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高衍:你的心只装得下佑荷一……
“嫂嫂, 我有没有撞疼你?”
还没等陆迎晓仔细去分辨心房为什么会被震到,她就被高佑荷着急的声音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陆迎晓:“我没事,不疼。”
她的右手被高佑荷小心捧着, 仔仔细细去观察她的每一根手指,看看有没有给撞伤了。
高佑荷的手软软的。
皮肤也细腻。
触碰陆迎晓右手肌肤时,陆迎晓觉得轻轻柔柔的,好似有团棉花在抚触她,但她的这只右手经过刚才的撞击, 触感好像变得有些迟缓,明明现在是高佑荷在触碰她的手,但她的手背却仍旧沉浸在刚才被高衍厚实掌心紧紧护着的温热触感中。
想到这里,陆迎晓担心地去问高衍,“你的手怎么样?”
高衍的手也已经拿了下来。
他随意地放在身侧,“没怎么样, 好好的。”
陆迎晓不太信, 她给高佑荷使了使眼色。
高佑荷也担心哥哥,立马去抓高衍的手,“哎, 哥哥, 你的手背都破皮了!”
陆迎晓也凑过去看。
三个伤口,其中一个破皮得特别严重, 隐隐有些许血丝渗透出来。
“楼上商场应该有药房, 我去买些处理伤口的药,很快回来。”
陆迎晓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她的手腕突然被拽住。
高衍:“只是小伤口而已,不用这么麻烦,家里有药箱, 回家喷点药也是一样的。”
并催促着高佑荷上车。
高佑荷也想跟着陆迎晓一起去楼上商场给高衍买药,但见高衍态度强硬不答应,连嫂嫂的手都被他拉住,不让嫂嫂去买,高佑荷也只好乖乖听高衍的话,绕过车尾,从陆迎晓这边上车。
后座只有两个座位。
高佑荷一上来,瞬间变得拥挤,陆迎晓的右臂、右腿全都紧挨着高衍的左臂、左腿,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肌肉,温热的体温,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让她觉得格外好闻的松香味。
可能太过沉浸于这个味道,陆迎晓都没发现,高佑荷都已经坐在她旁边,堵了她下车的路,但她的手腕仍旧被高衍拽着。
高衍看了眼陆迎晓。
他伸手去推车门,“我去坐前面。”
同时,也放开了抓着陆迎晓手腕的手。
陆迎晓下意识反手抓住。
高衍含笑问道:“怎么了?”
“我……”刚才见高衍要下车,陆迎晓本能地拦住了他,现在高衍问她怎么了,自然说不出。
高衍耐心等着。
陆迎晓垂下眼眸,看向惹出事端的“罪魁祸首”,现在仍旧抓着高衍手腕不放的手。
她灵机一动,回道:“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点,别再让自己的手破皮了。”
高衍:“好,我会注意的。”
再次准备下车,陆迎晓没有再阻拦,顺势放开高衍手腕的同时,也伸手帮高衍推了下车门。
高衍下车,坐到前面副驾驶座。
后座少了一人,拥挤是不再拥挤了,但陆迎晓心中却有一瞬的空荡。
不过,还没仔细去体会这股由空荡而产生的寂寞感,坐在旁边的高佑荷已经紧挨着过来,双手抓着陆迎晓的胳膊,高兴地说道:“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同坐一辆车回家,我宣布,今天是我高佑荷的幸运日!”
陆迎晓爱怜地揉揉高佑荷脑袋,“这么的容易满足?只是同坐一辆车回家就是你的幸运日了?”
高佑荷一副没办法的模样,叹息说道:“毕竟这真的很难得,哥哥太忙,嫂嫂现在上班了,以后估计也要忙。”
陆迎晓:“再忙,也会努力让你拥有多个幸运日的。”
“你哥哥是不是没有跟你说,我们明天会带你去花鸟市场挑选桑树?”
高佑荷惊讶,“我不知道呀,这是真的吗?”
陆迎晓:“真的不能再真了。”
高佑荷高兴地欢呼,“太好了!我还从没去过花鸟市场呢!嫂嫂,你真好!”
又有些埋怨地说高衍,“哥哥,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这事?”
突然想到了什么,高佑荷的身体向前倾,凑近坐在前面副驾驶座的高衍,语气不善地质问:“哥哥,你不跟我说,不会是想着失约吧。”
高衍侧过身子,摸了摸即将要炸毛的高佑荷脑袋,笑着说道:“这是我提出来的邀约,怎么会失约?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会准时去赴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高衍是看着陆迎晓说的。
陆迎晓有些顶不住高衍灼热的眼神,微微侧过头去。
高佑荷恍然大悟,“原来是哥哥提出要去花鸟市场的呀,哥哥怎么想着要去买桑树?”
高衍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你嫂嫂的身虽然在公司里,但心全都放在了你身上,还没跟同事们混熟,她就先帮你打听到,下学期学校可能会让学生养蚕,你嫂嫂担心到时候蚕宝宝会没有桑叶可以吃,你得到处找桑叶,她就未雨绸缪,提早在花园里种植桑树。”
高佑荷高兴得摇头摆尾,“嫂嫂就是好!不管到哪里都想着我。”
高衍说高佑荷,“满心满眼都是你嫂嫂,你的心小到只能够装得下一人吗?”
高佑荷眼睛一转,笑嘻嘻地问高衍:“哥哥,你这是吃醋了?”
高衍:“有吗?”
高佑荷:“有!”
