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夏向文有些意犹未尽。
“我猜是因为司处?”
早上政府楼前的一幕不少人看见,再结合他们部长这会的表现,许秘书觉得可以大胆猜测。
“你倒是机灵。”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那老小子要嫁闺女,问他要张请帖罢了。”
签上字,夏向文十分惬意的往椅背上一靠。
夏部长和司处的恩怨纠纷他们部门的基本都知道,为人属下的对于上司的喜恶一定要摸清楚,何况这两人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找的哪家的公子?”
许秘书十分上道的接话。
“还能是谁,他在那个位置上就差一哆嗦了。”
夏向文摆摆手,心情更好了,让那老小子看不上他儿子,现在呢,张家那小子他见过,处处不如他儿子。
“司处挺舍得。”
许秘书心领神会。
“舍得不舍得的,值得就行。”
在官场沉浮多年,这种事他们见的还少吗?
许秘书算是他的心腹,说出来也没什么。
夏向文叹了口气,管他们呢,反正他儿子娶了个好媳妇儿,瞧瞧,有生之年他也是坐上了夏天的车了,还的是他妈,眼光就是好。
“哎呀,我今早啊,坐小汽车来上的班,这老腰都舒服了不少。”
夏向文炫耀个没够,切换主题。
小汽车?
许秘书有点跟不上他家部长的脑回路,但跟不上不要紧,他会捧哏。
“是单位的汽车?”不至于吧。
“我儿子新买了辆车,死活要送我来上班,拦都拦不住,哎呀,真是儿大不由父。”
许秘书:……
您要不要看看您现在的嘴脸。
部长家的大公子在部队,那就只能是小公子了,许秘书暗忖。
他们部长家的这位小公子在他们单位也算是大名鼎鼎,曾经有多混不吝,现在对比就有多明显,作为部长手下第一秘书,他可是知道有不少家中有不听话儿子的来找部长取过经呢。
“公子这是自己当了父亲,明白了父母的不容易。”
许秘书递上茶。
“他少气我几次就谢天谢地。”
夏向文接过,摆了摆手。
另一边,司立人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憋屈,不是,他不就是当初选错了一回,他又没落井下石,也不看看当初夏家什么样,还有夏天又是个什么混样,他想换个姑爷完全是情有可原。
“你说,张家那小子比夏向文的儿子怎么样?”
司立人逮着心腹发问。
“您说的哪个儿子?”
心腹怔愣了一瞬,下意识问道。
夏部长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不用说,都在军中干成啥样了,小儿子,额,听说考上了京大。
“你说呢?”
司立人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要是夏向文的大儿子,当初他咬咬牙也可以不退婚。
“据我所知,张家的小子对晴晴死心塌地。”
心腹这会已经反应过来了,赶紧开口,挑好听的说。
张家小子他见过,夏家的小子他也见过,从外貌来说,那肯定是不如夏家那个,从出身来说,嗯,不如夏部长爬的高,然后就是大学,嗯。
心腹赶紧打住自己的思维,他真是被夏部长给洗脑了,现在想到他家小儿子第一反应就是考上了京大。
但是,结婚嘛,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可听说了,张家的那个小公子对司晴晴喜欢的不得了,当初听说司家愿意高兴的很呢。
“这个倒是,也就这点优点了。”
司立人想想也是,也就这点可取,他可不是那种为了前途把闺女推火坑的爹,也希望闺女过的好。
“行了行了,出去吧。”
但好心情也仅仅持续了一会,说这么多,归根结底还不是被夏向文家给比了下去,真是气煞他也。
人类的悲喜不互通,司立人一整天都心情不佳,而夏向文那边也乐极生悲了。
临近下班,许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
“部长,大领导找。”
“?”
夏向文从办公桌上抬头,然后又垂下头去,他工作还没弄完呢。
“看样子挺急的。”
许秘书见他半天没动,催促道。
“知道了。”
夏向文这才放下手上钢笔,不情不愿的起身。
“有没有说什么事儿?”
往外走着,夏向文询问。
“没有,只说让您赶紧过去。”
许秘书跟着他往外走,顺手将门打开。
“嗯。”
夏向文点点头,快步往外走,心里琢磨着领导这么着急找他是为了什么。
直到大领导办公室门前,他依旧没想到原因,没办法,他一个干财政的,每天积压在手头的案子太多了。
深吸了一口气,夏向文抬手敲门。
“进。”
里面传出大领导的声音。
“领导,您找我。”
夏向文开门见山。
“嗯,看看吧。”
大领导抬眼看了他一眼,顺手将手边的一封信丢给他。
夏向文看了一眼,信封是最普通的那种,没什么特别的,但看到里面信件写的内容后,气笑了。
“他们这些人成天闲着没事就多干点活,两眼睛就盯着我呢。”
夏向文真是服了,这还没下班呢,举报信就已经送到领导桌上。
第496章 锅从天上来
“知道有人盯着你,就需要注意,你倒好,还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领导揉了揉额头,瞥了眼夏向文。
“这算什么把柄,我的账户完全经得起查证。”
夏向文嗤了一声,他管财政的没错,但也不能为了避嫌连儿子都控制吧。
“我自然是相信你,但有时候你也注意点影响,不要做那只出头鸟。”
大领导叹了口气,夏向文这人能力有,性格也沉稳,但前提是不能涉及到他那个小儿子,尤其他那小儿子做出点成绩,那是恨不得到处炫耀。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账户经得起调查。”
夏向文可不管那些,大不了就让人来查,人不遭妒是庸才,何况是他这样升的快还是敏感位置的人。
当他不知道呢,这几年明里暗里多少人眼红他,说他走了狗屎运,误打误撞上了船。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不爽他又干不掉他,古往今来心腹管财政是不变的定律,就他现在这个身份,说句不中听的,除了上面的人再次倒台,他就不可能被撸掉,就是这么自信。
“夏向文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大领导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气到了,呵斥。
“领导你要想开点,不遭人妒是庸才,何况我家什么情况您最清楚,说没钱您信吗?”
就他妈以前那身家,他们这个圈层谁不知道他家家底殷实,加上这几年上位后陆陆续续的帮着拿回的东西。
夏向文自认不是个贪官,但拿回自家的东西他也不介意,当初政府宣布改革开放,返还那些被上缴扣除的资产,钱自然是要不回来了,但还有很大一部分值钱的东西。
那些东西基本都是被个别人私吞,属于谁有能力就归谁,既然如此,他有能力了肯定要弄回来,而且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要返还给他家的,不算越矩。
这事他做的光明正大,基本上该知道的都知道,现在说他们家穷,谁信?
“领导您看开点,他们那些人就是闲的,您要当真就输了。”
夏向文劝解着,心里大骂那些蝇营狗苟的人,但也明白以后的老实点,顶嘴归顶嘴,不能真让领导难做。
“行了,这事你知道就行,赶紧走。”
大领导点到为止,不想和夏向文继续耍嘴皮子。
“好嘞。”
夏向文生怕动作慢一秒就要被留下来,咻的一下就蹿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