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把这颗空空的“心”给填满……
临近晚上10点, 出去了一整天的陆迎晓等人才到家。
高衍、高佑荷的精神都不错,不困也不累,体力好到能够再玩一圈。
陆迎晓就不行了。
蔫蔫的, 回到房间后,一沾枕头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睁开眼,房间亮堂堂的,窗外却黑漆漆的。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睡了一觉, 感觉身体没有睡前那般沉重,陆迎晓从床上起来,拿着睡衣去洗漱。
无意间扫了眼床头柜,花瓶不见了!
低头一看,花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柜台上掉了下来,花瓶里的水流了一地, 花瓶里的荷花横躺在地板上。
陆迎晓赶紧把花瓶拿起来, 仔细检查。
床头柜虽然不高,但地板是实木地板,挺硬的, 花瓶猛然间掉下去, 很容易磕破了。
检查了两三遍,除了花瓶里的水流出来, 插在花瓶里的荷花掉落出来, 连花瓶上最容易磕坏的狼形立体浮雕都好好的,一点点釉面磨损都没有, 本来就觉得这个狼形立体浮雕形似高衍的陆迎晓,这会儿觉得它更像了,跟高衍一样坚韧。
伸手摸了摸这个狼形立体浮雕, 触感也跟高衍壮实的胳膊一样,细腻、光滑。
陆迎晓下意识摩挲了好几遍。
起身收拾了下地面的残局,陆迎晓重新往花瓶里灌满水,插上荷花。
往床头柜上放得时候,为了在她熟睡期间不再把花瓶给打落下来,陆迎晓特意把花瓶给放得稍微远些。
做完这些,陆迎晓才去洗漱。
洗漱回来,向来只会在睡前扫一眼花瓶的陆迎晓,从浴室里出来后,眼睛直勾勾盯着花瓶看,很怕她一个错眼,花瓶又掉地上去了。
陆迎晓自嘲地笑了笑。
她可真是草木皆兵了。
屋里除了她,又没其他人,只要她不动花瓶,花瓶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落下来?
现在还是睡觉时间。
陆迎晓重新躺回床上。
尽管花瓶已经给挪得远远的,陆迎晓仍旧放弃平时睡在床边边的习惯,躺在了床的中间,远离着花瓶。
一觉无梦。
睡醒睁开眼,看清自己躺得位置,陆迎晓怔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从床的中间睡到了床的边边,脸对着放在床头柜上的花瓶,手也搭在床头柜上。
也幸亏睡前改变了下花瓶的位置,手离花瓶还有些距离,不然又得在睡梦中把花瓶给拂到地上去了。
陆迎晓庆幸地长舒了口气。
“佑荷,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洗漱好,打开房门,陆迎晓吓了一跳,高佑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楼上,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她门口。
陆迎晓伸手拉高佑荷起来。
高佑荷借力起身,空出来的一只手顺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嫂嫂平时都起得很早,今天却晚了,我就上来看看。”
“怎么不敲门?”
“我担心会吵到嫂嫂睡觉。”
陆迎晓的心口暖暖的,牵着高佑荷的手往楼下走,“不管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你都不会吵到我,下次别再坐门口了。”
“嗯,好。”
来到楼下,发现应该在晨跑的高衍也没有去晨跑。
陆迎晓过去,主动跟他说道:“我没事,只是睡过头了。”
高衍仔细观察了下陆迎晓的面色,白里透着红,双眼也有神,他放心不少,但仍旧叮嘱道:“等下晨运别太勉强。”
陆迎晓应下,“我不会为难自己的。”
跟昨天一样,三人先做好热身运动,再绕着花园的跑道慢跑。
高衍跑在最前面,高佑荷在中间。
陆迎晓没有跑,只慢慢散步,看看花园里的花,看看花园里的树,倒是也惬意,偶尔抬头看向别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都能跟不远处的高衍对视上,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继续散步,他继续慢跑。
运动完,坐在饭桌上吃早饭时,高衍突然问:“等下我要去趟照相馆,你们去吗?”
高佑荷眼睛亮晶晶地问:“是不是去打印昨天拍得照片?”
高衍点头。
高佑荷立马举手,“去,当然去!我要亲自去选照片!”
高衍看向陆迎晓。
高佑荷也跟着看向她。
兄妹俩虽然都没说话,但陆迎晓知道,他们内心都是希望她去的,反正员工手册在周五晚上已经给全部背了下来,不跟着去照相馆也是无聊地待在家里,她就冲着高衍兄妹俩点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
高佑荷高兴地欢呼,“到时候我们一起选照片。”
吃完早饭,高佑荷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高衍去开车,载她们去照相馆。
来得早,照相馆没有其他顾客,老板热情地接待。
选照片时,高佑荷是觉得每张照片都好看。
老板在旁边捧场,“是好看,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每张照片拍得都这么有技术,我都想挖过来当我家照相馆的摄影师。”
除了三人合照是请热心游客拍的,其他照片要么是陆迎晓、高衍,或者是高佑荷拍的。
两个大人都知道老板说这些不过是奉承话,希望他们能多多照顾她家照相馆的生意,但真心认为他们三人拍照技术都非常好的高佑荷,见照相馆老板都认可他们的拍照技术,那是高兴得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在老板说“这么好看的照片,需要相应的相框搭配”时,高佑荷想也不想地直点头,连连说老板阿姨说得对。
到最后,高佑荷要求把昨天拍得照片全都给打印出来,每张照片并配上相应的相框,即使好几张照片都重复了,没必要都给打印出来,但见高佑荷这么兴致勃勃,不管是陆迎晓,还是高衍,他们都没扫兴,陪着高佑荷一起去选相框。
于是,等终于从照相馆里出来,车子的后备箱都被已经装上照片的相框给塞满了。
高佑荷的手里也拿着三个已经装好照片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全都一模一样,是他们三人的合照,但她仍旧看得津津有味,在车里兴奋地安排着她手里的三个相框该要往哪里摆,“我觉得应该摆在我们各自房间的床头柜上,你们觉得怎么样?”