高衍:“我自己倒没觉得,不如问问你嫂嫂,她有没有觉得?”
高佑荷转头看向陆迎晓。
高衍也跟着高佑荷,紧盯着陆迎晓,等着她的回答。
陆迎晓:“……”
这个问题从表面上来看是很好答的,但她却犹犹豫豫的,不敢回答。
因为高衍在问高佑荷,她的心是不是小到只能够装得下一人时,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高佑荷身上,是看着她说的。
虽然可能是她的误会,只是无意中扫到了她,但陆迎晓还是沉默了。
高佑荷催促,“嫂嫂?”
看陆迎晓紧抿着双唇,很是为难的样子,高衍开口说道:“你嫂嫂上一天班也累了,我们就不要吵她了。”
陆迎晓松了一口气,适时地闭上双眼。
高佑荷立马不再追问,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时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会吵到陆迎晓。
车内一片安静。
小胡的驾龄虽然不如老王的长,但他的开车技术却不比老王差,全程稳稳当当的。
可能是真的累了吧,不知不觉中,陆迎晓真的睡着了。
睡梦中,她好似来到了一片松树林里,一眼望去都是满目的绿色,全身都被淡淡的松香味包裹着。
她沉醉其中,尽情呼吸。
脚下也铺满了厚厚的松树针叶,一根又一根,互相交错着挤挨在一起,看着好似会扎人,可踩在上面只有松软的感觉,她顺势躺在上面,整个人都深陷进松软的松树针叶里,直到把她全身都覆盖住,包括她的口、鼻、眼,甚至头发。
睡饱了醒来。
还没睁开眼,陆迎晓首先闻到了不可忽视的淡淡松香味。
难道梦中的景象带到了现实里?
睁开眼,一片漆黑。
陆迎晓伸手扒拉了下。
掩盖住她脑袋的并不是梦中的松树针叶,而是一件男性西装外套。
陆迎晓眨了眨眼,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身边突然传来了高佑荷的声音,“嫂嫂,你醒了?”
陆迎晓侧头看过去,“佑荷?”
高佑荷笑道:“是我,看来嫂嫂是真的睡懵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陆迎晓指了指盖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这件衣服是……”
高佑荷:“哥哥的呀,哥哥担心你会感冒,特意脱掉身上的衣服给你盖上的,也幸亏哥哥考虑得周到。嫂嫂,你不知道,在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往衣服里钻,整个脑袋都埋进去了,估计是冷到了,我担心会蒙着你,想把衣服给拉下来,但嫂嫂的手劲好大,我都拉不动。”
陆迎晓听完,一股热意直冲她的脑门。
巴掌大的脸,也在瞬间变得通红。
高佑荷赶忙伸手去摸陆迎晓的额头,担心地问:“嫂嫂,你的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是生病了吗?”
陆迎晓满脸尴尬。
她拉下高佑荷的手,不太自在地说道:“没有,我没生病。”
车子不在行驶当中,已经稳稳停在高家别墅的车库里。
驾驶座位上的小胡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只有高衍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陆迎晓偷瞄了好几眼高衍。
看他闭着双眼,似乎也睡着了,陆迎晓心中微松,也有心神去认真回答高佑荷的话,“可能是睡在车上,血液不通导致的。”
高佑荷:“在车上睡觉的确不太舒服,双手双脚都伸展不开,我给嫂嫂捏捏,血液很快就会通了。”
陆迎晓:“谢谢佑荷,我稍微活动下就好。”
扫了眼前座的高衍,陆迎晓随口问了一句,“你哥哥也睡着了?”
高佑荷凑过去看,“咦,真睡着了,真难得。”
陆迎晓立马把身上盖着的衣服递给高佑荷,“你哥哥这样睡容易生病。”
高佑荷也担心高衍的身体,接过衣服后,给高衍盖得严严实实的。
陆迎晓从车上下来。
高佑荷见了,问道:“嫂嫂,你要去哪里?”
陆迎晓:“我去拿些东西,很快回来。”
高佑荷不知道陆迎晓要去拿什么,乖乖在车里等着陆迎晓回来。
等待的过程中,太过无聊的她去观察高衍的睡姿。
很奇怪,明明哥哥不是贪睡的人,也从来没见过他在车上睡着过,这回怎么就睡得这么的沉?
而且都已经到家了,竟然还没有醒!
担心高衍生病了,高佑荷赶忙伸手去摸高衍的额头。
温度好像挺正常的。
高佑荷百思不得其解。
没过一会儿,陆迎晓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药箱。
高佑荷着急地问:“嫂嫂,哥哥是真的生病了吗?”
陆迎晓被问得奇怪,“没有呀。”
高佑荷:“那你怎么提着药箱过来?”
陆迎晓:“你哥哥的手不是破皮了吗?早点处理,也省得细菌通过伤口钻入他的身体里。”
高佑荷放心了。
陆迎晓本想把药箱交给高佑荷的,但高佑荷在后座,不方便给高衍涂药,再加上在她睡着时,高衍把他的西装外套借给了她,她也理应感谢的,于是她轻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站在门外给高衍处理伤口。
刚才离开时,陆迎晓有看到高衍的睡姿,左手搭在破皮的右手上面,想帮他处理伤口是不太方便的。
现在一看,左右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互换了下,变成破皮的右手搭在左手上面,非常方便她涂药。
陆迎晓也没有多想,只当在车里睡觉不舒服,在她去拿药箱的期间,无意识地改变了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