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多方动向,出发寻宝……
陆语让陆北征举着油灯, 她指着古玉光点的其中一个地方:“但我们不需要找齐所有的指向性建筑。”
“你们看这里,白淮恩说过,菊花最顶端就是宝藏所在的地方。”
“我们只要找到这个光点所在的指向性建筑就能找到宝藏了。”
“哥, 你还记得吕方手里的羊皮卷吗?”
“当然,但你不是说那是假地图吗?”
“是假的。”陆语点头,“但我猜, 地图上圈定的宝藏范围是真的。”
“什么意思?”
陆语就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这是我对宝藏的解读,你们可以作为参考。”总比什么头绪都没有要好。
“我相信你的分析。”陆北征立刻说道,在华国,不会有人比他妹妹更了解宝藏了。
“我也相信陆语同志!”裴照野把烤好的大白菜和豆腐放到陆语的盘子里,他笑着道谢,“托你的福, 我们的任务不会无从下手。”
“对了, 差点忘了。”陆北征拍了下额头, 他清了清喉咙, 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领导说了, 等找到了宝藏, 让你先选三件宝贝做纪念。”
陆北征说这话的时候, 陆语正吹了吹豆腐准备吃,闻言, 她一口咬了下去:“嘶!”她用手做扇子上下扇着不住说“烫”。
“快,快喝口汽水!”裴照野把北冰洋放到陆语嘴边,陆语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嘴巴终于不烫了。
“哥,你说真的?”她咽下汽水,立刻追问, “领导说的吗?随便我选吗?”
“竟然还能选三件吗?”
“领导真慷慨!”
“但那些都是传世级别的,我真的能挑吗?”
“能能能!”陆北征失笑,“领导亲口允诺的。”
“有文件报批的,等我们找到宝藏,你选定了宝贝,我就报上去走一遍手续,会有证书给你,你放心收着。”
陆语眼神亮晶晶:“哥,裴同志,那你们一定要快点找到宝藏啊!”
陆北征失笑,心软软的,忍不住揉了揉陆语的脑袋:“好!”
裴照野立刻附和:“放心,我们明天就出去找宝藏。”陆北征就白了他一眼。
“那倒不用。”陆语笑开,“总得等雪停了才好上山。”
“是是是!”裴照野又立刻改口,“陆语同志攻克了这次任务的最难点,大大加快了任务流程,就算是大雪再下几天,也不耽误什么。”
陆北征嘴角抽抽,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裴照野这么会说话呢?
当初是谁啊,梗着脖子跟领导拍桌子,说任务流程不能随便更改。
简直没眼看!
“裴同志叫我陆语吧。”陆语笑着说道,裴照野是她哥的战友,又曾经在海市救过她跟她哥,看着能力不俗的样子,她对他客气点,希望他以后跟她哥一起出任务,能多照顾她哥两分。
裴照野不知道陆语内心的想法,听陆语让他直接喊名字,可给他激动坏了。
“那你也别喊我裴同志了,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吧。”
“好啊。”
“鱼要烤焦了。”陆北征提醒。
裴照野低头,手忙脚乱给鱼翻了个面,笑着对陆语说道:“我跟范师傅约好了,明天给我们留一整锅的鸡肚汤,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一起买回来。”
“我不挑食,有什么买什么吧。”大冬天的,除了大白菜这种,基本也买不到什么东西了。
她哥这战友人真好,怪不得当初在海市会出手相救呢。
“行,那我明天看着买。”
“你买点干粮来。”陆北征把烤好的鱼放到陆语盘子里,“等雪停了,我们就上山去看看。”
“行!”
三个人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地图上。
“也不知道菊花顶端这个光点所代表的指向性建筑是什么?”陆北征又放了块豆腐到陆语盘子里,“雪又积起来了,什么建筑都看不到吧。”
他忽然觉得过年前完成任务这事,估计不太可能了。
陆语咽下鱼肉,眼里闪过思索:“冬天,雪景,R国人就没想过他们的后辈也可能在冬天过来寻宝吗?”
