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走吧。”
“哎好。”陆二蛋脚步有点飘,他还没有被个大团长送过,紧张得他都同手同脚了。
裴照野送陆二蛋出门,看到不远处一闪而逝的背影,嘴角勾了勾,翻墙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慢走啊,晚安。”裴照野对陆二蛋挥了挥手。
“哎,晚安!”陆二蛋机械挥手,他以为裴团长要送他到家里呢,没想到是送他到门口,自作多情了!
“哎呦!”陆二蛋被绊了一下,低头一下,是藤蔓,他把藤蔓踢到墙根下,挠了挠头,低声说道,“谁啊,把这个放在路中间?”
裴照野脚步一顿,眼睛危险眯了起来。
第二天他就把昨晚的事情跟陆语说了。
“我本来只是怀疑,陆二蛋差点被绊倒后,我就确定了,有人似乎想给我设一个桃色陷阱。”
裴照野握着陆语的手,漫不经心说道:“如果我昨天脚步匆匆赶去‘救人’,那很可能会被藤蔓绊倒。”
“我猜,那个发出声音的人算好了角度,就等着我摔到她身上。”
“而那个时候陆二蛋刚好出来,能作为目击证人。”
陆语皱眉,很自然接话:“到时候她应该会用尖叫或者弄出其他动静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你是军人,有名有姓,到时候要么娶她,要么她去军队举报你欺负她。”
“真是其心可诛!”陆语脑海里不期然出现季羡晴的身影,随即又摇头,觉得她再没有底线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除了她,大队不会有其他人有这样的心计,敢这么算计。
最重要的一点是,裴照野是她对象的事情她虽然没有公开,但也是默认的,大队的人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不是她自恋,大队没人会对裴照野起这样的心思。
“季羡晴?是什么人?”裴照野问道。
陆语就把季羡晴的身份,以及和她的交集大概说了一遍。
“她应该很恨我,是最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但我又觉得她不会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
“可你也说了,整个大队都知道我是你的人,绝对不会觊觎我的,只有她嫌疑最大。”
“什么我的人?”陆语又不好意思又哭笑不得,“你别乱说话!”
“我的错我的错,嘴快,出溜了。”裴照野连忙安抚,只是乐乐呵呵的看着就没什么诚意。
陆语白了他一眼:“有点正形好吗?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好好,说正经的。”裴照野举手投降,“我觉得你的判断不会出错,应该就是季羡晴了。”
“动机也很简单,拆散我们让你痛苦,讹上我为她的将来买单,一箭双雕。”
陆语沉默了很久,理智上她知道裴照野的分析是对的,但本心上,她还是希望这是个误会,她不敢相信一年都不到的时间里,季羡晴就面目全非了。
“小语,这不是你的错。”裴照野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季羡晴的父亲和二叔都是那样的人,他们没有办法给她正确的言传身教。”
“如果她人生道路一直顺畅,她可能一辈子都是你初见的单纯美好的形象,可一旦发生变故,她潜藏的属于她父族的阴暗自私就会冒头。”
“她做出什么事情,你都不用意外。”
裴照野的话点醒了陆语,季羡晴最初的模样实在太美好,以至于面对她的时候,陆语内心深处总会有那么些不合时宜的心软和同情。
她总觉得是时事造就了季羡晴现在的悲剧,却忘了,季羡晴有此一劫的根本原因是她的父亲和二叔。
作为季家的既得利益者,从根子上说,她并不无辜。
就像那天她对季羡晴说的那样,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季羡晴跟白淮恩的关系,陆语根本就不会出手相救。
别说季羡晴是无辜的话,季怀民和白淮恩赚的钱她都用了,他们把她当成“公主”在养。
“小语,作为曾经的朋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裴照野认真说道,“白淮恩也好,季怀民也好,他们都是咎由自取。”
“你只是做了正确的事情。”
“季羡晴恨你,这点无可厚非,季怀民毕竟是她父亲,也是她安稳生活的保障,但她若是要因此复仇,要伤害你,这样的人,就完全不值得同情了。”
陆语长长吐出口气:“你说得对,我之前虽然也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内心深处总会对季羡晴有些抱歉。”
“她形容她曾经过着公主般的生活,而如今……”
陆语话还没有说完,裴照野就说道:“她公主般的生活是多少老百姓的血泪铸就的?”
陆语点头:“是啊,所以原本我考虑着把她送去其他条件好,村民和善的大队,现在想来,这不妥当。”
“就怕纵虎归山。”季羡晴没什么大本事,因为变故,人也变得急功近利,她这样的情况,最怕她灵机一动。
到时候有心算无心给人惹麻烦不说,怕也会伤及无辜。
“裴照野,你知道一个词吗?”
“什么词?”
“钓鱼执法。”话说出口陆语一顿,这个,好像不是正途,于是她换了个说辞,“请君入瓮,愿者上钩。”
裴照野几乎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她引出来?”
