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作为他的亲人,要做好他的后盾,才能让他心安。”
季砚淮坐在亭内,捏着毛笔,不像在练字,因为他写的龙飞凤舞,皆是看不懂的字。
可是星宝很感兴趣,眼巴巴的看着季砚淮想要毛笔。
季砚淮把他抱到怀里坐,教他执笔的姿势。
星宝绷着小脸蛋,满是肉窝的小手,颤颤巍巍的握着毛笔。
墨水落在白纸瞬间晕开。
他慢吞吞的,但没有一处停顿,很快就画出了跟季砚淮一模一样的字。
江印照惊喜拍掌:“哇!星宝好棒,星宝好厉害!”
星宝弯眸,羞涩一笑,扭头埋进季砚淮的怀里。
星宝喜欢跟着季砚淮学东西,什么都学,因为季砚淮什么都教。
画符、机械、诗词等等。
当然画符还是姐姐厉害,小舅舅是自学的,而姐姐是无师自通!
跟着姐姐,渐渐地,他的世界哪怕没有姐姐的出现,都能够看得清楚。
他开始回应父母跟哥哥,但在他快七岁那年。
天塌了。
姐姐出了车祸,小舅舅也不见了踪影,后来姐姐苏醒却变成了一个恶魔。
他想尽办法把她赶走,最后差点被掐死。
姐姐离开了,他的世界如同再次陷入了黑暗。
他再次拒绝沟通,屏蔽所有的声音。
不回应家人,不关心这个世界。
直到直播,他的姐姐回来了!
不知道是他太兴奋还是一夜没睡的原因,睡过去后,开始做噩梦。
梦到姐姐最后没有回来,还被害得很惨很惨,家里也分崩离析,下场惨淡。
他觉得,是不是把他们除掉,姐姐就不会有危险了。
他还没想好,姐姐回来了,小舅舅也回来了他很高兴。
随后又在想,姐姐回来,是不是代表梦是假的!?
可是姜玥昭好烦啊,薄易川也恶心。
他又升起了杀心,要不,还是杀了吧!
也是倒霉,每次都被姐姐撞破,还被训了一顿。
他只是想保护姐姐呀。
为了让姐姐安心,他熟读刑法,听话的做了个乖孩子。
成为了她希望的样子。
他回到校园,有了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
渐渐地,他得了乐趣。
姐姐曾经问他,他想做什么。
他想保护她。
毕业后,他进了a19,他想守护姐姐,守护晋城。
因为姐姐喜欢这个世界,她想继续待在这里。
那她待多久,他就守护多久,不会让姐姐再次陷入被觊觎的情况。
是呢。
他偷听到了,姐姐是貔貅,姐夫是神尊。
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可再厉害,现在也是普通人,需要被保护的不是吗?
——噩梦终有苏醒的那天,醒后,便是晴天。
第197章
“砚淮啊,爸妈感冒了,他们怕传染给你,这两天过来跟我住好吗?”
季芩抱着两岁半的儿子,态度温和的跟包裹严实,脸色苍白的季砚淮说话。
季砚淮点头,有些不舍的往老宅的方向看,跟着姐姐离开。
季芩把他安顿好,就带他到隔壁拜访。
跟他说隔壁住的是什么人,也有个女娃娃,已经一岁多了,跟他的外甥一样可爱。
季砚淮听得心不在焉,他好累,想休息。
但姐姐要带他出门,只能强撑着。
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冷了热了都不行。
现在艳阳高照,他就穿着长袖长裤。
走进去,季砚淮就看到一个比他小的小男孩,短袖短裤跑得飞快,怀里还抱着一个西瓜。
他身后站着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冷冷的倒数。
“江如珏!你已经吃过一个西瓜了,不准再吃了,我数到三,给我回来!三、二……”
季砚淮的目光缓缓的落下,一个白到发光,粉雕玉琢的小孩飞快的爬出来。
她的眼睛跟黑葡萄一样,黑白分明,清澈明亮。
她在好奇这个世界,四处打量。
眼神灵动,鬼精灵似的。
跟他的视线对上,她歪了下头,咧开了嘴笑。
她缓缓站起来,上前迈了几步,摇摇晃晃,仿佛要摔倒。
他叫了一声,姐姐也注意到了,哟哟了几声。
“哎呀照照,都会走路啦?来,姨抱抱。”
姐姐把外甥塞给他,伸手要抱面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蹲下,躲开了她的手,跟火箭似的,爬到了他的面前,把自己挤到他怀里,抱住他的大腿,仰头看他,笑得露出了牙龈。
“哇!”薄易川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江印照不小心碰到他,已经两岁多的薄易川,站的还没有一个一岁多的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大叫。
江印照的母亲一听到声音出来,问了大儿子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鹿瑜哭笑不得,连忙抱起女儿道歉。
可她的女儿死活不肯撒手,就要季砚淮。
季砚淮有些尴尬,他低头,女孩泪眼汪汪的盯着他笑。
她似乎叫照照?
他迟疑了下,弯腰回抱。
哪知她得寸进尺,搂住他的脖子,死活不肯下来。
不,应该说一整天都不肯。
不管家里的人怎么哄,就是不肯下来。
最后,身体不好的季砚淮,在江家的哀求下,认命的给小孩喂奶,陪她玩儿。
说来也奇怪,稍微动一下就累得喘气的他,在江家待了一天都没事,身体越来越暖和,人也精神了。
等他把照照哄睡着,季砚淮终于可以离开了。
只是姐姐似乎不太高兴,她抱着熟睡的外甥走在前面。
说了句,他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明天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吧。
她确实是这样做的,一觉醒过来家里已经没人了。
佣人说姐姐已经带着外甥到隔壁串门了。
季砚淮已经习惯了,从他记事起,除了爸妈,他总是一个人呆着。
没有朋友,没有玩乐。
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
他窝在卧室里看书,不多时,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疑惑开窗,看到照照在她母亲的怀里哭得脸都红了。
他心惊,这是怎么了?
他穿上衣服赶紧下去,一下来,就被一个奶香奶香的身躯袭击。
糯米团子搂着他的脖子,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看起来十分的委屈,好像在控诉他,‘你今天怎么不来啊。’
这个想法不是他的错觉,鹿瑜抹了一把汗,心累:“这孩子想你了,一看到你姐姐带着你外甥过来,就一直探头看,没看到你,这哭的哟。”
“季芩,真是对不住了,我家这大魔头,平时挺听话的,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打扰到你弟弟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季芩笑得勉强,大概是后悔昨天把他一同带过去了吧。
季砚淮并不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怀里的小团子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