裴照野立刻接话:“你的意思是,这个标志性的建筑很可能不会被雪覆盖!”
“也就是说,有积雪的时候更容易找到这个建筑!”
陆语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明天上山看看?”陆北征建议。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陆语问道,她跟这宝藏算很有渊源了,如果能亲自找到,也算是圆满。
“你们放心,我不会添乱的。”系统虽然走了,但商城和储物格都在,她没准还能帮忙呢。
“藏宝图和钥匙都是你的,你当然可以一起去。”陆北征正色,“小语,你从来都没有添过乱!”
“要不是天太冷,古墓又危机重重,我都想直接邀请你一起找宝藏了。”
“等找到宝藏,你还可以直接选喜欢的留下。”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陆语试探着说道,眼睛却是看着裴照野。
“我们的荣幸!”裴照野笑着说道,“有你这位外援在,那安全感简直大大提升啊!”
谁能拒绝一个神医一起行动?
反正他不能,这跟他喜不喜欢陆语没有半点关系。
“那说好了一起去啊。”陆语拿起北冰洋示意,陆北征和裴照野笑着拿起汽水和她碰了碰:“一言为定!”
京市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气温骤降,陆向红的日子越发艰难了起来。
她手脚生了冻疮,可没人心疼她,她仍旧要洗家里所有人的衣服,做家里所有人的饭菜,张敏还要求她每天拖两遍地,擦一遍所有的家具。
她觉得自己不像这个家的女儿,反而像外头传言的那样像个保姆,还是带着钱上门的免费保姆!
这天傍晚,陆图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陆向红厌恶地扫了眼,拿着抹布回了房间。
这个家,脾气最差的人就是陆图,没事他都能说她几句,喝了酒不知道要怎么发疯。
到陆家这么多天,她也算把整个陆家摸清楚了。
她爸陆运华是大团长,在家里威望最高,只要是他说的话,所有人都会听,但他几乎不管家里的事情。
她跟她爸几乎没有交流,看着不像父女,更像陌生人。
她妈上过战场,是个巾帼英雄,不过十多年前就转了文职,现在在妇联上班,据说手底下管着十来号人。
她妈对她的态度很奇怪。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她妈的愧疚和爱意,但这愧疚和爱意就像潮水,很快就退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明明她是亲生女儿,但她妈明显更疼陆眉。
对了,陆眉原本不姓陆,姓张,是她妈哥哥的遗腹子。
可能,这就是她妈疼陆眉的原因。
至于客厅里那个醉鬼陆图,是个副营长,这在她看来是顶有前途的了,但陆图却觉得以他的能力应该是团长才是。
他常常影射某个跟他同姓的年轻人是靠着军长老爹升的职,德不配位,他迟早要把他们都拉下来。
对了,那个年轻人跟他们同姓,也姓陆。
陆向红耳朵贴在门板上,就听见陆图嘟囔着:“竟然是大资本家的后代,你们给我等着!”
陆向红不明所以,谁是大资本家的后代,大资本家怎么了?
“哥你怎么又喝酒了?”陆眉捂着鼻子嫌弃说道,“臭死了!”
“死丫头,还不给我倒杯水来!”
“你喊谁死丫头呢!”陆眉不高兴地举起手提包打了陆图一下,随即说道,“哥,我听说陆北征又出任务了,这次回来,没准还能往上升一升呢。”
“别提他!”陆图用力踹茶几一下,狰狞着说道,“他不就是有个好爹吗?”
“有什么了不起?”
“我早晚要他好看!”
陆眉嫌弃地看了陆图一眼,嘟囔:“人家已经是团长了,你还是个副营长呢,你怎么让人好看?”
