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唉~她太急了,想抓住聂容均这个优质男改变命运。”
陆语摇头:“聂容均这人可不容易被抓住。”可惜,丁笑菊根本听不进劝,非得一脚踏进去。
“对了,我织了双手套给你。”沈芙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大红色五指手套,“洗过晒过,可以直接戴。”
“正好,开车的时候手冷死了,待会儿就能戴上。”
沈芙脸上的笑容就深了很多,她愿意跟陆语交心,一方面是对方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她跟她在一起不必掩饰什么。
最重要的是,陆语从来不会嫌弃她,就好像她送的咸菜手套跟她送的钢笔和贵价的补品是一个档次的。
陆语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跟她的友谊不是高攀而是平等的,这段时间,她几乎是拼命在学习,她想缩短和陆语之间的距离,希望有一天能回馈陆语的善意和友谊。
“行了,你学习吧,我走了。”陆语说完很自然带上手套,“哎呦,暖和多了。”
沈芙眼睛都笑眯了:“过几天,我再给你织条围巾。”
“行,你注意时间安排,别勉强。”
“知道,我送你。”
“别了,外面冷,车子就在巷口。”
“让我送送吧,我也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那空气可太新鲜了,吸一口沁人心脾的!”
陆语这话直接把沈芙逗笑了:“别说,看书看累的时候,在外面吸一口气,立刻神清气爽了,还能再战个通宵!”
两人边玩笑着边往巷口走,正和往里走的丁笑菊碰了个对着。
“陆语!”丁笑菊就跟没看到沈芙似的,快步朝陆语跑了过来,一把挽住她的手臂就不放开了,“我都出院很久了,你怎么也不来看我?”
说实话,丁笑菊带着亲近和抱怨的话让陆语听着挺不舒服的,她又不欠丁笑菊的,凭什么冒着冷空气去看她啊?
而且,她看了眼丁笑菊,空手来的,不是她挑礼啊,过去她跟沈芙去精神病院看丁笑菊的时候,她俩都没有空过手的。
她倒是无所谓,但沈芙家的条件说一般都客气了,家里就她爸在撑着的。
如果说陆语每次给丁笑菊带东西是手指缝里漏下来一点,那沈芙就是拼尽全力了。
这也是她喜欢跟沈芙交往的原因,沈芙这个人,骨子里是个良善人,即使上辈子遭遇了一回磨难,心还是赤诚的。
跟这样的人交往,永远都不怕被背刺。
丁笑菊就不同了,如果说从始至终她都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愿意离开精神病院,陆语可能会一直同情她,尽可能帮助她。
但事实是,她跟沈芙花费的时间跟精力比不上心怀不轨的聂容均出现的那么几次。
当然陆语尊重丁笑菊的选择,但她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多有交集。
“我最近挺忙的。”陆语抽出手。
丁笑菊又缠着挽了上去:“那你今天肯定有空吧?”
“我好久没有见到聂同志了,你能帮我联系到他吗?”
“不能,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陆语没说谎,联欢会后,她基本都宅在家里当灯泡,今天才出来的,“而且,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没办法帮你联系他。”
“怎么可能!”丁笑菊不高兴甩开陆语的手臂,“你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联系!”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所以跟他说了我的坏话?所以他现在都不找我了!”
“陆语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我之前受了多少罪吗?我好不容易想开了,从精神病院出来了,你怎么能刺激我呢?”
“你不是好人吗?你帮帮我呀!”
沈芙听不下去了,她走到陆语和丁笑菊中间:“丁笑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有没有良心?”
“要不是陆语跟我一趟趟往精神病院跑,你能这么快好起来?”
“呵!你们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你们自己知道!”丁笑菊一脸偏执看着陆语,“你今天必须帮我联系聂同志,不然,我就死你给看!”
陆语给气到了:“你了解聂容均吗?就为他要死要活的?”
“我们互相喜欢!是你想拆散我们!”
“行,我不做这个恶人。”陆语报了个地址,“这是聂家老宅的地址,你自己去找聂容均吧。”
丁笑菊看着巷口的车,眼珠一转,得寸进尺:“你送我过去!”
陆语脸拉了下来,冷冷看着丁笑菊:“给你脸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
“你想死就死,别攀扯我!”陆语觉得自己就多余好心,她想着不连累丁笑菊,跟她扯开关系,让聂容均收回对她的关注,丁笑菊倒好,上赶着不说,还怪上了她。
是该怪她,怪她烂好心!
陆语对沈芙说道:“我走了,你也回去,把门锁好,别什么人都放进去。”这话是看着丁笑菊说道。
“你!”丁笑菊气死,但陆语真拉下脸,她又不敢造次了。
“好,那你小心点。”沈芙说完快步离开,她越快回到家,陆语就能越快脱身。
“丁笑菊,我跟沈芙不欠你的,以后别来这里骚扰沈芙,当然,也别来骚扰我,你的事,我跟沈芙都不会再管,你好自为之。”
丁笑菊一听慌了,她还要借陆语的势呢,她立刻道歉:“陆语对不起,我刚刚就是太激动了,说话没过脑子,你原谅我吧!”
