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的事情解决了,那你呢,准备怎么办?”
时秋水笑着的脸一僵,好嘛,该来的还的来。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
时曼青坐在她对面自然是看到了她变脸的全过程,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妈给我打电话了,她在电话里说很想你,这都大半年了,你真不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她也不容易。”
这话说的时秋水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刚刚那点子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三妹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大哥和小妹的事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和爸妈没关系是不是,他们夹在中间也难做,他们以后老了还得指望大哥,也是没办法,咱们做子女的也为她想想。”
时曼青也没有帮时永长他们说好话,只只说父母的不容易。
今天这话要是说给原主听,绝对就说动了,可惜,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换人了。
时秋水听这话没觉得感动反倒有些不耐烦,前世的原主总顾娘家吧,到头来落了个什么下场?
“我没有为他们想吗?”时秋水眼神平静的看着时曼青,“二姐,在那个家里,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最明白我的人,爸妈是什么样,你还没看清楚吗,在他们心里你和我,或者说,包括小妹,都是大哥的摇钱树,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给他们铺路。”
“哦,也不对,或许还不止大哥,等到小弟长大一些,还得加上他。”
第 238章 你们家谁管钱?
哦,也不对,或许还不止大哥,等到小弟长大一些,还得加上他。”
时秋水清冷的眉眼不带一点感情,好像在说一个和她问题全不相干的事情。
“可他们……”
时曼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们什么?”时秋水话说一半突然笑了一声,“二姐,我猜这大半年妈没少让你帮忙干点什么吧?”
她这话属于是心血来潮,但似乎真把对面的时曼青给问住了。
“……”
怎么可能没找,几乎是有事就找他,一开始倒是还好没什么别的要求,和她打听薛景山的工资之类的。
时曼青当时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或许是不想被娘家看不起,就没说薛景山没有把工资卡交到她手里的事儿说出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马如云时常喊她回家吃饭,话里行间都是家里开销大,小妹和小弟都要上学是比不小的开销,新添了孩子,大嫂又怀孕,大哥是临时工,工资就没几个钱,先前还有她的工资交上去,日子还算能过,现在一家子就靠老两口那点工资运转。
话里话外的难,为此向她借了两回钱。
时曼青自己也是个心软的,加上这么多年马如云的洗脑,也觉得给家里贴点钱没什么大问题,不光没提换得事情还挺心疼她妈。
只是她那阵子没有工作,兜里就只有彩礼钱,借个几回,兜里的钱一直往外出没有进,她也有些慌了。
到了这个地步,时曼青也没和家里说还的事情,她心里也明白,进了她妈兜里的钱怎么可能出的来。
她这人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眼子,既然不能再借钱她就躲在部队不回家,为此马如云几次电话里喊她回家她都找理由推辞了,为此马如云还生了好大一通气,电话里就骂她和三妹一样是个白眼狼,嫁了个好人家就不管她这个亲妈了,反正就是骂的挺难听。
应该也是看出她不想再借钱,但时曼青和时秋水可不一样,时秋水好歹还有几分宠爱,时曼青则是马如云从小捏在手心的,连个软硬兼施都没有,马如云直接在电话里说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
吓得时曼青第二天就回了娘家,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被全家冷遇的场面,想起来都觉得心里难受。
也就是那时候,她心里有些羡慕三妹的勇气,竟然真敢说出和家里断来往的话,而她却不敢。
没有怨气吗?
有的。
但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认命了,谁让她是个女人呢,她这么安慰自己,换句话说她需要娘家。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的软包子,虽然被全家冷脸,她却将薛景山没有把工资卡给她的事说了出来,换句话说就是没钱。
当然那会屋里就剩下马如云在了,其他人虽然知道马如云找她要过钱,或许说是默认了要钱的事儿,但在台面上确实不知道的。
大哥和爸第第一个就出门,剩下的几个也陆陆续续回了屋,时幼柏倒是想留下,但还是被马如云赶回了屋。
所以说这件事时客厅就他们两人,没有别人也就不用控制语气,马如云当场就拍桌子给她骂了一顿,说她结婚这么长时间都没拢住自己男人的心。
在她看来,男人不给你钱,那就是对你不放心,本以为是结婚又一个翅膀硬了,没想到局面比这还差。
马如云先是给时秋水骂了一顿,说她怎么不早点把这事告诉家里,要早知道这样就不问她要钱了,这事要是被女婿知道很可能更加防备她,以后想管钱就难了。
时曼青倒是因为这事动了点小脑筋,没告诉马如云她没将这事告诉薛景山。
效果也显著,自从这次之后马如云都没问她借过钱,只是偶尔弟弟妹妹会问她要点零花钱,和之前马如云几十几十的一比,这种几块钱她还是给的挺爽快。
这之后马如云电话的内容就变了,不喊她回家吃饭,改变成问工资卡的事情了。
她本来没觉得这是个问题,但被娘家人隔三差五的问莫名也有些上了心,但这事不是你想薛景山就会给。
她不知道薛景山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也没办法厚着脸皮去问,毕竟彩礼钱薛景山就从没问过她,就有些不好办。
就很焦虑了一阵,时家又找到她想让薛景山帮着在部队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将大哥或者是让永宁弄到部队。
而且为这事大年初一对着他们一家一点不客气,薛景山回来后也是冷着脸。
想起这些事,时曼青就心里苦,好在后来薛景山也没说什么,但每当她说要回娘家时都会冷脸不高兴。
之后她每次回去都是趁薛景山出任务的时候,接电话也不敢和薛景山说。
“哎,算了,我也不劝你,你和夏天好好的就行。”
联想到自己的经历,又结合时秋水之前被娘家要求的事情,她是真有些劝不下去了。
叹了口气,时曼青羡慕的看了时秋水一眼。
她这个三妹就是命好,长得好,在娘家的时候也得亲妈喜欢,现在找了个老公,也是无条件站在她身边。
其实一开始她也和马如云想的差不多,觉得时秋水和家里决裂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但现在来往这么久,她也算是看出来了。
什么和家里决裂过不好的,她分明就是夏天和夏家对她太好了,才有底气和家里叫板。
她这个妹夫就差把人含在嘴里了,什么都依着三妹,家里老人长辈也喜欢的不得了,现在又考上了京大,想来是更喜欢了。
再想到自己,薛景山对她其实也不错,但和夏天一比,那就高下立见了,至少薛景山到现在对她还是有防备心的。
可能是被说多了,她也觉得男人不把钱交到自己手里,就是不放心她,一时一些忍不住问时秋水。
“三妹,你家的钱是你管还是妹夫管?”
