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高兴,把时家那边给忘了。
时曼青说,夏老太太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时家,并且邀请亲家来吃酒。
她得到消息以为三妹终于想通了,在电话高兴不行,在电话里一直说这才对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家里缓和一下关系,又说什么姑娘家嫁出去了没有娘家支持,不硬气之类的话。
反反复复就是那些话,时秋水全程冷脸,十分干脆的将电话挂了,好嘛,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老太太不知道她已经和时家闹翻了,之前的事情她和夏天都没家里说,其中肯定是有些小心思在,毕竟任何时候,老一辈的挂念都是家和万事兴,就连后世思想开放了不少,也是不能轻易接受和家里大人断绝来往,何况是现在这样保守的大环境下了。
夏家作为亲家,在儿媳儿子考上大学后于情于理都应该请时家人来,而且听时曼青话里的意思,时家那边好像还没答应。
没答应好啊,来什么来,说好的不来往就要执行到底,时秋水坚定的想,自从和他们家短了这大半年,她的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潇洒,真的不想再牵连上。
但时曼青这个电话也是一个预兆,她既然能知道老太太给那边打了电话,肯定是得到了消息,至于这个消息是怎么得来的,时秋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马如云给的。
结合上下文,时秋水推测故事大概是这么回事,首先,老太太给他们打电话,那边得到她和夏天考上京大的消息,态度自然会有所改变,就算是以后大学生遍地走的时候,能考上京大都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何况是现在上个高中都是文化人的时代。
可想而知时家人的心理路程,自家的女儿考上了京大,想也知道以后前程错不了,但是做为家长的心理上又低不下头求和,那怎么办呢?
可不就想到了时曼青,他们应该是知道她和自己还有联系,就趁机让人来给自己打电话说说,毕竟老太太打电话过去,听语气似乎不知道夏太两口子做的事情。
时秋水猜对了大半,时曼青确实是听了马如云的话来当信使,时家现在的状况就是想和好又不想低头,甚至还有着想拿捏她的意思,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也反应过味儿来,夏家那边对两家关系破裂的事情还不知情,这也是夏老太太此次高高兴兴打电话来他们发现的。
老人家话里话外全是感谢他们老时家生了个这么好的闺女,让一肚子火的马如云都有些发楞,本以为她是挑衅的,但老太太这个年纪的根本不用做这样的事情,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老太太不知情。
得到这个答案,马如云很高兴,在家牛上天的三妹原来也有害怕的人是吧,夏家的长辈不知道这件事情,不就说明三妹不想被婆家看不起,毕竟没有娘家的支持,嫁到别人家里的女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自认为抓住了时秋水的把柄,马如云在电话里附和了老太太的话,转头就给时曼青打了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然后自然说了些三妹如何心狠的话,总归就是想让时秋水回去一趟。
本来就对时秋水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做法很不认同,当下就说自己会去做三妹的思想工作,可惜时秋水不光没听还将她的电话给挂了。
两边的剧情因为不同的心境在往不同的方向走着,时秋水头疼的很,时曼青也重重叹着气。
她现在是一名小学老师,暑假里不用上课,最近都闲在家里,平时就带着儿子在家写作业,薛景山出任务去了,清闲的很。
这也是为什么马如云一说这事她就自告奋勇的和时秋水打了电话,就是闲的。
“妈,您刚刚是给三姨打电话了吗?”
时曼青打电话的时候没有避着孩子的意思,薛致站在一旁,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时曼青。
他很喜欢后妈那位妹妹,孩子的心很敏感,谁是真的喜欢他谁是虚情假意都感觉的很清楚,反正新任外婆家的人就只有这位对自己好,其他几位,除了大年初一那次后也都会对他笑,但他就是觉得他们都不喜欢他。
“是啊,你这三姨就是个犟脾气……”
时曼青将电话放下,拉起薛致的手就往回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
“阿致,我们去找三姨好不好?她和三姨父考上了京大,我们去祝贺他们。”
不在电话里说见面总能说吧,刚刚电话是打到家里的,想来这会人在家。
反正薛景山不在家,家里就他们母子俩,三妹考上了京大,正好上门道喜。
“京大?是最厉害的那个大学吗?三姨好厉害啊,我想去。”
薛致本就喜欢时秋水,自然很愿意。
“对,就是那个京大,我们上门去祝贺他们。”
时曼青自豪的点点头,心里很是为他们夫妻俩高兴,这么大的喜事,要是能借机和爸妈和好,那就更好了。
“哇,现在就出发吗?”
薛致仰着小脑袋的不得了,结果这一年多的相处,小男孩已经从一开始的害怕不敢靠近到现在渐渐展露自己的性格。
“现在不行,出去了回不来了,明天吧,咱们早早起来赶车去。”
他们所处的军区不算偏僻,但距离市区有段不短的距离,班车数量也不多,最好是搭乘每天出去采购的车子出去,然后在公交站台出下车,搭乘班车出去。
小薛致失望的点点头,他也知道出去一趟不容易,只能按捺住内心现在就出发的念头。
“好吧,明天小致早早就起来。”
像是和时曼青保证一般,小孩子的语气十分认真,已然一副小大人模样,惹得时曼青心都萌化了。
“好,我们一起起来。”
时秋水不知道有位兴致勃勃的小客人要来和她祝贺,还在纠结时家人的事情。
第237章 就赖我头上就行
夏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时秋水正一脑门子官司的炸毛样。
“这是这么?头发都抓乱了。”
说完十分自然的上手帮她捋了捋头发。
“老公你说,奶奶和爸妈他们知道我和时家那边闹成这样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白眼狼,飞上枝头了就不认原生父母了?”
