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灵灵只好苦逼地坐到了恭桶上。
国君却没离开,仍站在那儿盯着她。
姚灵灵哆嗦了一下,不会吧,难道国君要站在这里看我尿尿?这也太变态了吧?
已经变态了的国君依旧盯着她,两人相顾无言,半晌后国君眉头微微一蹙,似有些烦恼,“不会脱裤?”
姚灵灵一下捂住自己下面,疯狂点头,“我会我会!”
见国君还是不走,她只好故技重施,“厉哥哥,人家害羞,你能出去吗?”
国君又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真听话地转身走了。
姚灵灵大松了口气,神情一放松,才发觉真是有点尿急 ,她左右看了看,窸窸窣窣撩起裙子,脱下裤子……
片刻后,姚灵灵收拾好,起身刚刚穿上裤子,就见国君从屏风外走了进来,看着她的目光中透着诡异的欣慰。
姚灵灵:……
变态!
变态国君伸手将她一捞,又把她抱回床上去了。
“睡觉。”说着,把被子往她身上一盖,他自己也躺了下来,姚灵灵听见他躺下去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仿佛一个辛苦带娃的单身爸爸。
姚灵灵刚刚睡醒没多久,又经历了刚才那番刺激,哪里能有睡意?她冷静下来后,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小声靠近一点点,问道:“厉哥哥,你把我的彩石链子放哪里去了?”
封厉闻言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伸手一指,姚灵灵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见一只檀木匣子放在不远处的多宝架上,目光一亮,立刻爬起来跑过去。
她一下床,封厉便也跟着起身,目光一只盯着她。
姚灵灵踮起脚尖拿到那只匣子,刚要打开,却无语地发现,那匣子上竟还上了锁。
“还假装不认识我,不认识我会把我的金手指锁起来?”姚灵灵嘀咕了一句,面上却挂起了笑容,冲封厉道:“厉哥哥,钥匙在哪里?”
封厉眉头蹙了起来,仿佛忽然想起了有哪里不对劲。
然而姚灵灵已经从方才的试探中把握住了对付封厉的窍门,她坚决不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于是抱着匣子冲过去,用行动打断封厉的思考。
“厉哥哥,您这么棒这么厉害,一定能帮我打开这只匣子的对不对?”
忽然被夸奖的封厉愣了一愣,而后弯起了眼睛,慎重点头。
姚灵灵立刻把匣子递到他跟前,模样非常之狗腿。
封厉低头看着手中的匣子,潜意识里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于是停在了那里。
姚灵灵立刻又催促了几句,在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封厉眼神坚定起来,却没有如姚灵灵所愿般找到钥匙,而是双手攥着匣子两边,用力一握,就把它给捏碎了……
捏碎了……
姚灵灵目瞪口呆。但这惊讶并不妨碍她在看到彩石链子的一瞬间将它抓到手里。
金手指到手!姚灵灵觉得压在头顶的危机好像一瞬间解除了,大大松了口气。
趁封厉还没反应过来,她赶紧将彩石链子戴回手上,还往上撸了撸藏在袖子里,确定不会露出来被人看到才算放心了些。
而在此期间,封厉一动不动,似乎成了一座雕塑,姚灵灵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却见封厉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她试探地伸手一推,砰的一声闷响,国君被她推倒在了床上。
姚灵灵:……
*****
次日,姚灵灵是被一阵鸟鸣声唤醒的,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时,就见封厉站在面前,正垂头看她。
姚灵灵生怕他又把她抱到恭桶去,下意识道:“厉哥哥不要,我自己去。”
沉默,有些不对劲的沉默。
姚灵灵意识到有些不对,不由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面前的国君看向她的目光透着玩味与审视,跟昨天晚上看着她的目光完全不一样!
国君正常了!
姚灵灵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来。
见她这副反应,国君嘴角轻轻一牵,“你很怕我?”
姚灵灵立刻道:“没有,王上,我是敬畏,敬畏!”
国君眉头微挑,“不喊厉哥哥了?”
姚灵灵坐在地上,仰起头看他,目光透着她自己尚未意识到的憧憬,“可以吗?”
国君微微一怔,没有回应她,而是抬起手按了按眉心,“昨日发生了什么?”
姚灵灵见他不记得了,便将昨日含凉殿上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国君把她当奶娃娃带的那段,自然是被她给掐去了。
国君闻言,轻轻啧了一声,“我昨日杀了几个人?”
姚灵灵想了想,“王上您放心,一个也没有!”
然而国君似乎半点都不觉得高兴,反而略有些失望的样子。
姚灵灵暗暗腹诽,这个变态,不会是在可惜没杀到人吧?