陆迎晓没有什么异议。
高衍看了眼陆迎晓,也更没有异议。
高佑荷拍板,“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回到家里,高佑荷把手中的相框分别给了陆迎晓跟高衍,催着他们把合照摆在各自的床头柜上。
三人拿着合照往各自的房间里走去。
陆迎晓的床头有两个床头柜。
一左一右。
靠墙的那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放。
靠窗户的那边已经放了花瓶。
陆迎晓回到房间里,她想也没想,径直走向了靠窗户那边的床头柜,弯腰把手中的相框放在花瓶旁边。
花瓶比相框高了一半,花瓶里的荷花也正开得旺盛,相框放在花瓶旁边,从视觉上来说,有种被花瓶以及花瓶里的荷花给遮挡住了的感觉,但遮挡也意味着守护,帮相框挡住了不少从外面投射下来的猛烈阳光。
陆迎晓看着,也忍不住伸手遮在了相框上面。
大部分阳光被遮挡住,相框上没有了反光,相框里的照片,看得也更加清楚——她跟高衍兄妹俩亲密地站在一起。
气氛和谐、温馨。
摆好相框回到楼下,高佑荷正拿着剩余的相框在客厅墙上比划,“我想在这里搞个照片墙,哥哥你说怎么样?”
高衍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他抬头看向正从楼上下来的陆迎晓,说道:“你先问一问你嫂子。”
高佑荷顺着高衍的视线,也看向陆迎晓。
她小跑着过去,拉着陆迎晓去看客厅的墙,绘声绘色地向陆迎晓描述,她想在这块墙面上做照片墙的想法。
说完,高佑荷满脸期待地看着陆迎晓,等着她的回答。
陆迎晓下意识就要拒绝。
照片摆在床头柜上,随时可以收了,可一旦在客厅的墙面上做了照片墙,不仅进进出出都能看到,轻易也不会给取下来。
在陆迎晓沉默的期间,高衍走了过来。
他摸了摸高佑荷脑袋,说道:“还是把剩余的照片给摆起来吧,做成照片墙,如果落灰了,不容易清理。”
高佑荷微微皱了下眉头。
哥哥刚才明明也答应做照片墙的,不然不会让她先去问嫂嫂的意见,再做最后的决定,这说明嫂嫂不同意?
抬头再看向陆迎晓。
久久没有回答她的话,看来是真的不太愿意她把照片都给挂起来。
高佑荷心里有些失落,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拉着陆迎晓的手,接着高衍的话,说道:“做成照片墙的确不容易清理,我不做照片墙了,还是把照片给摆起来吧。”未完,还问陆迎晓:“嫂嫂,你说,剩余的照片往哪里摆比较好?你说,我来摆。”
陆迎晓跟高佑荷对视着。
高佑荷的双眼明亮,眼里盛着明媚的笑,似乎一点儿都不失望照片墙做不成了,但怎么可能,她刚才明明非常期待做照片墙,还都规划好了,这照片墙得做成什么样子,也都已经想好,每张照片的摆放位置。
现在不想做照片墙了,不过是看出她不想做照片墙。
陆迎晓下意识看向了另外一边墙面上贴着的小红花奖励表。
其实奖励表都贴上去了,再多个照片墙也没什么。
陆迎晓拍了拍洁白的墙面,问高佑荷:“你不做照片墙了吗?卫生方面的确会不太方便,但挂在室内,灰尘也不会太多,每半个月清理一次就可以了,清理的同时也可以顺便变化下照片位置,重新设计照片墙的布局。”
高佑荷眨了眨眼,满脸惊喜地问道:“嫂嫂也支持我做照片墙?”
陆迎晓宠溺地揉了揉高佑荷脑袋,“当然!你的主意这么好,当然要支持。”
高佑荷高兴得紧紧抱住陆迎晓,“嫂嫂,你可真好!”
抱完以后,高佑荷兴奋地去布置照片墙。
陆迎晓帮忙递相框。
高衍按照高佑荷的话,把陆迎晓递过来的相框给挂在指定位置上。
三人忙忙碌碌的,但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也在三人的齐心合作下,照片墙很快布置好,用大小不一的照片相框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形状,可以说这个心形占据了整面墙,也因为这个心形太大,相框又不够,只用相框勾勒出心形的框架,里面都是空的。
高衍站在照片墙前,大手按在空空的“心”里面,做了个非常客观的评价,“这个‘心’太空了。”
眼神落在陆迎晓身上。
负责照片墙排版跟布局的高佑荷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就是故意这样设计的。”
走到高衍身边,学着高衍的样子,也高举着自己的手按在空空的“心”里面,“以后我们多多拍照片,这样就能够把这个心给填满了。”说着,看向陆迎晓,眼神真挚而热情地邀请道:“嫂嫂,我们三人一起把这个‘心’给填满,好不好?”
“填满?”陆迎晓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抬头看向空心里一大一小两只手,同时在脑子里幻想了下,这个“心”填满后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会比现在空荡荡的“心”好看,在填满的过程中,感觉也会很有成就感。
因为还没把墙面上的这个“空心”给填满,她胸膛里的那颗心就已经变得沉甸甸,有种在被逐渐填满的感觉。
陆迎晓没有犹豫,抬脚走向高衍、高佑荷,学着他们的样子,也把自己的手按在了他们的旁边,“好,我们一起努力填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