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护短出名
庄蝶梦去镇上后, 陆语把房间收拾了一下让陆北征搬进去。
陆北征逗她:“不搬了吧,柴房好不容易收拾出来了,我就住柴房好了。”
陆语嘴角抽抽, 她那不是收拾,是掩盖痕迹好吗!
“你晚上睡着不冷啊?”她记得武田吉和那个平头男早上醒来嘴唇都冻紫了的。
“不冷啊,你铺了两层毛毯, 我都出汗了。”
“那你身体真好。”陆语忍不住夸奖,她哥还负着伤呢。
说起伤,她关心问道:“哥,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卫生所检查一下。”想了想,她又说道,“你伤在心脏, 不然我们去省城大医院吧。”
陆北征见陆语把自己说着急了, 连忙安抚:“我没事, 之前五福汤断了后, 有一阵呼吸不太顺畅。”
“但现在,我几乎把五福丸子当糖豆吃, 怎么会不好?我感觉我都快痊愈了。”
“你不信?我打军体拳给你看。”
“哎别别别!”陆语赶紧阻止, “再过几天吧哥!”
“行。”陆北征收势, “我自己搬过去,你去忙吧。”
“我没什么要忙的。”话虽这么说, 陆语还是出了柴房。
她哥不让她帮忙,可能是害羞吧,毕竟,男人也要有隐私的。
陆语耸肩,没去分部,因为不用多久陆北征就会过去开门营业, 让她忙自己的事。
她有什么事要忙啊?
五福丸搓出来了,解毒丸搓出来了,一水的有毒中药材全部试过剂量和毒性了,武田吉和平头男也消失了,连柴房都收拾干净她哥住过了。
这么一想,她才发现自己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要不,趁着河水还没有上冻,来个“独钓寒江雪”?可惜南方的雪没有那么声势浩大,不过没事,没那个意境有那个意思就行。
“哥,我去钓鱼啦,晚上给你炖鱼汤补身体。”她大爷做了好几根鱼竿,这回可派上用场了。
“这么冷的天,你去河边吹冷风啊。”陆北征表示不能理解。
“哥你不懂,这是意境。”
陆北征笑得无奈,只能叮嘱:“把军大衣披上,注意点别脚打滑了。”
“放心,我会注意的。”陆语乖巧应下,扛着鱼竿提着木桶去了河边。
要说上辈子她是死在水里的,她应该对水有畏惧才是,但陆语没有,她觉得该害怕水的不应该是她,而是把她推入水的张敏。
把木桶底朝上,陆语坐下,左右看了看,没人,她直接从商城买了鱼饵挂上,甩竿入水。
钓鱼是意趣,但这么冷的天刨土挖蚯蚓就算了。
今天的太阳特别好,她找的位置特别安静,北风也温柔得不像入了冬,要不是木桶没有靠背,陆语都能昏昏欲睡了。
她又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周围没人,让零零壹把扫描下来的刺青在屏幕上放大,她拿着玉片,对着阳光研究地图。
海市
白淮恩最终退了一步,愿意分润出三层给其他帮派,但他有个条件,他要海市码头两年内都只姓白。
这对其他帮派来说风险非常大,毕竟那批宝藏的体量有多庞大,全部来自于传言,事实上,除了藏宝的那些人,谁都不知道宝藏到底有多少。
可两年时间码头能赚多少钱,那是能算的出来的。
白淮恩弹了弹烟灰,又抽了口雪茄:“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宝藏,就见者有份。”
“别跟我说码头能赚多少钱,这点,我比你们清楚,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赌一把。”
“没道理我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你们上下嘴皮子一张就要过去将近一半。”
他摊了摊手:“赌不赌随你们。”
这场谈判直到深夜才结束,青叔端着点心进入书房:“白爷,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莲子羹啊。”白淮恩拿汤匙搅了搅,“很久没吃了。”
“是啊,冬天了,好的莲子难找。”
“你年纪大了,以后这样的事情让佣人去做。”
“平时我也不下厨,只是您最近有点上火,今天又熬那么晚,我怕他们糖放多您觉得腻,不爱吃。”
白淮恩笑了声,端起碗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
“还是你的手艺最得我心。”白淮恩感慨,“青叔,你跟着我有小二十年了吧。”
“是啊,刚遇到白爷的时候,您还是二十啷当的年纪,一转眼,半辈子都过去了。”
白淮恩放下调羹:“我恍惚记得你老家在东三省?”