“哥,听说他妹妹也找到了,也是养在乡下的。”
“该不会是第二个陆向红吧?”言语中多鄙薄。
“你说什么?谁找到了?”张敏提着菜篮子进来,高声问道。
“就是陆北征的妹妹啊。”
“陆北征的妹妹?”张敏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找到妹妹?”他妹妹不正在她家里当牛做马吗?
“为什么找不到啊?”
张敏语塞,避而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听魏可欣说的,她哥见过陆北征的妹妹,说是挺能干的一个乡下人。”
“乡下?”
“是啊,妈,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她把菜篮子递给陆眉,“就是有点累,我去躺一会儿。”
陆眉放下菜篮子:“妈,我扶你上去。”
“不用,你明天要考试,去房间复习吧。”张敏推开陆眉的手,有些踉跄地上了楼。
陆眉不解地看着张敏,她总觉得她妈不是累的,而是被什么事情给打击到了。
她没想明白,有些不高兴,板着脸走到楼梯间用力拍门:“姐姐,妈妈买菜回来了,你快出来做饭!”
其实一开始,她只敢暗戳戳给陆向红使绊子,但她发现,她妈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亲生女儿,她试探着小小欺负了一下陆向红,结果,她妈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很快就把人当保姆使唤!
明明她妈妈之前对亲生女儿满心期待的,她怕失宠还请假陪着一起南下的。
当然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她才不管她妈因为什么不喜欢亲生女儿呢,家里多了个保姆,她不要太高兴。
陆向红板着脸打开房门,怒气冲冲接过菜篮子去了厨房。
回到房间的张敏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侥幸,会不会她的女儿其实没有死?会不会陆北征认回去的妹妹是她的女儿?
她捂着胸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念叨:“以陆家的谨慎不可能会认错人。”
“可他们家的女儿明明被我带回了家!”
她喃喃:“两个孩子的信息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女儿如果还活着,今年也是二十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念到这里,她浑身一震,“不对!时间不对!”
“读完书,结婚,生孩子,时间不对!”
“她那个时候才十五岁,怎么可能读完书结婚生子?”
“陆向红在骗我!”
她打开门快步跑下楼,差点和上楼的陆眉撞在一起。
“妈你怎么了?”
“陆向红呢?她在哪里?”
“在厨房。”
陆眉看着冲进厨房的张敏,眼神沉了沉,她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陆图,蹑手蹑脚,躲到厨房门口偷听。
“向红,你堂姐真的难产过世了吗?”张敏急切拉住陆向红的胳膊,“你亲眼看见的吗?”
陆向红正在切菜,冷不丁被拽住胳膊,差点切到手,她没忍住甩开了张敏的手,高声道:“是,她死了,难产死的,我亲眼看见的!”
“啪!”张敏狠狠扇了陆向红一个耳光。
不光陆向红愣住了,就连躲在厨房门口的陆眉都惊呆了,她妈从来没对她跟她哥动过手!
正犹豫着是不是偷溜走,就听她妈声音尖锐说道:“陆向红,你怎么这么坏?”
“你怎么能污蔑你堂姐,还咒她死!”
“妈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张敏满脸都是被愚弄的愤怒,“你说你堂姐读完书然后结婚生子,是不是?”
“是啊。”
“我问你,你逃荒离开陆家岙的时候几岁?”
“十五啊!”这些她都背得滚瓜烂熟的。
张敏冷笑:“十五?你堂姐跟你同岁,你怎么能说出她结婚生子的话?”
“就是在旧社会,正经人家也没有十五岁不到就生孩子的!”这话张敏几乎是用吼的。
她疯狂摇晃着陆向红的肩膀,逼问:“说,你堂姐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没死?她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要骗我?”
陆向红怎么知道陆语的堂姐为什么十五岁不到就读完书结婚生子了?
她没有骗人,当初陆语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啊!
