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该找个和你同龄的女孩子一起过日子,我们俩,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陆二蛋说道,“我看很合适!”
“我就喜欢你!”他补充,“只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什么都喜欢!”陆二蛋抬头挺胸,跟汇报工作似的,“我喜欢你的坚强,敢爱敢恨,我喜欢你把工作和生活都安排得好好的。”
“我喜欢你对我笑,吃我带的饭。”
“我想给你带一辈子的饭!”
牛丽云愣住,她跟陆万里是媒人介绍的,双方见面感觉不错,没多久就定了亲,后来顺其自然结了婚,哪怕是陆万里最听她话,跟她感情最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我比你大五岁,还离过婚,还有可能生不了孩子……”
“我只要你!”陆二蛋说道,“丽云姐,你能生我们就要孩子,你不能生,我们就不要孩子,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陆二蛋大着胆子拉住牛丽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是个连太爷都照顾不好的穷光蛋,但我会努力赚钱,努力让你和太爷过上好日子。”
“丽云姐,你看看我好不好?”陆二蛋委屈道,“你别看大队长给你介绍的人好不好?”
牛丽云感受着手心蓬勃跳动的生命力,脸慢慢红了起来,她垂眸:“你让我想想。”
陆二蛋离开后,牛丽云立刻去找了陆语。
陆语打开院门,见牛丽云眉眼间隐隐带着喜意,笑着调侃:“被弟弟表白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牛丽云捂住脸,笑声从指尖倾泻而出:“确实,我一直觉得自己老了,决定再婚也是想要一个稳定的关系,能有个孩子。”
“可现在,我发现有个年轻的生命正在爱着我,这让我觉得我好像也还年轻,婚姻除了条件匹配,好像还能有别的东西。”
“那你准备接受吗?”陆语递了杯茶给她。
牛丽云接过茶,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承认在那一刻我心里的喜悦大于排斥,但我不知道我的喜悦是因为陆二蛋的表白还是对自己魅力的肯定。”
“我,是不是有点坏?”
“哪里坏?”
“就是,那什么,人家跟我表白,我想的却是自己这个年纪了还离过婚,竟然还有人喜欢,我是不是不太应该啊?”
“我说牛丽云,你脑子进水啦?”
“啊?”
“啊什么?你是糕点厂的厂长,我的左膀右臂,大队的事情也一把抓,满大队谁不服你?”
“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本人优秀,那些副营长以上的军人怎么会同意跟你相亲?”
“那不是看你和你哥的面子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陆语奇怪看着牛丽云,“你最近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搞坏脑子了吗?”
“这苦情自我怀疑的角色可不适合你啊!”
“你本来就很优秀,牛丽云!”
牛丽云愣住,然后皱起了眉头:“是啊,我一直挺自信的,为什么最近。”她看着陆语,继续说道,“就是你说的那种配得感,我最近的配得感怎么好像有变低的趋势啊?”
“这段日子,我好像常常陷入自我怀疑。”
陆语坐直身体,问她:“你最近碰上什么事情了?”
“没有啊,就跟你交接,其他的都跟从前一样啊。”
“肯定有,你再想想!”
牛丽云可是她看好的人,一直很有冲劲,办事也扎实漂亮,要是真的配得感低,她也不会当机立断离婚,还能迅速调整好状态了。
“我想想啊。”牛丽云眼含怀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撸了一遍,“我想起来了!”
“最近季怀民来找了我好几次。”牛丽云皱眉,“但他也没说什么,就说我一个农村女人能走到现在不容易。”
“还说我运气好,遇到了你这样的好领导,不然,我可能现在还在地里刨食。”
牛丽云和陆语对视一眼,惊呼:“他在打压我?”
“为什么?”
第82章 和季羡晴决裂
陆语也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她去找了季怀民。
这里是向前进大队,是她的地盘,有人对她的人出手, 她连迂回都懒,直接问到了季怀民的脸上。
“季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语气不太好, 但陆语还是保持了该有的礼貌。
季怀民烫了茶杯,给陆语斟满了茶:“陆大队长,喝茶。”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季怀民气定神闲的态度惹怒了陆语,她把茶杯拂倒,茶水倾泻, 沿着桌沿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这可是绝顶的武夷山大红袍, 陆大队长真是暴殄天物!”季怀民把茶杯扶正, 又斟满了茶。
陆语再次把茶杯拂倒:“季先生要是不想说, 那也没事,我现在就去公社。”陆语站起来, 拂了拂衣袖, “向前进大队庙小容不了季先生这样在背后兴风作浪的妖怪。”
“不敢当。”季怀民淡然说道, “我要什么,陆大队长应该很清楚的。”
陆语转头, 冷笑:“怎么?不蛰伏了?”
