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陆语,你可千万别应丁笑菊!”
“这她和聂同志成不成的,她都不会感激你的!”
陆语当然知道,先不说聂容均对丁笑菊没有那个意思,就算他有那个心思,跟丁笑菊成了,他们的日子能好过吗?
聂家那种骨子里老旧做派的家族能把丁笑菊吃了!
到时候丁笑菊能恨谁?恨爱人恨家人?那肯定是恨她呀!升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是了!
陆语才不会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她只是人好,愿意拉人一把,又不是傻子,用自己去托举别人!
“吱!”陆语的车被别停,她眼睛一眯,又来!随即,她眼神闪过意外。
从前车下来的竟然是聂容均!
聂容均轻轻敲了敲车窗。
陆语嘴角抽了抽,这感觉怎么那么不好呢!
她摇下车窗:“什么事?”
“陆语同志,我想跟你聊聊你朋友丁笑菊的事情。”
陆语想说“她不是我朋友”,但她也想听听聂容均的说法,正好,也省得她另外找机会跟聂容均认识了。
“前面就是老莫餐厅,我们边喝咖啡边聊?”
陆语拒绝了,他们还不是可以一起喝咖啡聊天的交情:“前面有个公园,我们去那里说吧。”
聂容均一愣:“公园?”不冷吗?
“是啊。”视野开阔,空气新鲜。
聂容均很快收拾好表情,很有风度帮陆语打开车门。
两人走到公园,陆语开门见山问道:“关于丁笑菊,你想说什么?”
聂容均顾左右而言他:“陆语同志好像对我很防备?”
“不知道你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起过,那天是我先发现曹统对你不轨,打电话通知他的?”
“说了,谢谢你。”陆语诚恳道谢,“我爸妈说过两天会带着礼物上门找你道谢。”很有诚意了吧。
聂容均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又瞬间平复,显然,陆语的回答让他有点意外。
他所搜集的资料里,陆语是个很记恩的人,按着他的想法,她至少应该会送他一瓶五福丸,而这,正好是他衡量陆语价值最需要的东西。
但现在,剧本并没有按着他的预想走。
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说起了丁笑菊的事情:“我觉得,你的那位朋友对我有些误会。”
他说道:“我去精神病院是做好事去的,但她似乎误解了什么。”
“我怕直接跟她说会影响她的康复,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那聂同志知不知道我离开精神病院前丁笑菊是怎么跟我说?”
“她怎么说?”
“她说,让我给你们俩牵线保媒。”陆语直接说道,“要不然,你俩面对面坐着,把话说开呗。”找她一个路人干什么?
她看上去很闲吗?
“所以。”聂容均摊手苦笑,“这就是我说的误会啊。”
“那是你的事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笑菊不是你的朋友吗?”
“谁跟你说的,她是我朋友?”陆语嘴角勾了勾,“有没有可能,我跟你一样,也是去精神病院做好事的呢?”
“什么?”
“聂同志听不懂吗?我说,我跟丁笑菊之间的关系,和你跟她的关系一样,所以,我爱莫能助。”
“没事我就先走了,还有,我最讨厌别人别我的车!”说完,她转身就走。
聂容均犹豫了两秒,追了上去,他先道歉:“抱歉,我受西方电影的影响,以为女同志喜欢这样有张力的见面方式。”
“我只是想给你留一个深刻的印象。”
“另外,我对丁笑菊没有一点男女感情。”
“我是对你一见钟情!”
闻言,陆语恨不得脚上装个风火轮,能让她赶紧离开这里!
当她这么多剧是白看的吗?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而聂容均更是居心不良!
反正聂容均这种人的一见钟情,狗都不信!
陆北征到家的时候,发现陆语抱着抱枕发呆,他担心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平时这个时候,你不都兴致勃勃吃了点心看电视的吗?”
“哥,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谁?”
“聂容均。”陆语没打算瞒着陆北征,“他别停了我的车,然后跟我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嘭!”裴照野手里的糕点掉到了地上。
第58章 纠缠
陆语和陆北征同时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
裴照野手忙脚乱捡起糕点掸了掸灰尘, 讪讪道:“手,手滑。”随手把糕点放到桌上,一屁股坐到了陆北征身边, 看着好陆语说道,“小语,你相信聂容均吗?”