他夸张地双手环胸:“你竟然要我使用美男计!你……”
“吱!”汽车刹车的声音打断了裴照野飙戏。
“谁来了?”他对陆语说道,“我去看看。”
陆北征转头对两位专家说道:“这里就是我妹妹家,两位在车上等一下,我去敲门。”
他下车,刚举起手,院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对上了裴照野眼睛!
下意识的笑容僵在脸上。
“裴照野?你怎么在这里?”
裴照野开口就是:“小语,咱哥来了!”
陆北征拳头硬了,裴照野这厮不讲武德,突然请了年假就是为了拐她妹妹!
“哥你来啦,快进来,我们正喝茶呢。”陆语赶紧出来招呼。
“喝茶啊,真好啊。”陆北征笑看着裴照野,咬牙切齿说道,“你日子过得可真悠闲啊。”
裴照野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哥,我给你倒茶,你快进来。”
陆北征白了他一眼,对陆语说道:“我送两位老爷子过来的。”
陆语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差点就忘了这个事情。”
“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去老年活动中心住。”她说道。
这两位老家人是她哥亲自护送的,上面的意思很明显了,她直接把人护起来,才是最合适的做法。
她上回去交季家父女思想报告的时候问过孙维诚,她们大队是他亲自负责走访。
孙维诚应该是已经被人打过招呼了,他几乎是明着说他不会为难。
所以,陆语后来又跟牛丽云调整了细则,像这两位老人家这样由人护送过来的,不用走掩人耳目那套,直接送活动中心。
有昨晚的事情在,季羡晴已经是向前进大队的隐雷了,上回陆语跟高拾青通话的时候,高拾青透露之后还会有人送到向前进大队来,所以,季羡晴那里,得早点让她现形才行。
当然,最好是她能安分守己,如果可以,陆语也希望能留住之前那些微薄的情分,给季羡晴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
她看向裴照野,裴照野摸了摸后脑勺,觉得那里凉飕飕的,想到陆语刚刚说的“请君入瓮”,又看向了陆北征,心说这位也可以使“美男计”,陆北征瞪了他一眼。
“先去安顿吧。”陆语说道。
安顿好两位老人,陆语三人坐在院子里一起喝茶。
陆语把刚刚的话题大概跟陆北征说了一遍,陆北征幸灾乐祸看着裴照野,说道:“哦呦,裴团魅力很大啊,这才来了几天啊,就有了爱慕者。”
裴照野敢怒不敢言,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听说她跟你还是旧识,当初还跟小语打听过你来着。”
“你说,她要是知道你来了,会不会更换目标?”这话虽然有些不怀好意吧,但还真不是没可能。
季羡晴但凡还有一点理智就会知道,她想要有个安稳的将来,选陆北征比选裴照野好。
第一个陆北征品性温和,脾气比裴照野不知道好多少,别看裴照野在陆语面前跟猫似的,但凡换个别的女人试试呢?
另一个,选陆北征的话将来她季羡晴可能幡然醒悟,道歉后有机会求得所有人的谅解,把日子过好。
但她若选了裴照野,那就是抢了陆语的人,陆家人护犊子,不会放过她,裴照野刚跟陆语确定了关系,正是最情浓对未来最期许的时候,他会恨死季羡晴,不会给季羡晴幡然醒悟的机会。
只要季羡晴内心还有一丝不想两败俱伤的想法,她大概率会改变目标。
裴照野的这番分析有理有据,他说完后,陆语和陆北征都沉默了。
“哥,你怎么看?”陆语忍不住问道。
第85章 你算计么我也算计
“我怎么看?”陆北征指着自己, “你俩不会是让我来做请君入瓮的‘瓮’吧?”
“怎么会?”陆语讪笑,“我这不是想让你提高警惕吗?”
陆北征整张脸都写着“我不信”!
陆语避开他哥灼灼的视线,装模作样喝了口茶, 说道:“我总觉得季羡晴很快就会有动作,谁都知道我很快要北上了,你们更不会在这里呆太久。”
“季怀民回不来了, 你们既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又可以借此打击报复我,她不会放弃的。”
跟裴照野谈过后,她已经好收回了和季羡晴的那丝旧日温情,只把她当成敌人来对待,所以分析起这个人的时候就能很客观。
裴照野就看着陆北征, 摊手:“她原来的目标是我, 现在嘛, 肯定换你了。”
“她那样的人,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嫁祸你, 为她自己找个出路, 才是她会干的事情。”
“至于报复小语, 只要你这里成功了,她就不愁以后没机会。”
陆北征知道他们的分析没错, 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肯定是不能让她成事的,只是这种事情不管有没有成,她都有狡辩的理由吧?”
男女之事上来说,女方往往处于弱势,受到的伤害更大,可同样的, 如果季羡晴反咬一口,陆北征也难免百口莫辩。
这也是季羡晴敢算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