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呜呜呜……谁不知道我时夏脸皮最薄了!性子最软了!一旦被污蔑偷东西,我除了以死证明清白,我还能怎么办啊!呜呜呜……他们这对奸夫淫妇!这是要弄死我啊!大队长您要是不管,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院子里!”
她这一顶“奸夫淫妇”、“搞破鞋”的大帽子扣下来,分量可比“偷东西”重多了!直接上升到了作风问题、道德败坏的高度!
王保国、李为民、张富贵几位干部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夜晚、独处一室、被堵个正着……这情况,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们的目光射向齐齐僵在门口的陈卫东和叶皎月。
叶皎月脸色苍白。
陈卫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时夏:“你、你血口喷人!我们是在说事情!”
“说事情需要关着门躲在一个屋里说?骗鬼呢!”
书里肯定不是这样写的!
时夏立刻怼回去,哭得更大声,“大队长!您要给我主持公道啊!呜呜呜……”
院子里其他知青更是看得目不转睛,这场面,也太刺激了!
孙曼丽张大了嘴巴,看看时夏,又看看那对“黄泥巴掉裤裆”、百口莫辩的叶皎月和陈卫东,感觉自己之前的吵架简直弱爆了!
第13章 擦枪走火
大队长王保国被时夏吵得头疼,摆摆手让她先安静,然后面色极其严肃地看向僵在门口的陈卫东和叶皎月,沉声道:
“陈卫东同志,叶皎月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夏同志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俩...是不是真的在搞那种...关系,还故意诬陷她,想逼她走绝路?!”
支书李为民也板着脸补充:“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你们个人的作风问题,更关系到我们整个朝阳大队的名声!必须说清楚!”
陈卫东和叶皎月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完全没料到时夏不是去寻死,而是跑去把村干部全给搬来了!
刚才两人确实在屋里...
陈卫东在自己屋换好干衣服后,心疼叶皎月受了委屈,又被,知道她爱洁,就偷偷打了盆热水,趁着天黑摸进叶皎月屋里,想帮她擦洗一下。
孤男寡女,昏暗的灯光,心上人梨花带雨、衣衫半湿的模样…
擦着擦着,便擦枪走火…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两人正情动,眼看就要步入正轨,却被时夏那一嗓子惊天动地的叫骂硬生生打断,
陈卫东当时就吓萎了,叶皎月也是又羞又气。
紧接着时夏对陈卫东“临阵脱逃”、“缩头乌龟”的嘲讽,狠狠刺痛陈卫东那点大男人的自尊心。
在他心里,虽然月月身边狂蜂浪蝶不少,但他自认是正宫,地位不同,怎么能忍受被时夏如此羞辱?
他必须站出来维护他的月月。
此刻面对干部们严厉的质问和周围人探究的目光,陈卫东心思电转。
承认搞破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会毁了他,更会毁了他的月月!
他将叶皎月护在身后,大声道:“大队长!支书!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不是…”
他含糊地避开了那个难听的词,“我和皎月……我们、我们家里长辈早就知道,我们是正经的未婚夫妻关系,只是还没办手续!我们很快就要打结婚了!”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都愣住了,包括他身后的叶皎月。
王保国等人将信将疑的目光投向叶皎月:“叶皎月同志,陈卫东同志说的是真的?”
叶皎月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心里乱极了。
卫东哥哥是很好,对她温柔体贴,但她心里还装着其他的哥哥们...她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快就被婚姻绑死在一个人身上。
可是...如果此刻不承认,那“搞破鞋”的罪名扣下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不仅回城无望,在这里也彻底没法做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叶皎月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真的。我们...快结婚了。”
说出这句话,她心里一片冰凉,仿佛看到其他几位哥哥的身影正在远去。
陈卫东却是喜不自胜。
虽然是被迫宣布,但这无疑是将他和月月的关系板上钉钉的好机会,以后他就能更理直气壮地待在月月身边。
干部们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未婚夫妻...深更半夜独处一室不太合适,总比乱搞男女关系强多了。
围观的知青和村民们的议论风向也变了,从之前的鄙夷猜测变成“原来如此”、“还挺般配”之类的低语。
时夏管不了众人是不是被男女主光环影响,随便男女主说什么他们都信。
她在一旁冷眼看着男女主一唱一和,心里门儿清,但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抓奸。
她又嚷嚷起来,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谁管你们是未婚夫妻还是露水鸳鸯!现在说的是你们俩三番五次诬陷我偷东西的事儿!当着大队长支书和这么多乡亲的面,你们说吧,我到底偷了叶皎月什么宝贝玩意儿了?值得你们一次次闯进我屋里又骂又抢还要搜身?!”
