陆语靠近裴照野低低问道:“有发现人吗?”
裴照野歪向陆语,配合着低声说道:“有,就躲在院墙的拐角处。”
“那我们现在折回去?”
“走。”
于是两人绕了个圈,又回了村头的院子,裴照野打开窗户,两人爬进了分部。
从分部这边看进去,刚好能看到堂屋里相对而坐的两人的情况。
这个,原本是看不到的,陆语三人把桌椅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后,角度就很清晰了。
隐约的,陆语也能听到季羡晴哭诉的声音,说实话,很婉转,有点娇柔但不做作,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女同志面对变故后该有的惶惑和无助。
陆语心说:季羡晴还是有几分本事,看来,从前没少演落难公主的话剧。
堂屋里,陆北征叹了口气,心说:要不是他妹事先跟他打了招呼,他非得中招不可。
倒不是他对季羡晴有什么想法,而是季羡晴哭得实在是太可怜了,这么可怜的,看着就无害的,还是从前于为难之时救过他的女同志,他怎么可能起防备的心思?
“你先别哭了。”陆北征站起身,说道,“我给你去拿条新毛巾擦擦脸。”这是他们仨预演过的,给季羡晴机会做手脚。
季羡晴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特意给她留出的时间,从布拉吉的口袋里拿出个小纸包打开迅速把里面的粉末倒到陆北征的茶杯里。
这些,都被陆语抓怕进了相机。
胶卷转动发出轻微的声音,季羡晴皱眉,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
“给,擦一下眼泪。”毛巾当好挡住季羡晴的视线,她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来。
可能是野猫吧,季羡晴想,或者是老鼠,乡下地方到了晚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要太多。
这么一想,她就把心里的怀疑放下了。
事情很顺利,她原本的打算是溜进院子里,等到天彻底黑了,陆北征睡着了,她把药直接给他灌下去。
这可是给牲口配种的药,当初在海市的时候,她和几个朋友无聊化验过类似的配方,也让人试过,这玩意比那种江湖郎中卖的金枪不倒的药可厉害多了。
到时候动静闹得大一点,不怕陆北征不认账。
季羡晴借着毛巾的遮挡轻轻呼出口气,她来的时候院门半开着,那会儿她刚要溜进来就碰上了陆北征来关门,他还认出了她!
那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别说什么计划了,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她正想找个借口搪塞,然后离开,就听陆北征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季羡晴的心豁然开朗,陆北征不知道她的事情,陆语没来得及跟他说!
天助她!
她立刻就拿出了当初演话剧的演技,实力演绎了一个“落难公主”的可怜无助。
陆北征这种人,最是怜贫惜弱,当即就把她喊进了堂屋,怕有人说闲话他还把院门彻底打开了。
这可太好了!到时候冲进来的人都会成为她的目击证人!
“我是不是很没用?”季羡晴苦笑,“除了哭,我什么都做不了。”
陆北征心说:你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哭成这样都没耽误你给我下药。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跟季羡晴周旋,拿起下了药的水杯作势要喝。
季羡晴眼睛一亮,用力抿唇,才没泄露笑意。
“那是什么?”陆北征下巴朝季羡晴身后点了点。
正紧张期待的季羡晴毫不设防转头,陆北征把茶杯里的水倒进了旁边的搪瓷杯里。
“没有啊。”
“是吗?那应该是我眼花了。”陆北征放下杯子,没多久就说着“好热”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陆北征?”
“嗯?”
“很热的话,你可以把衣服脱了。”
藏在暗处的几人早已目瞪口呆,这会儿都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惊呼出声,太刺激了!季羡晴竟然对陆团长做这样的事情!
众人的眼神齐齐看向陆北征,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陆北征摆摆手,含糊道:“不行,你是女同志。”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季羡晴柔声说道,“北征,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救你的吗?”
她站起来,走到陆北征身边,低声说道:“救命之恩该以身相许,是不是?”呵气如兰,说着还伸出手要去解陆北征衬衫的扣子!
围观众人:嘶!
