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自行车锁,调转车头扬长而去,心里暗骂这两人最好是这辈子都别回去。
躲在角落的尹子禹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没错,等五个小时的不止有时永长,还有他这个大怨种,索幸今天他是看好了时间来的,也没旁的事情。
时永长等着他也跟着等着,刚刚时秋水和她嫁的那个老公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尹子禹在学校的时候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不光是学习上,还有他那张脸的加成。
尹子禹是时下流行的国字脸长相,一张脸白白净净浓眉大眼,端正的五官,身材高大,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不少姑娘给他暗送秋波,只是他单单被时秋水那张脸给吸引住,这两人在一起,当时学校有多少少男少女暗自神伤。
可是他在看到时秋水现任丈夫的脸后,尹子禹觉得自己这点优势都没了,没人和他说过这人长的这么英俊。
没见到真人之前他还能骗自己,心里阴暗的和自己说条件好的男人都是又老又丑,现在看到了真人后,特别是两人有说有笑的从远处走来,尹子禹甚至没有勇气直视两人。
亲眼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在背叛自己后,日子过的更好,而这个地段的独门小院很可能是他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心中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将他包裹,尹子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在他没反应的这段过程中,指甲掐进了手心。
纺织厂,尹子禹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回到家。
下班回家的赵冬梅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坐着发呆,“子禹,你回来了?今天看到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了吗?”
“妈。”
尹子禹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看着亲妈那张因为常年操劳而不再年轻的脸,恍然间又想起时秋水那张年轻水灵的脸。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破烂货说了你什么,我早就跟你说了那个女长成那样,就不适合娶回来, 你看,你这才去学校多长时间,就耐不住寂寞找了下家。”
赵冬梅丝毫没有注意到尹子禹神色的变化,还在自顾自的嫌弃时秋水。
“要我说,你就是太重感情,那种人有什么可看的,从她选择找下家的时候,咱们就不可能再看到上她,你这次可得听我的,当初就是因为她才害的你高考分数低,那就是个扫把星,妈今天把话撂在这,你不许看她可怜就偷偷接济她听到没?”
赵冬梅和尹子禹一样,想的就是那条件好的人家能是那么好嫁的吗,可不就是嫁过去就过苦日子,后面那个男人肯定不怎么样,不是年纪大就是有什么缺陷,不然门当户对的不找,找时秋水那个破烂货。
哼,在学校就勾引她儿子,就是被他儿子玩完的二手货,嫁人又能嫁个什么好人,赵冬梅反正是不信,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的亏是没进她家的门,不然还的霍霍他们家。
“不用接济,她新嫁的男人很舍得给她花钱。”
尹子禹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亲妈,面无表情的接了一句,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就时秋水今天穿的那身的确良裙子就不是自己能买的起。
“真舍的给她花钱?那男人就不介意那是个二手货?”
赵冬梅脸上得意的神色一愣,凑了过来一脸疑惑。
“嗯,住在南铜鼓巷。”
尹子禹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反驳那句二手货,心里阴暗滋生。
“我的乖乖,那破烂货还能住上那样的好房子,果然老话说的没错,笑贫不笑娼,她不要脸,居然还能过上好日子。”
作为一个京城人,谁不知道南铜鼓巷,住在那里基本就是身份的象征了。
赵冬梅越说越酸,可不得酸,那样一个破烂货在糟蹋了她儿子的感情后日子却住进了南铜鼓巷,是个人都心里憋得慌。
“不行,等明天我休息了也去那边看看,我非得叫她那个瞎了眼男人知道那就是个破烂货。”
看着自己这努力了一辈子厂里才分到的一套小房子,那破烂货却能住到那么好的地方,赵冬梅咽不下这口气。
“你快把地址告诉我,我非得让那破烂货没脸见人。”
“妈,你别乱来,我打听过了,秋水嫁的那户人家权势很大,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你别给我整事。”
一听亲妈要去搞事,尹子禹赶紧阻止,他和时秋水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根本就没有他妈说的那么肮脏,再者就是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今天看到时秋水后,尤其是想到她那张满是笑意的脸,她好像比以前更美了。
时秋水之前美则美矣,但每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过于害羞,显得有些木讷,牵个手都不愿意,时间一长,也就那么回事,这也是为什么尹子禹在去大学后嫌弃她烦的原因。
但今天他看着时秋水对着那个男人笑的那么灿烂,是他从没见过的明媚,尹子禹觉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了曾经心跳加速的感觉,心里隐隐还有些埋怨,时秋水要是也这么对着他笑,他能觉得没意思,导致两人现在错开。
“什么?那怎么办,那家人知道你们的事情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我就说那破烂货就是个扫把星,在学校就勾引你,现在嫁人了还不安生。”
在赵冬梅的心里,任何事情都不如她的宝贝儿子来的重要,报复的事儿可以先放到一边,但儿子怎么办?