对此,陆语表示,她随口编的,逻辑不通,很正常啊。
“她没死对不对?”张敏充满期望看着陆向红。
陆向红茫然点头,随后又摇头:“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啊!
但张敏却从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她女儿还活着,甚至阴差阳错被认到了陆家的希望!
“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张敏念念叨叨走了,连厨房边的陆眉都没有注意到。
陆眉和跟出来的陆向红看了个对眼,同时翻了个白眼。
海市
万陶敲门进了校长室。
“校长,我实验室的经费怎么还有批下来?”
“万老师啊,经费困难,我也没办法,你再等等。”
“我已经等了一周了,实验室里很多用品都告急了。”
“再克服克服嘛。”
“实验怎么能克服?校长……”
“哎呦,万老师,我要去趟教育局,这样,你的事,我放在心上了,你再等等,啊!”说完就提着公文包出了校长室。
“校长,校……”万陶看着脚步匆匆的校长皱起了眉头,校长可从来没有扣过他的经费。
“万老师,你也来找校长啊。”
“是啊,李老师。”万陶打完招呼就准备离开,想了想,他把人喊住,问道,“李老师,冒昧问一下,你来找校长是什么事情啊?”
“哦,没什么冒昧的,就是我上礼拜申请了一笔实验经费,校长到现在也没有批,我就过来问问。”
“你也是问实验经费的事情?”
“万老师,你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很奇怪,但校长已经走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先回去上课了。
宁安镇
高拾青顶着风雪走进回收站,他拍了拍头顶和肩膀的积雪,老吴头温好了酒正等着他。
“回来啦。”老吴头笑着把酒杯倒满,“暖暖身子。”
高拾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总算是清理干净了。”他长叹一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老吴头没劝,而是把花生米推到高拾青身前:“慢点喝。”
“我这是高兴!”高拾青说道,“这么多年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搬走喽!”
“那些人要是不除干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国家和百姓造成巨大的损失,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他又长长舒出口气,又给自己灌了一杯。
“我已经写好了报告,既然你回来了,我明天就交上去,咱们一起归队!”老吴头也高兴,和高拾青碰了碰杯。
“行!我们一起归队!”
向前进大队
陆语正准备去找牛丽云跟她说要出门一阵子的事情,院门就先被敲响了。
“大队长,雪越下越大了,试验田那边的棚子怕是要加固一下。”牛丽云搓着手说道。
“我正要找你呢。”陆语倒了杯热水递给牛丽云,边给她批拨款的条子边说道,“我要出趟远门,大队的事情,暂时由你拿主意,有什么把不准的就去找太爷他们。”
“你要去多久?”牛丽云有点慌,“我怕压不住事儿啊!”
“大雪天,大家都窝在家里,应该没什么事情。”陆语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有事,你尽管处理,我给你兜着底呢,不用担心。”
“这,我能行吗?”
“当然能啦。”陆语笑着说道,“你把大队当厂子管理就行了。”
“那,好吧,大队长,那你要早点回来啊。”
“我知道,忙完事我就回来,辛苦你啦,等我回来,给你包个大红包。”
牛丽云咧开嘴:“哎呦,我哪能要你的红包。”
“你尽管忙你的,大队有我呢!”