“是在那块。”青叔递上绞干的热毛巾,“不过少小离家,具体在哪里,早记不清喽!”
白淮恩擦了擦嘴:“等起了宝藏,你金盆洗手吧。”
“白爷?”
“你跟我风里雨里的,晚年也该享享福了,到时候从帮里支一笔钱,回老家养老吧。”
青叔眼里闪过动容,就听白淮恩话锋一转,又说道:“宁安镇我会亲自带人过去,这段时间,你帮我看好白帮。”
原来是交换啊,青叔眼里闪过了然,还有一丝极细微的释然,他笑着收拾碗筷:“您放心,白帮乱不了。”
白淮恩点头,左腾的势力已经被清干净了,其他帮派都等着他起了宝藏分一杯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青叔能力绝佳,守住白帮绝对没问题。
他揉了揉额头,困意忽然上涌。
“您是不是累了?”青叔低声说道,“您都熬了好几个晚上了,快去休息吧。”
白淮恩转了转脖子:“明天早上也准备莲子羹。”
“是,我亲手做。”青叔含着笑意的声音,散在黑夜中,他端着托盘跟着白淮恩离开书房,转身,关上了书房门。
困倦的白淮恩没有回头,所以没有发现,书房门没有关严。
午夜,整个白公馆静悄悄,只有院子里的树枝偶尔随风摇曳发细微的“咯吱”声。
一道黑影快速奔上二楼,躲在廊柱后,等确定周围没人,又快速从廊柱后闪出,小跑着来到书房门口。
他轻轻推开门,“咯~吱~”声音刚好和院子里的树枝发出的声音重叠,下一瞬,门外已经没有了黑影。
书房里,黑影直奔白淮恩的油画像而去,他轻轻挪动画像,黑暗中传来机括声,黑影额头冒出冷汗,好在,机扩声很快停止。
油画下方的柜子平移开,露出后面的保险柜。
黑影立刻蹲下,把耳朵贴在保险箱上转动旋钮,“嗒,嗒,嗒!”,卡上了!
“咔!”保险箱打开,里面是一摞摞的美丽币和金条还有几本厚厚的账本。
黑影打开手电筒迅速翻看账本寻找,书房门口传来巡逻的脚步声,黑影立刻把手电筒收进怀里,同时控制住呼吸,等脚步远去,才继续翻找。
此时白淮恩沉沉睡了过去,青叔拿着枪守在自己房间的门后,聚精会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的脸藏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最后一本账本翻开,又立刻被合上,黑影将账本放进怀里,又拿出一本差不多厚度的放回去,按着记忆把保险箱恢复原状,关上保险箱,将油画像归位,黑影躲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动静,迅速闪了出去。
大概五分钟后,院子里传来几声猫叫,青叔缓缓舒出口气,收回枪,蹑手蹑脚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有些人好眠,有些人睁眼到了天亮。
奇怪的是,好眠的人伸了个懒腰后,意识到什么,脸色难看了起来,而一夜未眠的人却神采奕奕,动作轻快在厨房忙活。
青叔满脸笑意把刚出锅的莲子羹放到餐桌上,还调整了一下西式烛台的位置。
“你今天心情很好?”白淮恩突然出声。
“是啊。”青叔笑着点头,“想到您就要如愿以偿,我这心啊就雀跃得不行。”
白淮恩暗笑自己多心,舀了一口莲子羹咽下,调侃道:“你怕不是想着能回老家养老,心情才这么好吧。”
“您要是愿意用我,我就哪儿都不去。”青叔郑重说道。
白淮恩挑出一颗莲子放入嘴里,正要说话,忽然眼神一暗,他眉头微皱,又舀了一颗莲子嚼碎,咽下。
昨晚的莲子有些微的苦涩,今早的却没有。
“莲子不错,一起买的?”