尹子禹一下就把赵冬梅给吓住了,她是个在社会中艰难生存的女人,一听家里有高官,心里就犯怂。
“应该不知道,反正妈你别主动去找他们,应该不会被发现。”
第107章 他之前也对你动手?
尹子禹很了解自己的亲妈,知道怎么说话能让她听话,果然他一说会影响自己的前程,赵冬梅立马就安生不说去找时秋水麻烦的事情了。
如果是没见到时秋水之前,去也就去了,但现在的时秋水又让他找到了曾经的心动的感觉,尹子禹不想让他妈在中间生事。
……
尹子禹已经找来的事情,时秋水这边还不知道,她还沉浸在把品便宜大哥赶走的情绪里。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她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爽文女主的感觉,之前给她憋的,真是肺都要炸了。
时秋水伸长着脖子往院门口看,确定外面没声了,立马屁颠屁颠的冲出去关门。
果然发难的时候身边就的有帮手,没想到时永长那个伪君子说不过她竟然还想动手,真是给男人丢脸。
“哇,老公你刚刚也太men了。”
时秋水关好门回来一把搂住夏天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满脸的兴奋。
“他以前也对你动过手?”
夏天脸色还是有些严肃,将挂在胸前的小人搂住,感觉到她在下滑又往上掂了掂,让两人的视线在一个平行线上。
“额……没有。”
时秋水认真想了想,应该是没有,原主那听话木讷的性子,时永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什么冲突。
“那就好,一想到你以前就被他这么对待,我心都疼了。”
什么叫正经不过三秒,现在就叫正经不过三秒,明明上一秒还板着脸的夏天,这一秒就变了,边说还空出一只手抓起时秋水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上,还带着摸了两下。
“心疼了啊,那我给你摸摸,摸摸就不疼。”
鉴于某人刚刚的表现不错,时秋水十分配合,在他的胸口揉了揉。
“嗯嗯,我也帮你揉揉。”
某个不要脸的脚步开始往卧室挪。
“唔……你不要脸……”
“和自己媳妇儿要什么脸。”
“可是你还没洗澡,臭死了。”
“等会一起洗……”
……
钢铁厂,戴书慧坐在客厅,看着墙上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五点。
“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回来?”