陆语又交代了几句,牛丽云风风火火走了。
万事俱备,只等陆北征和裴照野准备好出行的装备,他们就启程上山了。
这两天雪一直断断续续下着,不出门的日子,陆语三人就架起烤架,有什么烤什么,边吃东西边推敲“菊花”顶部会是什么建筑。
陆北征偏向于古墓在山顶,他的理由很充分,这么大的雪恐怕只有山顶乱石可能不被掩盖了。
裴照野则问陆语,大队里有什么传说一类的,尤其是村里老人禁止大家伙去的地方。
陆语无奈,整个大队只有她这里是老人口中有碍防克的地方。
“总不能藏宝地就在我们脚下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啊。
她这村头虽然有点离群索居的意思,但大几辆卡车开过来的动静还是瞒不了人的啊。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朝背后看了看,久违的怕鬼的感觉涌上心头。
“快别说了,宝藏可是藏在古墓里的,要是宝藏在这里,那我不是住古墓上了?”陆语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陆北征瞪了裴照野一眼,赶紧把话岔开:“宝藏不会在这里。”
他温声说道:“王侯墓绝对不会建在路上被人踩踏的。”
裴照野附和:“是啊,王侯墓多依山而建,也有为了不被盗墓贼惦记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在海里的。”
“但没有一座王侯墓是健在阳宅或者路上的,放心,你住的地方干干净净的。”
陆北征和裴照野的举动倒是让陆语不好意思了,她连忙说道:“我没事,我就是怕鬼,但真的遇上了,我也不怕。”这解释有点乱。
但陆北征跟裴照野都听懂了。
陆北征揉了揉陆语的脑袋,想说:哥哥在,你以后不必这么勇敢。
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很清楚,他不可能一直陪在陆语身边,陆语能自立,是最好的。
但他心里又忍不住心疼,如果早点找到妹妹,有家人在身边,她是不是就不用年纪轻轻就得逼着自己成长?
陆北征的惆怅,陆语自然是看出来了,她想安慰,可她受过的委屈又是实实在在的,她的安慰,未必会让她哥好受多少。
索性还是说正事转移注意力吧。
陆语开始胡诌:“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当然记得啊。”提起这个,陆北征又开始自责了,他叹气,“我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你也不用为了生计冒险去陡坡的夹缝里采野山蜂蜂蜜。”
他捂着胸口:“要不是我那天任务经过……”他说不下去了。
裴照野看着陆语,眼里也有心疼,没想到这么厉害的陆语曾经为了生计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怎么就没有早点遇上陆语呢?
这个,只能说,早遇到可能也没什么用吧。
裴照野喜欢上陆语之前,他们也见过三次的,但裴照野不是把陆语当路人就是把她当成战友的妹妹,要么就救了他二叔的神医。
裴照野会喜欢上陆语,是一刹那的心动,而那一刹那刚好是陆语展现绝佳能力的瞬间,从本质上来说,裴照野是慕强的。
这动心的刹那能不能变成永恒,都还是未知数。
所以,裴照野早点遇上陆语这个假设,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因为陆语对裴照野亲近客气,最大的原因是他在海市救过他们。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相遇,他们之间大概率没有交集,最多擦肩而过。
“哥,我记得,陡坡下面的乱石堆都很高,也几乎不会被大雪覆盖。”
“而且,那条夹缝。”说道这里,陆语神色渐渐郑重了起来,“我记得,我采蜂蜜的时候,有感受到山风从夹缝里吹出来。”
“只是那个时候我的心思都在野山蜂蜂蜜上,所以没有往心里去。”
陆语“嘶”了声:“哥,你说,王侯墓会不会在那里?”
陆北征收起惆怅,正色问道:“你下去过陡坡吗?下面的乱石堆是个什么情况,你见过吗?”
陆语摇头:“那边说是陡坡,其实比一般的悬崖还要陡峭还要深,不只是我,恐怕整个大队都没有人下去过。”
裴照野收回神思,加入讨论:“你从陡坡上往下看是乱石堆,但事实上,会不会是什么石像雕塑?”
陆语点头:“倒还真有可能!”
“哥,不然,我们去探探?”
“等雪停了吧,我再多准备一些干粮。”陆北征还要说什么,就听到院门被敲响。
“我去开门。”他说道。
很快,他把敲门的人引了进来。
“大爷!”陆语站起身,高兴打招呼,“你回来啦?事情都忙完啦?”