陆语重复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就开车走了。
丁笑菊恨恨跺脚,但想到从陆语嘴里得到了聂容均的家庭住址,脸上又立刻高兴了起来。
她没耽误,立刻去了最近的公交车站。
陆语被丁笑菊给气到了,也没了逛友谊商店的兴致,索性开车去郊外散散。
这人吧,有时候还真得信点玄学。
她哥陆北征忙得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就差那么一点就能锁定曹统和他青梅的下落了,但就差了那么一点。
但是吧,陆语开着车,就那么随意往车窗外一瞥,真的,就极其随意的一瞥,哎!看到了曹统了!还有他身边有个气质不俗的中年女同志,没准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青梅!
你就说,是不是有点玄学在里头吧?
这都遇上了,不打声招呼就不礼貌了。
不过,古人都说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曹统手里还有武器,陆语就把车开到了上风口,摇下车窗伸出手,手掌上赫然是一把五颜六色的毒粉。
陆语心说:曹统运气好,上回没中招,这回她出其不意,这人总躲不开了吧?
下风口,曹统跟那位中年女同志的对话算不上友好。
“把玉葫芦给我!”曹统说道,“京市我是待不下去了,我回大西北想办法把商路通了,或者另开一条商路!”
颜如玉冷哼:“另开一条商路?曹统,大西北的风沙把你的脑子吹走了吗?”
“我们费了多少功夫才构建起一条商路?”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刚好遇上华国自然灾害严重,极为缺水少粮,他们就是借着这点将海量的粮食流入黑市,这才让陆守正对他们开通商路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姐不是说调去大西北的军长是自己人吗?”曹统明显很不耐烦,“让他松松手啊?”
“你疯啦!”颜如玉厉声说道,“大西北遍地都是陆家旧部,你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颜如玉面沉如水,“不是给你牵线搭上了聂容均吗?”
“借他的势对付陆家,这不是一早就定下的计划吗?”
“只要陆家没了,届时想开几条商路,还不是由着我们!”
“你当聂容均是傻子吗?人家根本不上套,上回我差一点就能把陆语抓了,也是他坏的事!”
“白给他那么多钱了!”曹统说完骂了句粗话。
“不可能啊,大姐很了解聂家人,无利不起早的,那些钱,按理说,聂容均应该会动心才是啊。”
“他当然动心了,但他的心思不在陆家,而是跟我们一样,在商路!”
曹统满脸嘲讽看着颜如玉:“没想到吧?人家根本就没按咱们写的剧本走!”
“我还听说,他最近在追求陆语呢。”
“怎么可能?陆语不是从乡下来的吗?聂容均能看得上?”
“有神医的名头,又有那样的家世,聂容均不动心才不正常吧?”
曹统长长吐出口气:“我找了他好几次,想让他帮忙抓陆语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聂容均不帮忙,陆语又不常出门,我根本不可能抓到人。”
不出门的陆语在上风口撒毒药撒得欢快。
“那陆北征呢?”颜如玉沉思,“他一直在追踪我们的下落,我们再设计一个请君入瓮的计策呢?”
曹统摇头:“这里是京市不是海市!那些人只恨不得藏得更深,绝对不会轻易冒头的。”
“那我们就自己动手!”颜如玉说道,“你把他引到郊外来!”
“你这才是疯了吧!”曹统不同意,“这样我跟兄弟们还走得了?”就算能逃离京市,他们还敢回大西北吗?
他们是要弄死陆家人,但是是借刀杀人,他们只能隐在暗处做推手。
他上次动陆语,可以说是被逼急了抓陆语跟陆守正谈判,最后要弄死陆语,也一定会嫁祸给别人。
“曹统,你这是活得越久胆子越小了?从前你可是连军阀都干掉过的。”
“跟你说不明白,颜如玉,你要么现在就把玉葫芦给我,我立刻回大西北,要么,你安排我跟大姐见一面,我自己跟她谈!”
“你要见大姐?可以,用陆北征或者陆语的人头当见面礼。”
“嘿!我说!”陆语拍了拍手,把手套上的药粉拍到空气中,“你们不觉得身上痒痒吗?”
“陆语!”曹统下意识挠了挠脸,露出一抹冷笑,“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想活了吗?”
“你就是陆语?”颜如玉“啧啧”了两声,“陆军长没教过你,君子不立危墙吗?不然,今天由我来教教你?”
陆语环胸站在小山丘上,笑容明媚:“你妈没教过你,别到处给人当爹吗?”
颜如玉的脸拉了下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柄精巧的勃朗宁对准陆语:“我喜欢听话的姑娘,陆语,现在,乖乖到我面前来,不然,我不保证我的枪会不会走火。”
陆语就看向曹统:“你就看着她杀我?”
颜如玉皱眉,怀疑看向曹统,手里的枪也顺势指了过去:“你背叛我?”
“胡说八道什么?”曹统怒瞪陆语,“不想死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