时秋水巴巴的回头,显然这就是困扰她的问题。
“时家找来了?”
他当场会意,肯定是时家找来了,不然就他媳妇儿那事情不到头上不慌的性格肯定想不起来。
当初俩人商量了后都觉得和时家闹翻这事还是不和家里人说比较好,毕竟这种事说出去别人只会觉得你没良心。
而站在夏家的立场更复杂,他们是条件好的那一方,不管是赞同时秋水的做法还是不赞同,都不好表示。
时秋水贴补娘家夏家不会高兴,但也不会过于阻止,就像前世的原主,她夏天的钱贴补娘家难道夏天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至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世俗人第一感官都是偏向弱者,你娶了人家姑娘,你们家又家大业大的,又不是要了多少,手指缝里漏点怎么了?没人会觉得有问题。
估计前世的夏天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但绝不会阻止,只要不过分他都当做没看见。
这是其中一个选项,而另一个选项则是时秋水如果不贴补娘家,甚至变得一毛不拔还和娘家一刀两断,这又是是个问题。
再怎么样,时家养大了闺女,虽然有时家人得寸进尺在前,但时秋水依旧不敢确定这事夏老太太他们能不能接受,这也是两人商量着不告诉家里的原因,这事儿太不确定了。
“今天二姐给我打电话,说奶奶给我妈他们打了电话,请他们来吃酒。”
时秋水言简意赅,直接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反正两人现在某种意义上是共犯,没啥不能说的。
“他们答应过来了?”
夏天也皱了皱眉头。
“这个倒是没说,二姐劝我亲自去一趟,那边可能是想让我低头。”
时秋水头疼的很,那边肯定是想用这事压着她低头,毕竟谁家姑娘不要娘家人呢?
“他们应该是猜到了我们没和老太太说这事……”
头疼的很。
他们确实猜的没错,时秋水就是不想告诉夏家人,不想婆家因为这事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活了两辈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可不得珍惜。
这夏天面前,时秋水不自觉的露出懊恼烦躁的神情,夏天揉着她的脑袋看她这样有些好笑。
“行了,这事你别管交给老公,明天我去和奶奶他们说清楚。”
“真的?”时秋水眼睛一亮惊喜出声,但马上眸子又黯淡下来。“那我的形象怎么办?奶奶他们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放心吧,我作为也是当事人又是你丈夫,眼看着他们那么欺负你,肯定的出头啊,到时候就和奶奶他们说是我怂恿的,让你做选择,有他们没我,你没办法,只能选我。”
夏天大手一挥,这事儿不论怎么办都不合适,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将事情揽下来,总归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这样行吗?”
时秋水有些不确定,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夏家人的态度。
“安心吧,忘了你老公是个什么风评了。”
夏天剑眉飞舞。
“老公你真好。”
时秋水抿了抿嘴,十分感动。
“既然这样,今晚……”
夏天不要脸的顺着杆子趴,一副与不要脸的凑上来。
……
一夜无梦,时秋水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偏头看了眼身旁没有夏天的身影,看样子已经出门了,这人就是给待不住的,才休息两天又开始忙了起。
“来了。”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时秋水扶着酸软的老腰从床上爬起来,无奈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起身的时候忍不住撕了一声,心思暗暗给某人记上一笔。
门外的人应该听到了他的声音,敲门声停了下来。
“谁啊?”
时秋水走到门口没先开门,而是习惯性的先问门外人的身份。
“三妹是我,二姐。”
门外的人回答的很快,声音还带着笑意。
这要放在平时,时秋水肯定会高高兴兴的开门,但现在她有点不想开门。
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和事佬圣母,总想着家和万事兴,怎么也不想想,这和的前提是要让她退步。
可现在人来都来了,也不能不让进,时秋水开门前深吸了两口气才挤出一个笑来。
“三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见面是个情,人家专程来了,也不好冷脸,时秋水挤出一个笑,心想她要是不说昨天那事,他们还能是好姐妹。
当然时曼青也不是个完美没眼色的,开门就说不高兴的话,而是将嗔了她一眼。
“三妹这话说的,你都考上京大了,我这做姐姐的不得上门祝贺,小阿致过来,跟三姨说恭喜。”
时曼青手里提着东西不好行动,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阿致。
薛致有阵子没来,喜欢时秋水但见面又有些害羞,在时曼青敲门的时候就躲到了她身后,这会正伸着小脑袋怯生生的看着时秋水。
被时曼青喊了一声,这才慢悠悠的从她身后走出来,小声祝贺。
“祝贺三姨考上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