“是啊,找了很久呢。”
白淮恩放下调羹,笑看着青叔:“既然离不开我,那就跟我一起去宁安镇吧,你也去见识见识连R国人都舍不得毁掉的珍宝。”
青叔擦话筒的手一顿,笑着应下,他看着白淮恩去书房的背影,轻轻放下电话机,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垂下眼,嘴角泛起几缕苦涩。
市长办公室
季怀民放下调令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眼里有怀念有惆怅还有一丝很浅淡的不舍。
当天晚上,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向海市郊外,又一前一后停在无人的荒野上。
火柴划亮夜空,两道身影相背站着。
“我的调令下来了,三天后离开海市去甘省辖下的洪县担任县长。”
划亮火柴的那人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说道:“这就是你要走的路?”
“京市那边风雨欲来,早晚波及海市,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来洪县找我,等风雨过去了,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雪茄男人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句:“知道了。”然后他说道,“火车上的男人已经找到了,不是偶然,那是惯犯,还有个团伙,专门拐卖落单的女人。”
“我把人都送去缅洲挖矿了。”
“谢了。”
“谢什么,他们敢把主意打到我侄女头上,太岁头上动土!”
“保重!”
“你也是!”
两人同时上了车,又一前一后离开。
日升月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这几天,陆语迷上了钓鱼,呃,虽然她每次都是空军,但结果不重要,她享受的是过程,过程!
这天,她照旧扛着鱼竿出门,不过她的设备升级了,陆北征给她搓了个小竹椅出来,增加了钓鱼的舒适度。
难得今天鱼漂开始上下起伏,陆语立刻把玉片放回储物格,用力拉起鱼竿,但她太心急了,那鱼还没咬实钩呢,跑了!
陆语摇了摇头:“晚上的鱼汤又泡汤喽!”再次把鱼竿甩了出去。
此时糕点厂来了两个风尘仆仆的访客。
“我们要订五百盒糕点,牛厂长,你们最快什么时候可以交货?”来人问道。
“订单有点大,我得问问我们大队长。”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吧。”他们去说点好话通融一下,来人说道,“我们从邻县过来的,最好能赶紧定下来,我们自己押车走。”
“你们开车来的?”怎么没听到动静。
“那柴油费老贵了,不能跑空,我们定好了,给县里打电报,司机再把拖拉机开过来。”
“行,那我领你们去。”
来人以为是去大队部,结果被领到了河边,看着比自己女儿还年轻的陆语,来人愣住了。
“这是,你们大队长?”这么闲的吗?那他们年底忙成狗算什么?
“是啊。”牛丽云热情介绍,“糕点厂能办起来,就是我们大队长牵的头!”说完,她把事情跟陆语解释了一遍。
她的意思是优先陆语那边供货,然后糕点厂日夜赶工,五天内交货。
牛丽云说完,其中一个老同志说道:“年底了,公社事情忙,我们等不了那么久,能不能先把糕点给我们?”
“行啊。”陆语爽快答应,对牛丽云说道,“你把仓库里的糕点先给他们,我这里不着急,什么时候都可以。”
“太谢谢您了,怪不得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队长,太有格局了,谢谢谢谢!”老同志用力握着陆语的不住感谢。
回去的路上,他们还感慨陆语实在是太厉害了,就他们等条子的功夫,又来了两拨人订出去小一百盒糕点。
“我们县要是有这样的糕点厂就好喽。”
同行的人说道:“开糕点厂不难,难的是糕点的原材料来源。”
“向前进大队的这个糕点厂,说白了就是他们大队长一个人撑着的。”
“没了她,就等于没了原材料,再建几个糕点厂也白搭。”
“是啊,要不人家那么悠闲呢,这得是全大队都供着的能人啊!”
陆语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评价,就算知道了,也是一笑而过,她已经不在乎别人眼里的她是什么模样了。
哎呦,今天是个好日子啊,鱼又咬钩了,这会陆语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提鱼竿,嚯,好大一条鱼,今晚的鱼汤得用盆来装了!