陆北征连忙避开季羡晴的手,踉踉跄跄站起来:“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接受过先进思想的新女性,我不介意婚前……”说着,季羡晴的手又伸了过去。
围观众人:嘶!嘶!
陆北征挡开季羡晴的手:“请你自重。”带着粗喘声,眼神已经有些朦胧了。
季羡晴见陆北征都这样了,还不让她近身,急了。
天已经快黑了,陆语和她对象随时会回来,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好的机会!
她直接扑上去抱住了陆北征:“北征,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可以帮你。”说着就去扯陆北征的衣服。
围观众人:嘶!嘶!嘶!
“你干什么!”陆北征没想到季羡晴这么狂野,竟然来扯他的衣服,直接演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季羡晴,拢好衣服。
“你,你没事?”
陆语从分部出来,边走边说:“他当然没事了,有事的是你。”
随着陆语的话说出口,堂屋各个藏人的地方陆续走出来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全都一言难尽看着季羡晴。
要不是陆语在,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对季羡晴指指点点了。
也是活久见了,女流氓啊!
季羡晴的脸“唰”一下白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她看向陆语:“你算计我?”
陆语摇头:“只能说将计就计。”
“你要是安分守己,谁都算计不了你。”
季羡晴只慌了一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冷笑:“他们都是你的人,自然会帮着你冤枉我。”
“我一个弱女子,被你们这样欺负冤枉,我想,公安同志是会还我清白的。”
“就知道你会倒打一耙。”陆语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笑道,“把你刚刚下药和扯我哥衣服的英姿都拍进去了。”
“你!”季羡晴伸手就要来夺相机,被牛丽云和林秋香一左一右制住。
她立刻改变了策略,红着眼眶说道:“陆语,我只是想求条生路而已,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不等陆语开口,牛丽云就说话了:“要不是大队长念着旧情,你以为你的日子能过得那么安稳?”
“你但凡去别的大队看一眼呢,看看其他下来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秋香接话:“你也别说什么你从前是谁的女儿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们是犯了错才来的,该过什么样的日子,旁边几个大队都有打样的。”
“你就算不知恩,也不该用这样的法子赖上人陆团长。”
“就是!”其他人也开口,“要不是大队长看出你心术不正,让我们事先埋伏,陆团长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陆语现身那会儿,裴照野就开车去镇上派出所报案了。
这边还没声讨完,那头裴照野已经带着两名公安同志过来了。
人证有村民,物证有搪瓷缸里的茶水还有陆语拍的照片,季羡晴辩无可辩。
这是十里八乡第一起违背男同志意愿想强迫发生关系的案件,季羡晴被判得很重。
按着一些比较激进的人的意思,要让季羡晴去游街,陆语没同意,去找了孙维诚。
不是她圣母,也不是觉得季羡晴不该受苦,而是游街示众这种就不该存在,其他的她管不了,但这种风气绝对不能从她这里起头。
另一个,这算是她对季羡晴最后的一点善意,也是彻底斩断跟季羡晴的所有旧日情分,从今往后,季羡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最后,季羡晴被送去了大西北的农场劳动改造,几个月后,季怀民也去了那里。
季羡晴的事情了了后,向前进大队所有人都仿佛卸下了负担。
陆语一直推拒的送别宴也办了。
大家知道陆语不爱麻烦,索性也不办传统的宴席,而是在晒谷场架起了篝火,整个大队集体出钱买下了养殖场的二十只羊来了个烤全羊宴。
都到这里了,陆语也就不推了,眼珠一转,对她哥说道:“甜馨就在驻军军营,前两天就说还想来大队玩,哥,你帮我去接一下她。”
“我跟照野去镇上供销社买几箱北冰洋来,吃烤羊嘛总要配点喝的才好。”
陆北征没多想,点头应了:“行,我现在就去,冯团长要是不放人,我亲自跟她请假。”他想着这是他妹妹的送别宴,总要有个好朋友在身边的。
也是巧了,陆北征到冯团长办公室的时候,宋甜馨正猴在冯团长身边求着再请一天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