“还是说,知道蛰伏也没用,你连出大队的机会都没有?”
“陆大队长确实很有手段,把个乡下地方弄得跟铁桶一样。”季怀民坦然说道,“要是再蛰伏下去,可能就得一辈子呆在这里了。”
“所以呢?这跟牛丽云有什么关系?”陆语很生气, 季家父女有事可以冲她来,但不能算计大队里的其他人。
季怀民摊手:“我总要为自己和羡晴争一条出路。”
陆语冷冷“呵”了声:“伤害无辜的人,不动声色打压贬低别人就是你的挣扎?”
“季先生可真不要脸!”
季怀民摊手:“能被我利用,想来也是她的荣幸。”
“只要她听话,过后,我也会给她好处的,不是吗?”
“去你的荣幸!”
“季怀民,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现在不是海市市长,也不是洪县县长,你只是个犯了错需要劳动改造的罪犯!”
“要不是我,光这个,就够你们父女脱一层皮了!”
“我会去公社把你们父女俩迁出去。”说完陆语转身就走。
“陆大队长忘了当初我跟羡晴对你们兄妹的帮助了?”
陆语停下脚步:“季先生是不是也忘了我对令嫒的救命之恩了!”
她转过身,“我记恩,给予厚报,是因为我有德行,季先生这样的,连挟恩图报都算不上吧?”这是拐着弯骂季怀民没有德行呢。
陆语是真的被惹怒了,季怀民不应该把手伸到大队里来,尤其不该霍霍牛丽云!
见陆语态度强硬,季怀民根本没有台阶下,他脸上笃定的笑容不再,脸色也沉了下来。
陆语冷哼了一声,抬脚就准备离开。
“我在海市藏了些金条。”季怀民说道,“你送我和羡晴去美丽国,我分你一半。”
陆语转过身,满脸疑惑:“我应该是你备选中的备选,还是那种会主动提出帮忙,你只要点个头的那种吧?”
“你怎么突然亮明牌了?”
季怀民苦笑:“我也没办法,之前做了几手准备,大部分出了状况。”却没有否认陆语的说法。
陆语哼笑了声:“爱莫能助!”说完转身就走。
季怀民边给自己添茶,边说道:“陆大队长不喜欢金条,那人呢?”
“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把傅宴东救出来。”
“什么?”陆语皱眉,“傅宴东?”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跟傅宴东是仇人好不好?那人还是她亲自送进去的呢!
“我知道你是傅若珠。”季怀民笃定说道,“有一年,傅宴东接了潜伏的任务受了重伤,是我收留了他,他曾经跟我透露过傅若珠脸上的特征。”
季怀民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眼尾:“嫣红小痣。”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陆语就笑了,她是真的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坚定不移地认为她是傅若珠呢?
傅宴东就不说了,那是个疯子,敌我不分,道理都不讲的,季怀民又是什么路数?
这人看着脑子也不像是搭错的样子啊。
“我姓陆。”陆语真的没忍住,问道,“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傅若珠的?”
话说,如果不是有商城,知道验DNA可以确定血缘,没准她自己都会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是傅若珠了。
太执着了这些人!
“我从甘省离开之前收到傅宴东放出话的风声,说他的东西以后都由你继承,你就是傅若珠。”
“我怎么不知道?”陆语无语,“季先生,妄想是种病,相信妄想的人,更是有病。”
“我奉劝你别找事,看在当初的那点情分上,我给你找个条件好的大队迁过去。”
季怀民避而不答,反而说道:“傅宴东在决定去美丽国的时候把自己的资产整合了一遍,兑现了很多,我手里有一部分线索。”
“你送我跟羡晴去美丽国,我把这部分的线索交给你。”
“不可能。”陆语说道,“傅宴东的资产已经充公了,不可能还有外流的。”
“季先生,你的骗术并不高明。”陆语勾了勾嘴角,“因为我并不贪心。”
但季怀民太贪心了,所以他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陆语什么也没说,离开养殖场后径直去了驻军军营找了她哥的战友。
季怀民一盏茶刚喝完没多久,季羡晴正气呼呼收拾茶具呢,陆语就带着军人同志到了。
汽车刹车的声音响起,季羡晴面上一喜,下意识问道:“爸,是不是你的人来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