“大队长,出事了!”二妞妈风风火火跑过来,“林秋香搞破鞋被抓了个现行,她男人要打死她呢!”
“丽云和厂里几个干部都过去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小语,回家吃饭了,天都要黑了。”陆北征过来喊人。
“哥你来的正好,帮我把鱼拉起来,大队出了点事,我去看看。”说完把鱼竿往陆北征手上一塞,就跟着二妞妈走了。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自从被厂子辞了后,林秋香男人就发了狠打了她,她实在受不了就跑回了娘家,结果第二天就被娘家人送了回来。”
娘家不给出头,还陪着笑把人送回来,可想而知,林秋香这几天的日子有多难过。
“她私下求过丽云,让她再回糕点厂上班,丽云没答应。”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偷了家里的钱要跟她相好的私奔。”
“结果,让她男人领着狐朋狗友给逮了个正着,这会儿两个人都被绑起来打呢。”
“我们怕出人命连累糕点厂开不下去,要阻止,可几位老爷子都亲自上门了,陆光明仍然不肯罢手,还扬言要把人打死。”
“我这才来找的你。”
谁都知道陆语不爱管事,更何况是林秋香的事,要是他们能解决,也不愿意来打扰她。
很快就到了陆光明家,五六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正围着地上衣衫不整的男□□打脚踢。
怪不得阻止不了呢,这要贸然上前劝架,保不齐就一起被揍了。
“快住手快住手!大队长来了!”族老用力敲了敲拐杖,可别把人给惹急了,停了原材料供应,到时候大家都喝西北风过年!
这回陆光明倒是停了手,但他也没多给陆语面子:“大队长,我知道你偏袒女人。”
“我也知道,因为你的偏袒,整个大队只有我还在打老婆,别人家,就比如。”他点了点二妞爸,“这种不争气的,在家里被女人打。”
二妞爸脸红了红,梗着脖子说道:“那之前我也不打老婆!”
“那之前你老婆也不敢打你!”陆光明回怼。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搞笑了起来。
“行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陆语问道,不等他回答,她又继续说道,“打死他们,你被公安抓走枪毙?”
陆光明脸色一白。
她看了眼围在他身边的青年们,又说道:“帮凶也是要入罪的。”
青年们脸也白了白,连忙辩解:“我们就是帮兄弟出口气,没把人往死里打。”
“就是,我们从小打架的,有分寸。”
“你呢?你怎么说?”陆语问陆光明。
刚问完话就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偏头一看是陆北征,他什么也没说,就站在她身边,护持的意思很明显。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他是陆语的亲哥哥,也是一名军人,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来这里养伤的。
见到陆北征,陆光明的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光明啊,大队长最讲道理,你媳妇犯了错,她不会偏袒的。”“你怎么想的,直接说出来。”
陆光明没说话,他妈开口了:“让她娘家人把聘礼还回来,她回娘家去,搞破鞋的女人,我们不要!”
“谁知道她以后生的孩子是谁的种?”
“不要!不要把我送回去!”林秋香肿着眼睛说道,“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把聘礼赚回来还给你们,别把我送回去!”
这话一出,陆语倒是对她有了些改观。
林秋香比谁都清楚,把她送回去,她爹妈不会把吃下去的聘礼吐出来,但他们知道陆光明不好惹,会把她再嫁一回,套钱出来还给他们。
没人会在意她过得怎么样?
她满怀期望看向同样鼻青脸肿的男人:“志强哥,你说过,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我们一起把钱还了,以后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陆光明娘听不下去了,她“呸”了一声:“不要脸的娼妇!”上前扇了林秋香两个大嘴巴子。
林秋香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定定看着王志强,眼神从期待到失望到空洞。
陆光明冷笑:“你就是一个破鞋,哪个好男人会要你!”
这话一落,林秋香眼里只剩死志,她看着院子的石磨,想着自己这一辈子真是不值得,家人不值得,爱人不值得,下辈子,别再投胎做人了。
她正要撞上去,就听陆语说道:“女人的价值不在男人的认同和要不要上面。”
林秋香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看着陆语,她是在为她说话?