“快坐,吃点热乎的。”陆语去厨房拿了副碗筷给高拾青。
她回来的时候,陆北征已经替高拾青和裴照野介绍过了。
高拾青和裴照野握手后笑着坐下,她对陆语说道:“我要回京市一趟,怕你担心,过来跟你说一声。”
“怎么突然去京市了?”陆语夹了烤鱼和烤馒头给高拾青,随口问道。
“去述职。”高拾青知道陆北征和裴照野是军人,又和陆语关系密切,就没瞒着,直接说道,“也是去恢复身份的。”
老吴跟他说,京市那边风渐渐大起来了,他不赶紧恢复身份,之后可能就被动了。
“您终于要恢复身份啦!”陆语看着比高拾青还要高兴。
能不高兴吗?她大爷付出了这么多,就该有个清白安详的晚年,而不是谁口中的汉奸爹!
她追问:“什么时候动身北上?行李收拾好了吗?身上钱够吗?”完全是一个操心的小辈。
裴照野觉得很新奇,他又看到了陆语的另一面,质朴。
他觉得陆语是个很奇怪的存在,明明是个神医,是京市陆家人,可就是窝在乡村不回家,还一副要建设农村的模样。
明明能力卓越,行事作风却很接地气,跟他从前遇到过的那些有本事却目下无尘的人很不一样。
陆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欢喜之余,裴照野的好奇心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高拾青笑着回答:“明天的火车票,东西都收拾好了,钱票都够用,你放心。”
陆语得到了答案就真的放心了,她笑着说道:“那祝您一路顺风!”
“好,一定顺风!”高拾青笑开。
四人碰了碰瓶,喝了一口汽水。
陆语想了想,还是把吕方的结局告诉了高拾青听。
高拾青闻言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其实在吕方上蹿下跳要找宝藏的时候,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高拾青并没有觉得自己对吕方的死需要负什么责任。
他给了吕方退路的。
“对了,大爷,我一直想问您,那份羊皮卷,不单单是把吕方引到宁安镇来吧?”
“你怎么这么问?”不等陆语回答,高拾青就自动往下说了,“我有偷听到几句跟宝藏有关的话,又通过蛛丝马迹圈定了宝藏大概的范围。”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想着宝藏不能落在R国人手里,于是画了羊皮地图。”
“我死后,吕方会带着名单和羊皮卷来宁安镇,老吴是个心细的,他一定会仔细研究推敲羊皮卷,没准,能发现些什么。”
“不过后来我没死,吕方也可能一直在别人的盯梢下,所以,我和他一直没有交集。”
也是因为高拾青没死,亲口对老吴头说羊皮卷就是引导吕方来宁安镇的工具,所以,关于宝藏的下落,连老吴头也不知道。
至于他为什么一直瞒着宝藏的消息,一则是因为名单上的R国潜藏者没有清理干净,华国起了那批宝藏,消息传回R国,怕是又会引起什么风波。
“另一个原因是,我只能圈定宝藏的大概范围,具体在哪里,我确实是不知道的。”
“华国百废待兴,实在没有必要花费太多的人力物力在找寻宝藏上面。”他正色道,”民生才是最重要的。”
高拾青看了眼陆北征和裴照野,笑着说道:“看来,上头是准备寻宝了?”
“是。”陆北征点头应下,陆语就把自己得到宝藏消息的事情对高拾青和盘托出。
高拾青点头:“既然有了确切的消息,那自然是要把宝藏起出来的。”
“早知道啊,我就把北上的日子往后延一延,跟你们一起进山了。”
接着他就拉着陆语细细交代王侯墓中可能有的机关。
“雪天进山也好,不会有人打扰。”他说道,“断龙石的开关一般都在墓外,你们谨慎些,别让人钻了空子。”
陆语点头:“知道了,对外,我都说有事出趟远门,没人知道我们是要进山。”
“那就好,千言万语,就一句,注意安全,事不可为,就立刻退出来。”
“放心吧,我最惜命了。”
高拾青又叮嘱几句,这才离开。
第二天,雪停了,陆语三人背上背包,开车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