他其实想说:小语你别信聂容均,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对人一见钟情!但他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这话。
所以,眼巴巴看着陆语,等着陆语的回复。
他忍不住懊恼,早知道不选细水长流,选早点表白把话挑明了!
要是陆语接受了聂容均,他就找那厮决斗去, 那厮要是对陆语不好, 他饶不了他!
以后, 以后, 他就是陆语的娘家人,呜呜呜!
很快, 陆语的话救赎了内心痛哭流涕的裴照野, 她说道:“我当然不相信啦。”
“我甚至不相信几天前他给哥打电话说我遇险是好心。”
裴照野头顶的天瞬间亮了, 当然他的眼神也亮的惊人,他说道:“对!我就觉得那厮不怀好意!”
“我跟你哥还查到他有好几项大额财产来源不明呢!”
“他就不是个好人!”随即他酸溜溜道, “不过,他眼光倒是好到出奇!”能一眼看中陆语,这眼光能不好吗?
“你先消停点吧,听小语怎么说!”陆北征朝天花板看了眼,虽然他跟裴照野是兄弟,但也不是很看得惯对方陆语追求者的身份。
“对!”裴照野笑得近乎谄媚, “小语你说。”
陆语心说:有裴照野比着,她怎么会相信聂容均所谓的一见钟情呢?
她把丁笑菊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怀疑他查过我,故意接近丁笑菊。”
“然后用丁笑菊作为话题讨好接近你!”裴照野接话,“真是卑鄙啊!”他又说道,“不过,这个丁笑菊看着不是个拎得清的,你跟她接触的时候留心她为了聂容均算计你。”
“没错。”陆北征表示赞同,“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说完还意味深长看了陆语一眼。
陆语老实点头,“电诈”是黑历史,她不想再被思想教育了。
“我已经明确拒绝在聂容均和丁笑菊之间递话了,至于丁笑菊那边,就冷处理吧。”陆语叹气,“她也是可怜人。”
“哥,聂容均那几笔钱能查到来源吗?”
“难。”陆北征回答,“我有想过直接把这件事情报上去,但以聂容均的城府,要应对不难。”
“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查到资金源头再往上报。”
“在那之前,他不会纠缠小语吧?”裴照野说道。
“以他的脾性,应该,不会吧?”陆北征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迟疑。
如果陆语只是普通人,聂容均当然不会再费功夫,但陆语是神医,五福丸在小范围内已经引起了轰动。
“聂容均年纪不小了,以聂家的传统,他应该很快会定下亲事。”
“小语,最近你去哪里都要小心些。”陆北征叮嘱道。
“我跟他基本没有交集。”陆语沉吟了一下,说道,“别的倒还好,就怕他利用丁笑菊做局。”
在场三人都说不出不要管的话来。
陆语虽然有些怒其不争,但若不是她,丁笑菊不会被牵扯进来。
“不然,我找她父母谈谈,让他们把人接回家照顾。”裴照野说道。
陆北征摇头:“她父母能收魏可欣的钱,就能收聂容均的钱。”
闻言,陆语和裴照野都沉默了,别说,只要聂容均钱给得够,他们就能把丁笑菊打包送过去。
一时间三人对丁笑菊的事情束手无策了起来。
果然没几天,沈芙就打电话给陆语,告诉她丁笑菊出院了。
“出院了?”
“是,她父母去接的,听护士说,她高高兴兴就跟着离开了。”沈芙说道,“对了,她把聂容均送她的菊花都制成了干花一起带走了。”
陆语没说话,直觉这里有聂容均的手笔,就听沈芙冷哼了一声:“虽然我跟你是外人,但至少我们是真心希望她好的,但她父母就不一定了。”
“他们能卖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既然已经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就说明她已经痊愈了,也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以后,我们就别管她的事情了。”
闻言陆语愣了愣,随即笑道:“你说的对。”她叹息,“之前,我总觉得是因为我聂容均才会想办法去接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