可她之前不是把人得罪狠了吗?是她听错了吧?
“林秋香的行为确实不可取,不自爱,还违背了夫妻忠诚的原则。”陆语神情严肃。
林秋香苦笑,果然,陆语怎么会帮她?她再次看向石磨。
就听陆语继续说道:“那陆光明你呢?”
“你在这段婚姻关系里又做了什么呢?”
“你不尊重自己的妻子,觉得她是你家花钱买来的,毫不顾忌殴打她。”
“我都奇怪,她怎么只是给你带了绿帽子,而不是弄死你!”
“你!”陆光明不乐意了,他嚷嚷道,“大家都听到了,大队长就是偏袒女人,林秋香都搞破鞋了,她还是偏袒她,你们都听到了!”
“我这话就是说给所有人听的。”陆语环视所有人,毫不畏惧对上他们的视线,“我就是偏袒女人!”
“我是女人,我不偏袒她们,偏袒谁?”
“糕点厂里几乎都是女人,但她们赚了钱没拿回家吗?”
“她们拿着工资买的日用品,是自己一个人用的吗?”
“平均每个人三十多块的工资,有多少是用在她们自己身上的?”
“陆光明,你不想进糕点厂拿工资吗?”
“你想的,但你为什么没闹?”
“因为林秋香的工资还没有捂热就被你拿走了,她辛苦付出了劳动,一分钱没落到手里,还要被你打。”
“你说你拿了聘礼娶了她,她没在你家做牛做马吗?”
“谁才是夫妻关系里的既得利益者?”
围观的男人大多低下了头。
“我看不起你!”陆语认真说道。
林秋香被打的时候没哭,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没哭,陆语话落,她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陆语上前几步,陆光明和他的狐朋狗友微微低下头,让开了路。
陆语把林秋香扶起来:“别哭了,去收拾东西,跟我走。”
林秋香站起来后,又重重跪下:“对不起!我之前是因为你重用丽云,我嫉妒她,更嫉妒你,才会发疯的,对不起!”
“起来,别跪我。”陆语把人拎起来,“以后,都站着活!”
牛丽云主动走上前扶住林秋香:“我陪你去收拾东西。”
“对不起,谢谢!”
“我也陪你去。”
“我陪你!”
“我也陪你!”
很多小媳妇站出来陪林秋香去收拾衣服,也有很多小媳妇“呸”了王志强一口,守在房门口,防备着陆光明和他娘发难。
“聘礼多少?”
“一百块和一百斤大米。”陆光明娘说道,有些讪讪。
“多是多,但也是你情我愿的,怎么能不把人当人呢!”因为陆语的话,很多人,尤其是女人心里的天平已经有了倾向。
“就是啊,既然花钱娶了,怎么不好好对人家,这在厂里也就三个月的工资。”
“是啊,林秋香搞破鞋我也看不起,但陆光明又好到哪里去了?偷奸耍滑,整天到处混,没这么高的聘礼,谁家肯嫁女儿。”
“也是可怜,娘家和婆家,没一个好的,连搞破鞋还找了个没担当的。”
“要是有担当,就不会搞破鞋了,一百块钱和一百斤大米又不是拿不出。”
“都搞破鞋了,还有什么担当,就担当了个嘴,反正说话不要钱。”
“呸!真不要脸!”
王志强把脸埋在地上,不敢吭声。
他们大队也有搞破鞋的,但被发现后男人被数落几句回归家庭,女人被打个半死,娘家好点的把人领回去,不好的,要么直接被赶出去,要么在婆家做牛做马。
他以为,他就算被发现了,也最多是那样,认个错,然后老老实实相个媳妇过日子。
谁知道,陆语的话,把他推到了风尖浪口。
陆语爽快给了钱,连着大米也折钱给了。
然后,她对二妞爸说道:“你去王家报个信,让他们拿钱来赎人。”
“要是不给钱,王志强就留在我们大队开荒,什么时候开完十亩地,我什么时候放人。”
“欺负了我们大队的人,要么留钱,要么留人!”