话题转换的太快,时秋水顿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大头我管,不过他手里也有一些流动的钱,怎么了?”
“妹夫这么放心你?”说完时曼青又觉得这话不对,毕竟夏天对她妹什么样周围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也对,妹夫那么喜欢你,自然放心。”
第239章 猪脑子
时秋水:“……”
直到时曼青带薛致回去,时秋水都是一头雾水,她今天到底来干什么的?
真是来祝贺她考上大学?
这个答案是傍晚夏天回来给她解答的,在感情是一直挺迟钝的时秋水这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姐夫没有把钱交给二姐管?”
“应该是姐夫看到那边对咱们的态度。”
时秋水点点头,想当初和薛景山第一次见面就是和时家摊牌的的时候,估计当时她说的那些话都被听了去了。
莫名有些心虚,可能薛景山不肯让时曼青管家的事和她有不小的关系。
不过心虚归心虚,她还是要给薛景山竖根大拇指,他这个行为不要正确,就时曼青那小圣母,钱在她手里都的让马如云给忽悠了去。
时曼青那天回去后不知道怎么想的,之后倒是也打过两个电话,都没有再提时家的事情,时秋水乐得轻松,正和她心意,对这个便宜姐姐她没什么恶感,但她要是一直在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那也不用太过来往。
另一边等消息的马如云则是随着时间的加长陷入了焦虑,时曼青没有完成任务也不敢给她打电话,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事谈妥了。
结果全家都在等着时秋水上门,人却迟迟不来。
这天还是戴书慧有些坐不住了在饭桌上开口。
“妈,三妹还来不来了?”
声音有些不怀好意,说话间目光在对面的时幼柏身上徘徊。
经过这一年的经历,戴书慧和时幼柏的关系可以说是不溶于水火,相较于早早闹翻的时秋水,她更乐意看到时幼柏不开心。
大学的通知书是按批次下来的,最先下来的是最好的一批,也就是京大这类,再然后就是第二批次,以此类推,而时幼柏到现在还没收到通知书,成绩如何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考试也不是什么好大学,她娘家的侄子和她说了,今年高考就如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少人是哭着出的考场,听老师说今年的考卷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很多好学生都不幸落榜,知道这些后,戴书慧好的不得了,她这个小姑子因为高考的缘故,平时在家把她都不放在眼里,想起之前时幼柏和马如云要钱买新衣服,切,要她说考不考试上都不知道呢,还买什么新衣服,就是浪费钱。
这次马如云和家里说时秋水考上京大的时候她应该算是这个家里最高兴的人了,想起听到这个消息时幼柏漆黑的脸色,她就高兴的想笑。
时家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起关于时秋水的事情,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和家里人闹翻了。
大家长时建业没有面子,她男人更是恨这个妹妹恨的牙痒痒,其他人自然不敢说。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夏老太太打来电话,可不就是还要来往的意思。
在老太太面前她这婆婆自然是没个话说,和对自己人的豪横不同,对人家那就是客客气气,本来就是高攀的家庭,现在三妹和女婿都考上了京大,就是没见识的人也知道不能再得罪了。
时建业在知道这件事后虽然脸色不好,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戴书慧嫁进时家也有小两年,勉前也算了结这个家里的男人,不说时刻将“大局”挂在嘴边的时建业,还是她这个窝囊男人,都是唯利是图。
这不,说出这话,大家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转了一下就自然的落到了马如云身上,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我也不知道,这事我交给二妹去办了,啧,她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了电话也没回一个。”
马如云抿了抿嘴心情有些不悦,觉得她这个二闺女不得她喜欢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你也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也不给个准话,还有老三那个混账,之前的事也得给个说法,哼,真当没娘家支持在别人家好过。”
时建业这话说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连带着对马如云都没好口气。
“……行,我吃完饭就去问。”
马如云张了张嘴,但看时建业那难看的脸,到底没顶嘴。
“吃什么吃,现在就去,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都这会儿了还吃得下饭,现在就去问。”
显然时建业不想再等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顿时桌上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