两人从内殿中走了出去,宫人们动作迅速,昨日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含凉殿已经焕然一新,而被砸碎的地砖也换了新的。
简总管见二人出来,行了礼后就呈上来一只托盘,上面摆着一份竹简和一份绢帛,正是昨日国君看完后就发疯的东西。
封厉瞥了一眼那两样东西,挥挥手,有些头疼地在书案前坐下。
姚灵灵见他似乎要处理政事了,脚下一转,就想偷偷溜走。
封厉道:“过来。”
姚灵灵不想,她怕他又发疯。
见姚灵灵不但不过来,还要继续往后退,眼见得都要退出七步外了,封厉眉心一蹙,戾气横生,“你胆子越发大了。”
姚灵灵金手指在手,当然不怕,她又后退一步,笑道:“王上,我先告退了。”话音刚落,她便看见封厉朝她张开了手。
一种不妙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姚灵灵立刻转身要逃,却来不及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出现,等姚灵灵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被吸着倒飞进封厉怀里。
姚灵灵呆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卧槽卧槽!
第17章
把姚灵灵完整地捏在手里,国君这才觉得满意,坐在书案前开始处理政事,姚灵灵战战兢兢地坐在他身边,一开始怕得不行,后来见国君久久没有动作,她怕着怕着,也就淡定了,甚至打起了瞌睡。
等她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又睡在了龙床上,而国君早已不知所踪,站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简总管。
见她醒了,简总管笑呵呵地问:“娘娘睡得可舒坦?”
姚灵灵面无表情,“不舒坦。”简总管面色不变,说道:“御膳房给娘娘送来了膳食。”说着,一样样菜品流水般摆在了姚灵灵跟前的食案上。
姚灵灵却不像平时那样看见美食就什么都给忘了,她想起国君那恐怖的吸力,忍不住跟简总管问起了这个事。
闻言,简总管的目光说不出的惊讶,打量姚灵灵的目光就好像在打量一个外星人。
于是接下来,姚灵灵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武功,而国君在此道上是天才。简总管重塑了姚灵灵的世界观后觉得不够,还给姚灵灵现场表演了一段什么叫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什么叫一掌碎石力能扛鼎……
看着一只手就举起含凉殿前那口青铜大鼎的简总管,姚灵灵觉得,穿越什么的,她该放弃了。
她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姑娘怎么斗得过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
还不如好好在宫里待着,起码有吃有喝地位崇高,唯一的麻烦也只是伺候那个脑子有病的国君而已。她这么想着,忽然又记起来一件事,问道;“简总管,国君那样厉害,那他随随便便拍出一掌,岂不是能把我打死?”
简总管闻言吓了一跳,片刻后才一脸严肃地点头。
姚灵灵得知了答案,心中有些复杂。这么说来,那天封厉在含凉殿上忽然发疯,将她推下台阶,不是在攻击她,而是想让她远离危险。
她回忆着国君好几次故意吓唬她的模样,心里觉得这人真是好生奇怪,明明舍不得伤害她,却偏偏装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发完疯会变成带娃奶爸吗?
昨晚姚灵灵被封厉抱着的时候,真是又尴尬又羞耻,可如今回想起来,羞耻还是羞耻,却多了几丝莫名的甜意。她有些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可是又忍不住高兴。
简总管见她吃饭也忍不住笑,尚未完全长开的小脸清美得好似洒了水的花儿,真真是惹人爱怜,便笑道;“娘娘可是在想国君?”
姚灵灵被人戳破,有些不好意思。
简总管见她这副模样,反倒十分高兴,低声道:“娘娘您不晓得,国君小时候日子苦啊,刚刚登基那会儿更是举步维艰,当时……”
“当时什么?”屋子里的侍从跪了一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俯身下去,姚灵灵抬眼望去,就见一身黑底红纹袍子的国君从外头大步走进来,挂在脖颈下的青石项链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简总管见着国君进来,连忙行礼,只是方才要同姚灵灵吐露的话,如今却是半个字都不敢提了。
姚灵灵也要起身行礼,却被封厉抬手按下。
不用行礼,姚灵灵乐得轻松,正要顺势坐下去,突然发现,坐不下去。
封厉嘴上说着不用行礼,手上却提着她背后的衣料一动不动。
这狗男人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句话姚灵灵不会说出来,只是目光询问地看向国君。
封厉揪着她背后的衣裳,忽然轻轻一提,就把姚灵灵给拎到了半空中。
姚灵灵:……
殿内的侍从们好奇地抬眼偷偷看,就连一向油滑的简总管也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姚灵灵觉得自己要疯了,当众被人跟拎小鸡似的拎起来,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侮辱!
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姚灵灵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恨不得当场踹封厉几脚。
高高在上的国君显然不会顾及姚灵灵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尊严,他将拎起来,像是掂量鸡仔一样掂了掂,皱眉道:“又瘦又小,鸡仔一般。”
姚灵灵龇牙咧嘴,你才是鸡仔,你全家都是鸡仔!
封厉又掂了掂,才将她放下来,道:“多吃点肉。”说着瞥了一眼食案上的饭菜,一脸严肃地对简总管道:“以后一天给她喂五顿。”
姚灵灵瞪着他,一天五顿!以为自己在喂猪吗?
简总管看了一眼国君,再看一眼娘娘,忍着笑道:“遵旨。”
国君吩咐完,一低头,瞧见姚灵灵在瞪他,语气略有些不悦,“你果真越来越大胆了。”
姚灵灵皮笑肉不笑,“王上说笑了,妾身哪里敢?”
国君一拂衣摆,在她面前坐下,冷冷一笑,“换个人在孤跟前说谎,孤已经将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