“好!”人群中有人喝彩,随即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有陆语这话,他们以后出门背脊都能挺直几分。
“大队长。”人群中有个大娘走出来,满眼期待看过来,“我女儿不会生儿子,日子过得比秋香还要苦,我,我想把她和外孙女接回来。”
他们家去闹了几次,也想把女儿和外孙女接回来过,就算再苦,总能养活,但女婿家里兄弟多,不肯放人,他们去一次,女儿就挨一次打,到后来,他们都不敢去了。
这事,他们求过陆建设求过赵春花,但他们都不肯出面。
“接!”陆语斩钉截铁,“只要品性没问题,接回来,去糕点厂从打杂做起。”这就是给保障了。
大娘的眼睛倏然亮起,想求陆语做主大队出几个人,不然,他们没法把人接回来。
不等她开口,陆语就说道:“谁愿意跟着大娘去接人,算出差,补贴差旅费。”
“挂彩的两块,没挂彩的两毛。”
“我愿意去!”挂彩的那种!
“我!我!”我选挂彩!
瞬间,数十个壮汉走了出来,他们都愿意去,挂彩的那种。
其他人也站了出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连二妞都站了出来,她人小,有话直说:“小语姐,我也去,我要挂彩的补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乐了,二妞爸爸她扛在肩头,哈哈大笑。
林秋香收拾了包袱从屋里出来,有些无所适从。
陆语说道:“你今天开始负责糕点厂的卫生,工资五块钱一个月,能不能回到厨房,看你自己的表现。”
“谢谢,谢谢大队长!”她想给陆语磕头,但刚刚陆语说以后都让她站着活,她做出保证,“我一定好好干!”
“至于住的地方……”糕点厂不行,当时没考虑住宿这块。
“大队长,我家有个房间空着,可以暂时借给秋香住。”牛丽云说道。
“行,那你们自己协商。”
陆语点了几个壮汉跟着大娘去了女婿家,说回来给补贴,二妞爸喊了几个兄弟把王志强拉去大队部关起来。
王志强连忙对林秋香说道:“秋香,你现在自由了,你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你跟大队长说一声,把我放了吧。”
“呸!”林秋香上前狠狠扇了王志强两个巴掌,“不用你还聘礼钱了,你想跟我过日子了!想得美!”
“行了,大家都散了,各自忙去吧。”
人群散去,陆光明有些失神地蹲在院子里,他娘倒是满面春风:“光明啊,有了这些钱,妈再给你娶个好的,能生养的。”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父母都会贪聘礼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这件的后续闹得很大,王志强的家人不愿意给钱,也不愿意给人,王家大队的大队长领着青壮气势汹汹来向前进大队讨人讨说法。
陆语不带怂的,一挥手,整个大队的男男女女都跟在了她的身后和王家大队的人对峙,一步不退。
真到后来动了手,全体向前进大队的男人女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冒着精光就冲了。
问就是勇敢,绝不是为了赚两块钱的挂彩补贴。
事情的最后,王家大队的人认了怂,赔了五十块钱把王志强领走了。
大家默认这五十块给陆语,毕竟她刚刚出了林秋香的聘礼钱。
陆语没要,直接说道:“入大队部公账,年底一起分红分掉。”
五十块看着多,但分到每个人头上很少很少,但大队的人高兴啊,跟着陆语干,随时有钱拿啊!
到了晚上,那位大娘的女儿和外孙女也接了回来,没人挂彩,十多个壮汉光是在她女婿家一站,女婿家就软了腿,放了人。
当然,场面闹得非常难看,各种谩骂叫嚣是少不了的,但陆语给了大娘女儿退路,他们根本不怕。
这两件事情以后,附近所有大队都知道了,向前进大队的大队长护短到令人发指,别惹。
但同时,他们又极其羡慕陆语的护短和随时有钱拿的好事,没多久,向前进大队的未婚男女就成了十里八乡的香饽饽,说亲的都踩断了门槛。
这天,陆语去钓鱼的路上,遇到了上回跟着陆光明打人的二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