叶皎月此刻正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去纠结那个虚无缥缈、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把事闹大的时夏,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便软软地说道:“可能...可能是我弄错...是个误会...”
“误会?”时夏可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放过,不然这女主想到一次就要来找她一次,她得被烦死!
“好一个误会!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你哭天抢地一口咬定就是我拿了?还让你‘未婚夫’理直气壮地要搜我的身?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拿了你什么?什么时候拿的?在哪里拿的?”
叶皎月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根本说不出来,只能故技重施,嘤嘤嘤地躲到陈卫东身后哭泣,把难题抛给男人。
陈卫东沉浸在名分已定的喜悦和责任感爆棚的状态里,见心爱的月月被时夏逼问得如此可怜,立刻展现男子汉气概,对着时夏斥责:
“时夏!月月她都说是误会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她一个女孩子,脸皮薄,现在心里不知道多难过,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他这话说得好像时夏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时夏听着陈卫东那套“大度”理论,不怒反笑,声音反而放得异常柔和:
“合着什么好话赖话,都是你们说的?红口白牙诬陷我偷拿东西的是你们,轻飘飘一句‘误会’就想抹过去的也是你们。
怎么,看我时夏好欺负,一次两次把我当软柿子捏?今晚要不是我豁出去找来大队干部主持公道,你们是不是就打算逼我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坐实我这小偷的名声了?”
陈卫东和叶皎月被问得哑口无言。
叶皎月只能继续发挥特长,嘤嘤嘤地哭起来。
时夏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直接开呛:“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哭有个屁用,真当自己是孟姜女能哭倒长城呢?长城没倒,我脑袋上的包倒是快被你哭炸了!赶紧的,回答我的问题!”
叶皎月被她呛得哭声一噎,更是说不出话,只往陈卫东身后缩。
陈卫东一边心疼地搂着未婚妻,一边对时夏怒目而视:“时夏!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第14章 名誉损失
时夏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尊重?你们诬陷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尊重?现在跟我谈尊重?晚了!”
大队长王保国和几位干部看着这没完没了的扯皮,早已不耐烦了。
他们忙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咕叫,只想赶紧回家吃饭。
王保国皱着眉对叶皎月施压:“叶皎月同志,事情到底怎么样,你赶紧给个准话!别老是哭哭啼啼的!”
支书也道:“对,说清楚!到底有没有证据证明时夏同志拿了你的东西?”
时夏立刻接上:“对!说清楚!要是真觉得我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行啊!现在就让大队长、支书带着大家,把我那屋里搜个底朝天!但凡搜出一样不属于我的东西,我立刻卷铺盖滚出知青点,去公社派出所自首!”
这话将压力给到了极致。
叶皎月哪里敢让人搜?她根本不知道丢了什么...
在众人目光的逼视和时夏的连连催促下,她终于扛不住压力,抽噎道:
“没…没有…时夏同志没有拿我的东西…是、是我自己感觉好像有东西丢了…可能、可能是我弄错了…”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听见了吗?!”时夏像是拿到了圣旨,转向大队长和围观人群,切换自如地,又带上哭腔:“呜呜,大队长!支书!各位乡亲你们都听见了吧!她亲口承认了!我就是被冤枉的!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污蔑我!要不是我今晚去找你们,我这小偷的黑锅就背定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呜呜呜……”
她干嚎得情真意切,仿佛刚才那个毒舌泼辣的人不是她。
王保国等人眼看真相大白,也懒得再深究叶皎月那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只想尽快息事宁人,赶紧回家吃饭。
于是王保国和了和稀泥,对陈卫东和叶皎月道:“既然是你们弄错了,冤枉了时夏同志,那就给人家道个歉。以后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别动不动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影响团结。”
陈卫东和叶皎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憋屈得要死,但面对大队长的权威和周围人的目光,也不敢再反驳。
两人含含糊糊地对着时夏的方向说了句“对不起”。
时夏听着那毫无诚意的道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可不是什么被人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就能哄好的主儿。
“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公安干什么?我时夏虽然穷,但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我扣上个‘小偷’的帽子,现在一句误会、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陈卫东和叶皎月,最后落在王保国身上:“大队长,您德高望重,您给评评理!他们这是毁我清白!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也不多要,就五十块钱!”
不多要?五十块?
院子里的知青和村民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下巴都快惊掉了。
那可是一笔巨款!
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连见多识广的王保国都结结巴巴道:“时、时夏同志?这、这是何意?哪有这样要赔偿的?”
他头皮发麻,这时夏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旁边的赵文斌看着大队长那震惊又无措的样子,仿佛看到早上被时夏开口要五块医药费时的自己,只不过这次金额翻了十倍,他心里甚至有点诡异的平衡感。