时永长今天休息,早上吃完早饭就出了门,结果这一去就是一天。
这年头人出去就没办法联系,只能在家等着,心里估摸着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但猜归猜,心里还是忍不住乱想。
戴书慧自从结婚后就爱胡思乱想,男人出去了一天还没回来,心里又开始乱想,一会怕时永长骑着自行车遇到什么危险,一会又担心她交代的事情没办好,一会又想着时秋水真来了要怎么说辞。
时永长是亲哥,兄妹俩怎么说的她不用管,但她到底是大嫂,妹夫家的面子还是要给,在这样纠结的情绪里,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所以当楼下传来自行车停靠声,坐在客厅的戴书慧立马就捕捉到了。
高兴的小跑出来,果然就看见时永长正低头锁自行车,说起自行车,里面还有事儿,刚开始时永长试探的说了一嘴他一起上班的工友都骑自行车,倒是没说要买,只是试探。
知子莫若母,马如云立刻就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她也没说不买,只是说家里为了给时永长结婚,积蓄基本都空了。
再就是话里话外的说戴书慧有钱,当初为了好名声,戴书慧确实对外说所有的彩礼都带回来,这下难题就被踢到了她这里。
时永长当然知道戴书慧有钱,只是他刚开始想的是让爸妈出这笔钱,媳妇儿的钱那是他们夫妻俩的,而家里却有两个儿子。
他一点都不怀疑爸妈会为小儿子留钱,有时候兄弟间的竞争就是这样,他老大,就要先抢占资源,不然都留个小儿子他找谁说理去。
但是马如云在对待儿子上向来不偏不倚,甚至对小儿子更上几分心,毕竟时永长该有的都已经给了,甚至为了给他娶媳妇儿,三闺女也得罪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戴书慧手上有钱,却还想叫老两口出钱买自行车,不说马如云了,就连时德业也不大很高兴。
为此时德业还单独和时永长谈了谈,事情到此叫家里买自行车的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时永长想要自行车,没办法,就只能把戴书慧的钱拿出来,戴书慧当然不同意,但到底经不住自己男人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把钱拿了出来。
自行车本就贵,他们又没有自行车票,就的自己花钱买,最后就是一百七买自行车,还额外花了二十块钱买了张自行车票。
到此,戴书慧口袋里的钱算是被花的干干净净,不过好歹有了这辆自行车,时永长有了面子,也愿意哄着她,戴书慧心里才算好受些。
怀孕后心情就不怎么好,一个是结婚的事情,再就是时幼柏,自从端午那天后,那死妮子连装都不装了,想使唤她基本就不可能,还时不时来找她的茬。
戴书慧到是会告状,刚开始马如云还会骂两句,但次数一多,也就变得不痛不痒,甚至还说她心放宽一点,晚上和时永长说吧,男人就更无所谓了,说什么她不给你拿就自己拿,就两步路的事儿。
这是两步路的事儿吗?这是关乎她在这个家的尊严的问题,她要是被时幼柏那死妮子给拿捏住了,以后还有什么大嫂的尊严。
戴书慧也算是看出来了,她那个婆婆马如云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就是把她当外人,自己男人又是个只要不影响到他自己就不行动的人。
那行,不影响你是吧,戴书慧开始各种闹,只要时永长在家她就闹,横竖就是她不好过,那就都别好过,果然没两天,时永长就被闹的受不了了。
戴书慧的想法就是把时幼柏赶出去,最好是还赶到时秋水那儿去,这么做的目也简单,时秋水看时幼柏不顺眼,不然也不会把她弄走,这会把人重新弄回去,能恶心恶心时秋水,同时还能报了结婚时的仇。
再就是时幼柏之前被她三姐赶走,心里也存着怨恨,肯定会死命折腾,而她则能证明自己的地位,她当初能赶走时幼柏一次就能再赶走一次。
第108章 丢了大脸
戴书慧想的美好,但事情的发展会不会按照她想的走那就不一定了。
楼下的时永长锁好了车气呼呼上楼,此时戴书慧已经等在了楼梯口,一看见他就紧张的询问。
“怎么样了?三妹怎么说?”
时永长瞥了她一眼没出声,径直往家走。
戴书慧也意识到过程可能不大顺利,没有再问,跟着进屋。
“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说,都怪你,出的什么搜主意,害我丢这么大脸。”
时永长一屁股坐在桌边,整个人就像个即将爆炸的煤气罐,试图为今天的丢脸找一个发泄口。
“什么丢脸,三妹不同意?”
“哪件事不同意?四妹的还是回来解释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